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被抓嫖了
回到當鋪之後的晚上，林妄言無所事事的在大街上逛，想看看能不能撿個錢包，或者是撿個喝醉了的屍體，所謂“撿屍體”什麽的，就是把喝醉了的女人撿回家，因爲喝的爛醉如泥所以說是屍體，林妄言也算個中老手，“全屍不要，隻撿半屍”。所謂“全屍”，就是醉到不省人事的女生，“半屍”約七分醉，“全屍有屍臭味(酒味)，還會吐，很惡心，半屍雖然醉，仍有知覺，做愛做的事時會更主動。”
但每一行都有自己的規矩，這一行也不例外，撿屍有“三不二有”原則，“三不”就是不找有男伴、不請同類酒、不過夜，“二有”即有酒量，有子彈。“走呀走呀就走到了。”林妄言抽着煙，抽得很慢，一副認真回憶的表情，但語氣卻依然有些無可奈何的道：“我在停車場裏面閑逛，其實又喝了點小酒，暈暈乎乎的，結果從那裏逛了一圈出來，就撞上警察了，當時也沒覺得怎麽樣，和我擦身而過，誰知道我走遠了之後，警察又追了上來，把我扣下來了，說停車場裏面死了一個人，而當時停車場内隻有我一個人，所以我嫌疑最大，事情就是這樣。”
小莊盯着林妄言，知道這小子還是在耍自己，他說的這番話等于沒說，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一個字都沒有吐露，而且反而像是在撩撥自己玩似的，于是冷冷問道：“你無所事事去大街上閑逛？據我所知，你很少去酒吧這種地方，中國葛朗台，撿屍體一隻是混迹在窮街陋巷之中吧，爲什麽去那兒？還有，你說你喝了點小酒，暈乎乎的，之前咱們見面的時候，你别說白酒了，啤酒都不沾一滴，你說自己喝酒人鬼不分，這就是你請朋友幫你脫罪的誠意嗎？如果隻是這樣，我可就走了”。
林妄言嘿嘿笑道，“總之呢，事情就是這樣，我說完了，你如果不打算救我出去，你現在就可以走了。”就在兩人僵持着的時候，審訊室的擴音器中傳來沉悶的聲音，開始叙述着五天前的案件：“五天前，廣場地下停車場内一名女子離奇死亡，屍體被人用利器割開了腹部，但腹部中沒有鮮血流出來，心髒不知所蹤”
聽到這小莊立即張口問：“監控中有沒有拍到死者是什麽時候到停車場的，還有林妄言是什麽時候到的？”“有，死者在林妄言到達前五分鍾才上車，五分鍾後林妄言準時趕到停車場，但沒有前往死者汽車的周圍五米範圍内，像是在等人。”擴音器立即回答，聲音依然沉悶。
小莊一拍桌子道：“你他媽的和老子開的什麽玩笑？你先前說法醫檢測死亡時間是發現屍體前一到兩個小時，又說死者是林妄言到之前五分鍾自己走到車前的，這前後矛盾啊？這也和林妄言沒關系呀！”擴音器裏的聲音遲疑一下道：“我沒說死者的死和他有關系，隻是死者死後停車場人報警的時候他肯定屍體還是完好的，而後屍體腹部被剖開，心髒不翼而飛。在這大概兩分鍾的時間裏，廣場所有監控都沒有拍到他，但就在這段時間，屍體被剖開了心髒不翼而飛，我們有理由懷疑林妄言即便不是兇手，也是與兇手有關聯的人。你問問他除了他，沒有第三個人出現在地下停車場，就算是保安當時也沒有接近那輛車”。
林妄言一陣冷笑道：“我打攪一下，麻煩我請問一下，死者的汽車有沒有被派到？”擴音器裏的聲音一滞之後緩緩地道：“有，但是還是有一個死角沒有拍到”。小莊有些不悅的道：“你就因爲那是死角，什麽都沒有拍到，所以才懷疑林妄言？國家公務人員就是這麽辦案的？即使有作案的時間，更沒有可以剖開死者腹部的工具，正常來說，人的身體要剖開，不是用一把普通刀就可以做到的，即便用雙層鋼手術刀也做不到猛地剖開，隻能慢慢地沿着肋骨中部劃下，否則很可能刀刃走偏，怎麽算也不是在幾分鍾能做到的事。”
擴音器裏的聲音久久不語之後道：“好吧，你被無罪釋放了，其實之前檢驗結果已經出來了，死者在兩個小時前死于馬上風還檢查出來毒品反應”，聽到這個結果林妄言與小莊一愣，倒不是說林妄言明明有了結果還被扣在這，這世上的的腌臜事還少嗎？隻是死人可以自己開車還把車停在停車場？這怎麽也說不過去吧？
