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應該隻是個開始,往前再走走看吧,有我在,沒問題。”豪氣沖天的自信将曆閻身上的寒意驅散大半兒,即使黑叔不說他也要堅持往裏走,這深坑的秘密真的令曆閻又懼怕,又情不自禁,骨子裏有征服恐怖詭秘的欲望!
老爹的屍身未蔔,往裏走是必須的!
曆閻忍受着身上的腥苦味兒,肩頭扛着黑叔來到之前的巨石旁,黑叔剛才不僅摸到了巨蟒,還摸到了一塊刻字的石碑,因爲被巨蟒遮擋了大半,所以石碑上的文字更顯得吸引二人注意。整條巨蟒黑叔隻取下了蛇膽,兩個手掌大小的蛇心被黑叔一腳踢到天上失去了蹤影,順着蛇心抛出的軌距追尋,二人更加肯定這個地方不簡單,幻象無處不在。
曆閻身上的腥苦味兒正是巨蟒的蛇膽所緻,比蛇心大兩倍的蛇膽被黑叔捅破淋了曆閻一身,幸虧不是蛇血,要不然曆閻身上的骨劍就違了祖禁了。黑叔說蛇膽淋身是爲了遮蓋着生人的氣息,能夠避開巨蟒敏銳的嗅覺。曆閻也不好唠叨什麽,隻能有苦又冷的硬扛着,保命爲先,這往後還不知道要碰到什麽蛇蟲怪物。
“這龍飛鳳舞的寫這麽多!”
黑叔看見石碑上的文字倒是認得,可是亂七八糟的沒有排版軌距,讓黑叔這個對字文沒有什麽好感的人惱火了,生澀難懂,繁雜異常。
“黑叔,念給我聽,興許有蛛絲馬迹指明我麽下一步的去向。”
“好,你聽好。”
“陽龍懶緩不堪裁,形孤穴露生兇災。得龍起伏如萬馬,陽局周完要奇雅。”
“三吉六秀,自具旺相之氣矣。即龍不精奇,堂局寬暢,可萌所生而緻富。陽龍虛而孤這也,曰頓伏,曰精俊,曰磊落,曰高聳,曰相迎,曰抱衛,曰砂拱,曰周密,須龍格尊嚴,局勢完全,而陰陽兩路生旺得位,方可打發。富貴不可以陽龍棄之,若非龍真局正,未有不淪于休廢者矣,讵可忽諸!”
“世人盡愛龍逶迤,不明曲折兼醇醨。”
“龍有可逶迤者,有不可逶迤者,如如庚酉辛巽己丙壬子癸,即逶迤曲折,無傷其餘則隂陽混雜,不可用矣。”
“天皇行龍莫曲折玑權氣雜非瑰琦
亥龍曲折,非乾即壬,雜乾則犯肅殺,而鳏寡絕嗣,雜壬則犯文曲,而yin亂離鄉。”
……
……
“乗氣有毫厘之差,吉兇有天淵之異,設或乗天皇之氣,少有不慎即爲玑權所雜,而爲害不淺矣,所以慎之于毫厘也。”
“念完了,記的怎麽樣了?這裏面是不是真有寫到這裏有真龍出現?”黑叔觀及短短的篇幅裏出現了不少龍,整個篇幅生澀不易懂,但是這個龍字卻不會錯,這地方龍氣極旺,黑叔念完也對這石碑上記述的東西來了興趣。
“這是催官風水決,不是龍脈,更不是真龍所在,難道隻是一篇風水訣歌嗎?我要上去看看。”曆閻自家藏書不少,風水相術的書籍沒記全也翻熟了基本,這明顯是一篇催官訣,催官訣分爲龍、穴、砂、水四篇,這一篇明顯是評龍訣,而且還是不全的歌訣。黑叔說字體雜亂無章,按理說刻在石碑上應該中規中矩才對,這半篇文字刻成的石碑,其中必有古怪,曆閻決定上去親自看看。
“哞……”
“哞……”
正待曆閻打算上去時,不知哪個方向傳來一聲牛叫,這一聲吼叫相當渾厚
哞……”
正待曆閻打算上去時,不知哪個方向傳來一聲牛叫,這一聲吼叫相當渾厚,與之前那隻巨蟒的吼聲強上幾分,黑叔動容了,剛才殺的一條巨蟒根本不過瘾,如今木藤劍已經見血開光,同時也激起了屠龍者血液深處的狂動,黑叔漆黑的雙眸望向空無一物的遠處,有些躍躍欲試的道:“嘿,又來個大家夥,我去收了它。”
曆閻急道:“先拉我上去!”
