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懷孕了,孩子被外力作用人爲掉了,醫生說……”
我轉過頭,死死盯着連森的臉,“醫生到底說了什麽?”
“青青可能以後都無法再懷孕了……但是不是那麽确定,或許以後還會有的”連森沉聲說道。
走廊外陽光透過玻璃窗射進來,刺的我的眼睛生疼,喉嚨發哽,竟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任淚水在臉上恣意泛濫。
以後的青青要怎麽辦?她能不能承受住這些?想到這些,我的心就疼的厲害,都說愛情美與世間一切事物,女人因着愛情柔美動人、幸福漣漣,男人因着愛情勇敢強大,甜蜜多多,可爲何到了青青這裏就變成無邊噩夢萦繞一生呢?
我實在是想不通。
窗外夜幕籠罩、華燈四起時,才意識到自己竟然呆坐了整整一個下午,忽地想到青青還在病房裏躺着時,趕緊起身,推開門的刹那就撞上了青青呆滞渙散的眼睛,我趕緊将眼睛轉了别處,嘴角擠出一個連自己都覺得假假的笑容,“青青,你醒了?”
青青眼睛眨了眨,算是回應了我說的話。
“餓了吧,想吃點啥?我去買給你。”我坐在青青床邊輕撫着她的手背,低頭緩緩探問着,不敢直視她。
我怕我看到青青空洞無神的眼睛時,會淚水肆溢,我怕我看到她泛白倉黃的臉龐時會心裏抽搐控制不住自己,所以,我隻能逃避看着她,強裝堅強,這樣才是一個照顧病人的人,不是麽?
半天沒聽到青青的回答,我隻能擡頭看她,用眼睛探尋是否她未聽到我的問話,隻是我看到的是青青閉着的眼睛竟有淚水不住的洶湧澎湃往出溢。
這下,我的眼淚是再也忍不住了,難道流淚也是會傳染的麽?
靜默的空間,無聲的眼淚,漆黑一片的窗外,白的令人發慌的房間,衍生出寒入骨髓的疼,蔓延我的全身,這樣的痛,時至今日都讓我不禁打顫。
“都一天了,青青得吃點東西了,不然怎麽好的起來?”一個溫熱的聲音打破了沉悶的空氣,轉頭一看是連森。
我急急起身抹了抹眼睛,幫着連森一起開封飯盒,接着連森的話,對青青說道:“對啊,青青,你一定要吃點東西,這樣才能好起來陪我一起上課。”
捧着三鮮粥坐在床邊要喂青青時,她一直扭頭看着窗外,我勸了半天都無濟于事。
“青青,身體是你自己的,你這樣對待它,它又怎會好好回報你,起來吃點吧。”連森對着青青柔中帶着些許不容置疑的口吻說。
青青依舊動都不動。
我心裏是又急又氣,“宋青青,你要折騰你自己到什麽時候?你不愛自己,你父母愛,我愛,關心你的人都愛,你能不能好好吃口飯啊?”說到最後我自己是哭着喊完的。
許是我吼叫般的哭喊震到了她,青青将頭轉了過來,神色暗淡的看着我:“阮馨,别提我父母,粥你放着吧,我一會自己吃,你和連森回去吧,我想一個人呆着。”
我還想坐下來喂她吃,她身體這麽虛自己怎麽可以吃的,我端起粥的時候,看到青青不停擺着的手,連森用眼神示意我出去,我放下粥,跟在連森後面,緩緩閉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