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的飛快,我的生活也漸漸趨于安穩,上課下課,和青青一起瞎鬧鬧,聽着王靈和陶子講她們上專業課發生的搞笑事情,日子也過的算是豐富多彩五顔六色熱熱鬧鬧,隻是爲何我的心空空的。
李哲自從那個電話之後沒了半點消息,說好的視頻也讓我從20點等到23點宿舍熄燈,最後不得不關掉電腦。
不是我矜持淑女嬌氣的非要他先聯系我,他是軍校生,大一上學期不允許帶手機,他聯系我用的是學校的公用電話,我聯系他唯一的方式就是給他QQ留言,可是不知他沒看到還是他一直沒時間上網,總之他沒有給我回複過。
也許時光真的能消磨人的心,侵蝕期盼的勁頭,削弱等待的耐力,到最後一顆心由炙熱變爲淡漠,猶如船過水無痕一樣。
現在的我已沒了每天手機一響就急忙拿出看得心勁,也沒了天天保持手機QQ24小時在線就怕錯過李哲消息的堅持,但是隻要是手機響心底依然有聲音在希冀,希望是李哲的。
我讨厭這樣的生活,宛若困獸被關在籠裏。
周六的早上11點,我就這樣慵懶的窩在床上,任思緒飛揚,任各種愁暢在身體裏橫沖直撞,我什麽都不想想,就想這麽放空,放空在床上。
“豬啊你,還不起床,人家王靈一早6點就去餐廳打工,陶子7點就去圖書館看書了,都11點了,你還不起床。”青青在下鋪用力用腳踩着我的床闆。
“你還是說說你幾點起的?”
“我不是爲了等你起床麽,我至少比你醒的早。”下鋪傳來遊戲聲混着青青悠悠的回答聲。
咚咚咚,傳來敲門聲。
“請進。”我和青青齊聲喊道。
“你們誰是阮馨?”進來一個穿着米色連衣裙,燙着頭發的女生緩緩問道。我循聲從被子裏爬起來,探頭朝下看去。
心裏狐疑着,不認識這人啊,“我是。”
“給,這是你的信,剛樓下宿管阿姨讓我給捎上來的。”
我嘀咕着接過信,猜想着這年頭誰還會寫信啊,沒來得及說聲謝謝,那女生就走了出去。
看到信封上李哲的名字時,我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頭暈乎乎的,手竟然也微微發抖,急切的撕開信封。
整整四頁,信紙泛着淡淡的墨香,看到紙上蒼勁有力的字迹,想象着他窩在被子裏給我寫信的情景,我的心就柔柔暖暖的。
這封信,我看了一遍又一遍,反複回味,不停思量,一遍遍在腦海排練他信裏所描述的生活。
信的結尾他引用了采薇一詩,遍遍讀着這首詩,讀出了他的苦,他不能聯系我的悲,對他的怨已無聲無息。
采薇采薇,薇亦作止。曰歸曰歸,歲亦莫止。靡室靡家,玁狁之故。不遑啓居,玁狁之故。
采薇采薇,薇亦柔止。曰歸曰歸,心亦憂止。憂心烈烈,載饑載渴。我戍未定,靡使歸聘。
采薇采薇,薇亦剛止。曰歸曰歸,歲亦陽止。王事靡盬,不遑啓處。憂心孔疚,我行不來!
彼爾維何?維常之華。彼路斯何?君子之車。戎車既駕,四牡業業。豈敢定居?一月三捷。
駕彼四牡,四牡骙骙。君子所依,小人所腓。四牡翼翼,象弭魚服。豈不日戒?玁狁孔棘!
昔我往矣,楊柳依依。今我來思,雨雪霏霏。行道遲遲,載渴載饑。我心傷悲,莫知我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