黑叔已經迫不及待,單爪一抓,曆閻隻覺肩膀被牢牢的擒住。
“嗖……”耳邊風聲掠起,便已經被黑叔甩到了石台上,黑叔也沒辦法,之所以是被甩了,隻因爲黑叔雖然力道奇大,可是身高明顯不足以将曆閻順利的移上來,又因爲急着下去找那怪叫的來源,用力更是猛了不少。
曆閻踉跄的趴在黑石上,面前正是聳立着黑叔所說的銘文石碑,不等曆閻站穩當,黑叔便留下麻袋,抱着藤木劍跳下了懸空的黑石高台。
“黑叔,不能亂走啊!”曆閻慌了神,黑叔好像中了魔似的,一聽見吼叫就急身跳了下去,影子一閃就沒了蹤影,曆閻預感很不好,這個詭異的地方光靠眼睛看是不真實的,黑叔這一去,想要再回來恐怕就沒進來的時候就不容易了。
“你呆着别走動,我收拾完這條小蛇就回來。”望着黑叔消失的方向,黑叔安慰的聲音仿佛在耳邊一樣,其實沒走多遠,就是唯獨不見黑叔的行蹤,這個地方的陣法無時無刻不幹擾着進來的人,曆閻無奈,隻好回過頭打量起身前的這塊寬闊的石碑。
石碑所處的位置正是黑石台的最邊緣,以曆閻的身高從上往下看去,忽然有一種晃悠的感覺,給人的感覺就是,這高處到地面的距離足足有五丈!
曆閻越來越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将投向石碑上的目光移到平台另一邊,同樣的五丈,整齊的山石黑壁,四四方方的平台與山石怎麽會出現在這黃土崗上呢?曆閻無法解釋,十八裏麒麟崗全是由黃土堆成,連一塊鵝卵石都見不到,最多隻是一些泥塊僵化的黃僵石而已,而且黃僵石一捏就碎,哪裏見得會出現一座小丘陵般的黑石平台。
曆閻再次相信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大概一估摸,這平台所處的黑色山石地帶,加上自己從下方上來的一人多高來算,起碼也有近二十米高(爲了大家的方便,下文中出現的丈量數據皆用米代替),這龐然大物豎立在坑底也沒人發現……
石台上空無一物,黑色石料陰沉又明亮,似乎是被打磨過的一樣,石碑幾乎四米高,同腳下石台成爲一體,天衣無縫的雕塑,渾然天成。整座石碑竟然是和平台一體雕琢而出的!
黑叔去尋那吼聲的根源之後便再沒聽到什麽聲響,曆閻收了收心,細緻的摸了摸黑色石碑,入手冰涼刺骨,果然是雜亂無章的字體,龍飛鳳舞就更不用說了,真懷疑黑叔剛才是怎麽念出來的,自己看起來就相當的費勁。看似毫無章法的刻在石碑上,其實曆閻還是多少看出了些規律,開頭一處嘈雜的文字組成了一隻獸首的形狀,獠牙,耳朵,漸漸在曆閻腦中勾勒而出……
“黃皮子?”很明顯,這些文字組成的第一個圖案太想黃皮子的頭了,越看越像,形成的眼睛之處恰好是一個“兇”字,曆閻直接想起了昨夜奪取老爹屍身的那隻老黃皮子,直射腦海的感覺,差點腦子又恍惚了。曆閻趕緊挪開目光,偌大個石碑還有三個文字組成的圖案,一個絞殺着某種動物的巨蟒,一個雙爪铐着鎖鏈的雄鷹,最底下的圖案最是難以分辨出是什麽東西,錯綜交叉,延伸到石碑地盤已經不再是字體了,猶如樹根,亦如群蛇亂舞。
除了第一個黃皮子頭能看的清晰之外,其他三幅圖僅僅能看出個大概,根本沒有看黃皮子頭那樣的兇光攝入腦海,隻如普通石雕,或者隻是文字罷了。
“咚……”一聲落地的聲音,曆閻知道是黑叔回來了,從下邊跳上來對黑叔來說難度不大,曆閻沒有擡頭,依舊循着石碑底座的軌迹觀察着地面上的紋路。
曆閻悶頭。嘴裏說道:“黑叔,這麽快就回來了?這次是多大的家夥啊?”身後一股陰寒吹向曆閻脖頸,一時間就覺得不對勁,剛才的聲響似乎并不是從下而上,而是從上自下的掉落,根本沒有多餘的腳步聲,連生人的呼吸聲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