“閻子?”
“擒龍手!”黑叔斷定曆閻出了異狀,像是中了邪,立刻使出擒龍絕技,擒住曆閻掙紮的身體,厚實的肉掌向曆閻肩胛骨扣去,五隻如鈎,将曆閻死死的反扣住,全身骨骼被一隻胳膊頂着,曆閻稍微一動,便疼的撕心裂肺。
“黑叔,黑叔……”曆閻扭曲的臉上,淚水都被擠了出來,口眼歪斜的哭叫道,差點疼的一口氣背過去。
曆閻開口說話,明顯沒有中邪的特征黑叔也就放心了,隻是曆閻奇疼的表情裏,看的出來一定出了什麽問題。“怎麽了?沒事就好,我還以爲你邪物上身了呢,這地方雖然陰氣很重,但是你身上的那些物件兒也不可能擋不住一半陰曆之物,到底怎麽了?”
“我我……我想拉屎……”曆閻胳膊一得到解放,那身子瞬時間就弓成了蝦米,捂着肚子就往一邊滑去,也顧不得什麽左三步右五步的步法了,黑叔緊随曆閻混亂的步伐,腳下長鳳,依然是井然有序的規律行進在曆閻左右。
“麻煩,那你快點。”
曆閻剛解下褲子還沒等濁物出體就又聽見黑叔的聲音:“哦,對了,把屎留着,我有用。”
“啊……?要什麽?屎啊?”
“屎!”黑叔肯定的不能再肯定的說。
“好奇吧?别小看了這屎,人雖然是凡人,但是卻食遍天下五谷,在肚竈内五髒成五行,化精化爲濁物,人屎還不是這世上最大陽污所在,最悍的卻是那狗屎,以毒攻毒,邪物最是怕這個了。現在聊勝于無,你就用力拉吧,越多越好,越臭越好。這可是陰曹之地,難免會遇到不幹淨的東西,然而這屎卻是對付不幹淨的黒物之極品良法!一點不準給我落下,全數收起來!”
“噗嗤。”曆閻肚子鬧騰之極,黑叔的三言兩語讓曆閻驚的不輕,這肚子一疼四周的陰森氣氛都忘了,唯獨黑叔突兀的一句竟然讓把屎留着,曆閻一直氣沉丹田憋着的肚子被這一語驚開了閘。
臭氣熏天,黑叔卻依然不動,炯炯有神的大眼緊盯着周圍浮動上來的霧氣,尤其是坑底那幾塊漸漸浮上來的黑斑,依着數個墳頭凸起周圍形成了一個個的黑圈,暗黃的土地一時間的變化令黑叔的表情變得十分凝重。
曆閻掂着一布袋臭氣熏天的污物,身輕如燕的來到黑叔面前。“拉好了,我看還是我自己拿吧……”
“廢什麽話!拿來!快跟我走,再晚就下不去了。”
黑叔再不顧什麽步法根營了,拉着曆閻便一下子半躺着身子,猛滑了下去。曆閻拖着黑叔的麻袋,三個黑影便從坡中間極快的到了坑底。
到了坑底曆閻就立刻翻騰了起來,剛在坡上沖下來的速度算是極快了,在那幾個閃動的瞬間曆閻突然感覺腰迹一涼,曆閻霎時間心都涼了半截,腰上棉襖被冷風吹着都沒這麽的冷,腰上的冰涼蛇形生物凍結了曆閻的神經,僵在原處動也不敢動。
“叔,有蛇!”
黑叔狐疑,這種情況下怎麽可能出現蛇?有驅龍草在身根本不懼任何蛇蟲靠近,更何況曆閻還拖着一麻袋的驅龍草,縱使是成精蛇蛟也不遠親近。黑叔眼疾手快的講手探入曆閻衣衫内,三月本身還屬于冬天的氣候,曆閻身上的棉襖厚實的緊裹着身子。黑叔單掌一攪,曆閻整個身子翻轉了三百六十度,曆閻隻覺得身上忽然侵入了一條更大的蛇蟒,在身上粗糙的掃視一圈便直奔背後冰涼之處。
隻覺黑叔一拽,纏在自己背上的東西就被黑叔扯到了面前,黑叔的三根手指赫然正掐着這詭異的家夥,更甚的是黑叔大拇指一頂,竟然硬生生的将整條三指粗的蛇開腸破肚!
“隻不過是一隻壁虎,不過真夠少見的了,這地方要小心了。”
曆閻此時恨急膽肥,搶過被黑叔手裏将自己吓得半死的家夥,渾身通紅,已經沒了一點的生機,軟綿綿的展開一看,這就是一條蛇嘛。“這明明是蛇啊,就條尾巴像壁虎!”
“你懂個屁,這東西跟蛇是兩碼事兒,要真是蛇的話,恐怕你現在已經成了一泡屎了,這的寸步雞冠蛇一滴蛇毒足以将你化成臭水了。”曆閻一聽,頓時心裏一毛,再一看四周,此時處境相當幽暗,剛從斜坡上滑下來踩落穩腳跟,這眼前的墳頭就跟移到了眼前死的,一排排錯落,縫隙中又被另外一座擋住,不留一絲間隙。
變大的墳頭圍在曆閻二人面前,由近到遠,能完整映在眼力的隻有八座。
黑叔凝重的看着眼前高聳的土包,說是剛才在坡上看見的幾個墳頭,分明是黃豆大小,這一下來竟然能這麽突兀的出現如此多的巨大凸起,這若是墳局第一關,那麽也隻能算是個門戶,看這陣勢,進不進得去可得靠真本事了。
黑叔擡頭看了看天空,陰郁一片,雲彩模糊的闆結,模糊的連成了一塊。
“自成天地,這局太奇太深!我們出不去了,但還未真正進去。”曆閻也同時掃視着四周,原處的一切沒變,可是遠處的一切都變了,溝壑土崗有種連天的感覺,不知道是土崗變高了坑深了還是天上雲層壓了下來,逼着人心沉悶悶的,曆閻感覺到了自己要是再挪動一腳,那麽整個坑底竟會動起來,這個屬于博弈的棋局徹底啓動,無亂自己是黑子還是白子,這棋動了,卻不知着棋局之後的操縱着是誰。
是千年前的古人引導?還是冥冥中的命運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