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床榻上有口棺材!”
自始至終賀兒都沒被外部的遮掩陣法所迷惑,似乎一切對别人有效的迷魂之術都對她無效,賀兒也知道自己并沒有受到什麽影響,也不會看錯的,根本沒有什麽棺材,空床“曆小哥别開玩笑了,那有什麽棺材,我看你是被吓着了吧。”
賀兒剛說完,隻見黑叔一腳撞在床棱上,敦厚的木床劇烈一晃,果然在其上出現了一口白邊兒的棺材,棺材上遊蛇似龍,布滿棺材的邊邊角角,與普通棺材相比顯得異常許多。床榻上放了一口白邊兒棺材!賀兒也驚住了,沒想到也有看走眼的時候,若不是曆閻發現,還真沒找出這口非同尋常的棺材。
黑叔圍着棺材轉了半圈,遲遲不願下手,天不怕地不怕的黑叔也有慎重的時候……
“鬼蛇棺……”黑叔沉沉的突出了三個字。
應該說這口棺材是被某種奇特方法遮住了視線,巧合之下才被曆閻發現的,黑叔和賀兒都不是尋常之人,若說棺材是突然出現的絕對不可能。
“鬼蛇棺!”毫無疑問,黑叔認得其上的白色條紋勾勒出的圖案,仔細一瞧,曆閻也發覺這些圖案挺眼熟,無數條白色蛇紋組成了兩個龐大的畫像,畫像畫的正是兩個人,确切說是兩個人形怪物,牛鬼蛇神!
牛鬼”和“蛇神”分屬不同的兩種類别。顧名思義,“牛鬼”屬于鬼的系統,“蛇神”屬于神的系統。“牛鬼”是地獄中的牛頭鬼卒,名叫阿旁,連稱爲“牛頭阿旁”,力大如牛,職責是将惡人墜入地獄。
而“蛇神”屬于“天龍八部”系統中的一種。佛教分諸天、龍及鬼神,共八部,因八部中以天、龍二部居首,故以“天龍八部”命名。
“天龍八部”分别是:一天衆,即衆天神;二龍衆,職掌興雲布雨的龍王;三夜叉,佛教的護法神;四乾闼婆,身上散發出濃郁的香氣,管理音樂的神;五阿修羅,專門與佛作對,好戰的惡神;六迦樓羅,即大鵬金翅鳥,嶽飛就是這種神鳥的轉世;七緊那羅,歌神,專門演奏法樂的音樂家;八摩呼羅迦,大蟒蛇神,人身蛇頭。“蛇神”即八部最後一部的摩呼羅迦,大蟒蛇神,職責是守衛佛法。牛鬼蛇神都是出自佛宗典故。
最早的時候牛鬼蛇神這個詞是出現在唐朝,這也是有理可依的,曆閻自幼看過不少書籍雜文,算是十裏八鄉這個歲數的第一人,唐詩宋詞讀了不下十遍,這類奇聞異事知道的也不少。
“牛鬼”和“蛇神”組合在一起使用真正是起自唐朝詩人杜牧。還有唐朝另一位著名詩人李賀,詩風怪誕,人稱“詩鬼”和“牛鬼少年”。在評價李賀的詩歌成就時,杜牧寫道:“鲸呿鳌擲,牛鬼蛇神,不足爲其虛荒誕幻也。”形容李賀的詩歌風格“虛荒誕幻”。
鬼蛇棺之所以叫鬼蛇棺而不叫鬼神棺?正是因爲要避其神光,取牛鬼之大,用蛇神之小,兩者強弱結合構成的奇特棺材,其内鬼道居多,根本不适宜裝置屍體入殓。若真裝有屍體那必然有異數。
三人對望了一眼,無聲的交流裏很明顯都不想留下這麽個懸疑隐患,這間房的出現極不尋常,在賀兒的地圖裏根本沒有标注,黑叔和曆閻不知道,但是賀兒卻清清楚楚,這裏不查明實在心裏不安甯。
曆閻同樣不反對,能出現在這兒的棺材,想必和那些黃皮子脫不開幹系,黑暗陰邃之地還是步步爲營的好,越往裏走越是危險,身後不能留下隐患。
“棺材是釘死了的,先起釘子。”黑叔一說話,曆閻就毫不猶豫踏床上了棺材蓋子上,嘴裏念叨:上官(棺)下(吓)跪(鬼),替天行道!
“棺材是釘死了的,先起釘子。”黑叔一說話,曆閻就毫不猶豫踏床上了棺材蓋子上,嘴裏念叨:上官(棺)下(吓)跪(鬼),替天行道!
“上官下跪,替天行道”其實是民間的一種正義的官話,堂上是在朝職官,下跪平頭百姓,官在百姓眼裏就是高高在上不可冒犯,官斷案,浩然正氣秉公執法,替天行道。其實在風水刺史的嘴裏也常說着這麽一句話:上棺吓鬼,替天行道!