馬上風是指由于性行爲引起的意外突然死亡，又叫“房事猝死”，中醫稱爲“脫症”，民間又叫“大洩身”。它不但包括性高潮期間的突然死亡，也包括性行爲後的死亡，發生此症之前男女雙方都無預兆及精神準備，因此往往缺乏預防措施，使人搶救不及。這種病症來勢兇猛不能等閑視之。
馬上風，馬下風，風風奪命！是以茅山上清開山祖師老道陶宏景所撰《延性養命錄》一書有雲：“房中之事，可以延年壽益壽，亦可以殺人。譬之水火，知其用者可以養生，不知其用者立死。”古人言簡理明，之于是事之利弊，可謂洞若觀火，一針見血。《黃帝雜禁方》有曰：“婦人月事未絕，而與之交合，令人得病，白駁也！”《女科經綸》又曰：“婦人疳瘡，屬月事行房，濁流陰道。”。馬上風，屬急性，若強救不當，立死。馬下風，屬慢性。
要說是馬下風，停車之後死了正常，可是馬上風就是直接死在了女人的肚皮上，大羅金仙，亦回天乏力，一個死人還能和正常人一樣，那用科學的解釋就是這不科學！幾分鍾後，一個警察拿了筆錄本進審訊室，讓林妄言簽字蓋手印随後告訴他可以離開了。這番話說完，林妄言也是驚訝不已，立即出審訊室去找小莊，想問清楚這件事到底是怎麽回事，死人能開車？但小莊似乎在躲着他，不管林妄言問誰，大家都搖頭說不知道小莊去了什麽地方。林妄言隻得返回審訊室，回去一看果然還是沒有，隻得暗罵着奔出刑警隊大樓，四下尋找小莊的蹤影。
出租車在一個老街口停下來，林妄言下車，手指夾着一支煙朝前慢慢走着。邊走邊朝周圍發廊中打扮得搔氣無比的小姐們打招呼，時不時還走過去聊兩句，面帶淫笑，随後又繼續朝前走着，終于鑽進了一家發廊，許久都沒有出來，林妄言揉了揉發酸的腰，心裏不住凄苦，自從吃了那蛇膽以後，自己某些方面的需求越來越變态了，林妄言心道：“果然是蛇性屬淫嗎？自打吃了森蚺的蛇膽以後，自己或許都不能算是人了”，林妄言伸手一抓，展開後一隻蒼蠅出現在手心裏。
一個上了年紀的女人突然迎了上來，毫不避諱地問：“帥哥，玩啊？”“找人，啊，不，玩。”林妄言覺得自己的話有歧義又補了一句，聽說不玩，上了年紀的女人興緻缺缺的掃了林妄言一眼，就再連看都懶得看他了，在這麽狹窄的巷子裏坐着五個小姐，其中兩個還算是長得不錯，其他三個就稍微次點。
林妄言又拐進了一個小店面，剛才上了年紀的女人朝着林妄言的方向啐了一口道：“每天都這麽搞，也不怕馬上風搞死在女人的肚皮上？”不久小店裏的窗簾落下，裏面傳來林妄言那銀蕩的聲音：“喂，能不能專業點，不抹潤滑油行不行？自然點，自然點。”随後一女子厭惡道：“大哥，我不抹能行嗎？每天面對這麽多人，我哪兒來的自然反應呀？”
然而裏面和香豔的聲音完全不搭邊，養赢有些羞惱的看着他道：“怎麽樣”，林妄言道無奈的揚了揚手，其實養赢心裏也是一陣凄苦，組織也不知怎麽想的，讓自己在這種地方打聽消息，養赢沒辦法，就隻能想起林妄言了，她出資，林妄言去嫖，然後打聽見沒見過照片上的人，每次林妄言一臉猥瑣的回來，養赢恨不得劈了他，但是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頭，誰讓自己求到他呢，不然，難道讓她一個女孩子自己去調查？
因爲隔間隻是薄薄三合闆，自然無法隔絕某些聲音，隻聽到隔壁女人的聲音越來越大，男人也發出沉重的喘息聲，隔間的聲音持續不斷，随後又聽到誇張的喝水聲，接着又是叫聲，持續不斷，一直持續了半個來小時，養赢、林妄言兩個人都覺得有點坐立不安，就在林妄言覺得太尴尬了，剛準備起身離開的時候，就聽到外面有急促的腳步聲，随後有人高聲喊道：“警察檢查！”
林妄言像個真正的嫖客一樣準備朝外面跑，但知道出去不就抓個正着，林妄言轉身去找窗戶的時候，門被推開了，兩個掃黃的民警站在那，先掃了一眼養赢以後，随後指着林妄言道：“抱着頭蹲下來！”林妄言無可奈何隻得蹲下來同時解釋道：“警官，我什麽都沒有做，我……我褲子都沒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