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走廊的時候遠遠聽到陶子和誰吵架的聲音,無奈我背個大包跑不起來,看到門口圍着一圈看熱鬧的人,都在竊竊私語。推門踏進宿舍後,就看到滿屋子狼藉一片,書本散落一地,臉盆、洗漱品甚至滾落到了陽台上,再看看披頭散發的孫娟和陶子,我心一驚。
父母在我幼年時常當着我的面吵鬧打架,這樣的畫面一下子拉我回到了彌漫着父母唇槍舌劍肢體碰撞夾雜我尖叫痛哭的陰影裏,突地,我的雙腿不住打顫,步子也挪不開,嘴巴更是哆嗦的厲害,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直到我看到站在陽台上的青青時,我像是看到了救星,沿着“戰場”外的空地,攀着架子床挪到了青青身邊,“陶子和孫娟怎麽了?”
青白的臉上不帶一絲情緒,眼神飄渺似與眼前的世界不在一個維度,這樣的青青我還是不能适應。
看到不想說話的她,我隻有從陶子身上找答案了。
“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和這樣不三不四的人住一個宿舍。”孫娟一臉的鄙視不屑,厲聲罵道。
“嘴巴放幹淨,誰不三不四?”陶子的火氣十足,帶刺的頂回去。
“說誰誰清楚,你在這叫嚣個什麽勁?”
“我還真不清楚,既然有本事罵,怎麽沒本事說出來。”
……
這來來回回吵的我都糊塗了,隻是一點很明白,孫娟罵的人肯定不是陶子,陶子隻是在保護着那個人,這個宿舍能讓陶子保護的人,應該就青青、我、王靈,此刻王靈并不在宿舍,肯定不會是她,我也剛從青島回來,剛剛孫娟看到我的時候也沒對我擺出臭臉色,那也應該不是我,隻能是青青了。
怎麽僅僅2天的功夫青青就成了孫娟嘴裏不三不四的人了,我想不通,内心隻有不停往出竄的怒火在燒。
耳邊的戰争還在繼續,我煩的想殺人,餘光掃過青青臉龐時,看到的還是水霧彌漫雙眼的疏漠,悲喜全無。
“你們不要吵……”我這句話還沒說完,青青嚯的從陽台進了寝室,一把把的抓着櫃子裏的衣服扔在床上的箱子裏,“青青,你不能走,你這是做什麽?”陶子三兩步沖到青青面前,扯着她的胳膊。
青青擡頭環視了宿舍一圈,看了看孫娟,凜然的說了聲:“我還是那句話,能分在一個宿舍都是緣分,你們都要好好珍惜這個緣分,以後你們好好處,我整整東西就走,希望我沒有給大家帶來困擾。”
青青的這句話說得孫娟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手也不自然的攏起了劉海,看到眼前這個柳葉眉、白皙臉龐、櫻桃小嘴的女孩,我沒辦法将她和剛才尖酸刻薄,口出惡語的她聯系起來,這樣眉清目秀嬌小玲珑的姑娘,怎麽會這麽容不得人?
我的心涼的能結冰。
青青将緊緊抓着她行李的我的手握了握,最終還是狠心掰開,擡起水潤的眸子深深看了看我,出了宿舍門。
那含淚的眼睛,讓我以後的多個夜晚回想起來都呼吸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