曆閻的手頭極快,七顆棺釘根本難不住曆閻手裏的家夥,三下五除二就将七顆釘子攥在手裏。可是出奇的是曆閻手裏的這七顆長釘,按理說尋常釘棺木的釘棺釘都有尖銳的釘頭,但是這一套棺釘竟然都是平頭。
棺釘一般要用七根釘子,俗稱"子孫釘",據說這樣能夠鎮守祖先屍首,使風水脈氣不改變不洩露,使後代子孫興旺發達。可是如果棺釘是折斷的或者不标準沒講究的就糟了,像曆閻拔出的這七顆棺釘雖然看起來龍頭鳳尾的,卻是被人刻意折斷後釘進去的。這樣以來“子孫釘”就成了“絕孫釘”了!
“這到棺材裏到底是誰,用了鬼蛇棺不說還下了絕孫釘,真夠歹毒的。”
“誰開棺?”
曆閻已經不在乎那麽多了,自己家族的風水刺史所傳下來的口訣也念了,就差沒把摸金校尉的升棺發财也給念出來了。
雖然這口棺材看起來沒什麽油水,但是大家都不是沖着那些财物去的,如果真有什麽值錢玩意,也不在乎一起摸走。
摸金校尉是幹倒鬥的主流,風水刺史一脈在皇朝盛世的年代根本對此不屑一顧,什麽盜墓掘墳,倒鬥明器的,對于高高在上的風水刺史來說完全是末流之派,風水一脈勢走高絕,不外乎勘探國脈風水,皇室陵寝選址,有時也會在戰場上抛頭露面,不過真正在戰場是露面的時候也是關乎國脈皇室生死攸關之時,所以風水刺史一職常人難見,皇族難請。
隻有大荒之年,國破山河碎的時候,出于生計,風水刺史才會行走在古墓墳陵之間,尋幾件養家糊口的财物,自視清高的風水刺史不會真正的将墓内财物掠奪一空,更不會将墓主屍骨動之分毫!
對于高高在上的風水刺史來說完全是末流之派,風水一脈勢走高絕,不外乎勘探國脈風水,皇室陵寝選址,有時也會在戰場上抛頭露面,不過真正在戰場是露面的時候也是關乎國脈皇室生死攸關之時,所以風水刺史一職常人難見,皇族難請。
隻有大荒之年,國破山河碎的時候,出于生計,風水刺史才會行走在古墓墳陵之間,尋幾件養家糊口的财物,自視清高的風水刺史不會真正的将墓内财物掠奪一空,更不會将墓主屍骨動之分毫!
“曆閻,真正該你出手的時候到了。”黑叔将手裏的斷折釘子随手扔了,盯着已經拔釘的鬼蛇棺對着曆閻說道,很明顯下一步就是要開棺看個究竟了,裏面究竟是個什麽鬼東西即刻見分曉!
曆閻瞳孔一縮,這開棺的活兒隻聽過沒幹過,老爹就是因爲這個命喪的,雖然自己是隔代單傳的風水刺史之後,但是自己可沒有爺爺那通天的本事,立刻喊道:“别啊,我開棺?我一人也掀不起來啊,再說了,我可是生手啊,不如……”曆閻将視線移到賀兒臉上,可是賀兒根本不成,于是眼睛轉了個彎又回到力大無匹的黑叔身上,其意自明。
黑叔臉一黑,沉了一聲責怪道:“俺沒說讓你開棺,俺是說讓你收拾裏面的東西,雖然你爺爺沒親手傳給你什麽,但是身親到了此處可不能給你曆家丢臉,該曆練曆練你了,過來,拿着這個,以防萬一!”
黑叔将從外面帶進來的污濁之物交到曆閻手裏,曆閻拿着自己的屎一陣手忙腳亂,賀兒也好奇神秘的油布包裏裏面到底是什麽好東西,馬上湊了過來
“這……”
曆閻捂着手裏的東西,想要躲開,可是這個當頭卻是不行,眼看就要開棺了,不能矯情了,索性将布包打開,一陣惡臭撲面而來,勢不可擋……
“這是什麽啊,這麽臭!”
曆閻以爲自己産生了錯覺,這玩意兒是自己的屎麽,怎麽比原先臭十倍百倍?!賀兒被嗆得連番急退,曆閻也不好受,可是沒辦法,隻好憋足了氣沖着黑叔點頭,示意可以開棺了。
曆閻之前思前想後還是拿出了工兵鏟,這玩意沒有禁忌,不像骨劍一樣不可見血。左手污濁陽物,右手精鋼利鏟,一切妥當之極!
曆閻之前思前想後還是拿出了工兵鏟,這玩意沒有禁忌,不像骨劍一樣不可見血。左手污濁陽物,右手精鋼利鏟,一切妥當之極!
黑叔見曆閻一切準備妥當,兩手從棺材側面猛然一腳踢在棺蓋上,身子借助緩沖反彈之力彈到幾米之外,一切都發上在雷電火石之間。
黑叔落地,賀兒皺着眉頭,手裏的龍泉劍蓄勢待發。
可是,大家都如此是慎重,卻沒有異象發生,靜立了好一會兒,三人都沒有敢輕舉妄動,不祥之地遇到詭異的鬼蛇棺,在這看似平常的山内小屋裏總覺得不可能那麽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