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懷璧其罪

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古玩市場還真發生過血案，有個農村小夥子在這裏擺攤，賣的是一些鏽迹斑斑的古代錢币，按小夥子自己的說法，是在種地的時候從土裏刨出來的，當時以爲是些破銅爛鐵，後來聽村子裏的人說這些東西有人收，才來到成都古玩市場想碰碰運氣的，不過市場裏面賣錢币的人多了去了，他的這些錢币品相也不好，是以擺了一天也沒什麽收獲。

小夥子晚上正要收攤的時候，有個老先生蹲在他攤位前不走了，這位老先生獨具慧眼，看出來他所賣的錢币是真的大布黃千，西漢末年王莽篡權之後，改鑄錢币。除沿用漢代的方孔圓錢之外，他還下令鑄造一批布币。大布黃千便是其中的一種。新莽貨币，錢文纖細，工藝講究，版别亦多。大體錢文以懸針篆爲主。這枚大布黃千布币，平首平肩平足，腰身略收。首部穿一孔，用以繩系。看這錢币正背兩面皆鑄爲不通穿（即圓穿與首端間沒有中線者）。錢文爲右讀，布局在中線左右兩側，均勻得體，筆劃流暢，是老物件無疑。

新莽布币系銅錫合金鑄造，露銅部分呈青黃色，币身較硬，鑒定時須輕拿輕放。新莽時期鑄币量大，币形也多，因此僞品較多，錢币收藏者一般不易鑒别，市場上也很難見到真品，除大布黃千外，新莽還鑄行過六泉、十布等錢。根據品相價格在500至1000元左右，好版要數千元。大布黃千有通穿和不通穿兩種。

布黃千爲王莽始建國二年實行第三次貨币改制時所鑄十布之最大者，“黃”爲“橫”之省偏旁“木”，“橫”即“衡”，“等于”之意，一枚“大布黃千”即等于“小泉直一”1000枚，一般長5.4厘米，重8克至12克。

這枚大布黃千雖然有些殘破，但大體上的品相還是完好的，并且老先生還發現了四枚品相相對完好的大布黃千，大布黃千雖然存世量多一些，但是一枚也能賣到一千左右的價格，老先生當下是興奮難忍，激動之下就嚷嚷了開了，這一嚷嚷不要緊，頓時讓整個古玩市場轟動起來了。

要知道，出來練攤的這些人，他們所賣的東西，說的好聽點叫做新東西，說的不好聽就是些赝品瞎貨，專門蒙弄那些看了幾本書就來淘寶的人的，這個市場也開了好幾年了，還沒聽說過誰的散攤上出現過價值過千把塊以上的物件呢，一般金額比較大的交易，大多都是在那些店鋪裏面進行的，交易物品和成交金額也都是保密的，是以地攤上出現了大布黃千這個消息，沒過幾分鍾，就像風一般傳遍了整個市場。

這位老先生喊出口以後也知道失言了，心中自然是後悔不疊，這一嗓子使得自己少了個撿漏的機會，不過老先生确實找喜歡古錢币已久，是誠心想買，而小夥子這時聽到旁邊看熱鬧的人議論之後，也大概知道了自己這些錢币的價值。由于這些大布黃千品相不是很好，價格要稍微低一些，兩人商讨一番之後，最後老先生以兩萬元的價格給全部包圓了，并且當時就帶着這個農村小夥子去銀行取出錢來交易了。

說故事到這裏也就結束了，老先生一句話使得自己沒能撿成漏，白白多花了幾萬塊錢，而大多數看熱鬧的人，也隻能在心裏暗歎那農村小夥子運氣好，平白發了筆橫财。隻是在這個市場裏面，想發财并且居心叵測的人也不少，在發現那些錢币的價值之後，幾雙貪婪的目光就盯緊了這二人，其後更是以看熱鬧的名義跟随到了銀行。

老先生在交易完就打了個的士走了，讓那幾個人無從追起，而剛剛獲得一筆巨款的農村小夥，卻是處世經驗不足，當時在銀行就沒想到要把錢開個賬戶再存起來，而是興奮的随身攜帶着那筆錢離開了銀行，這也就給了那幾個人可乘之機，跟随那農村小夥走到一處人少的地方下了黑手，将兩萬元搶劫一空。

虧農村小夥命大，在頭部被重擊暈迷之後，被路過的好心人送到了醫院，經過開顱手術後清醒了過來，他也指認出了那幾個平時就遊蕩在古玩市場對他下黑手的人，雖然追回了欠款，隻是經此一事，兩萬塊錢被那夥歹徒揮霍掉了，那些歹徒都是些一人吃飽全家不餓、身無分文之人，自然沒有錢去承擔給小夥子看病的民事責任，雖然最後都被法律重判嚴懲了，但醫藥費都是小夥子自己出的，也算是樂極生悲了。

其實就算這小夥子的大布黃千沒賣出去，隻要是被人盯上了結局也是一樣的，所以在外面練攤的，多是新東西，本來就沒幾個錢，你搶就搶呗，至于現金交易，現在都是直接去銀行轉賬了，所謂吃一塹長一智，雖然是别人吃塹，但是還是不耽誤自己防微杜漸的。

不過林妄言還真不怕這些地痞流氓，太歲頭上動土就是活膩了，遠的不說，就是林妄言不自己動手，讓他的“好朋友”們随便一個晚上去别人家了溜達一圈就能把人給吓尿了，不過林妄言還真怕因爲這件嘎巴拉碗引來密宗的注意，了解一點西狄的就知道，西狄人的死亡率極高，簡直就堪比極度貧困的非洲烏幹達和索馬裏。而西狄在當今華國政府的領導下早已再不是缺吃少穿的地方，那爲什麽西狄人民的死亡率還這麽的高呢？

這都是因爲西狄一直以來起着主導作用的藏密的誅殺邪術，這個世界上最恐怖的不說塔利班恐怖組織，這個世界真正最可怕的一批人，非西狄藏密宗修行人莫屬！南宋遺民鄭思肖《心史》當中最後一部分《大義略叙》。這個部分記載了西狄人滅宋的血淚過程，同時也記載了西狄人迥異于漢人的民風習俗，包括語言、社會、服飾、喪葬等等，特别值得一提的是鄭先生也描述了西狄人變态的宗教信仰，我們來看看：

供佛則宰殺牛馬，刺血塗佛唇，爲佛歡喜。齋僧則僧婦僧子俱來，皆僧形僧服，人家招僧誦經，必盛設酒肉，咨餍饫歸，爲有功德。幽州建鎮國寺，附穹蘆側，有佛母殿，黃金鑄佛，裸形中立，目矚邪僻，側塑妖女，裸形斜目，指視金佛之形，旁别塑佛與妖女裸合，種種淫狀，環列梁壁間。

兩廊塑妖僧，或啖活小兒，或啖活大蛇，種種邪怪。後又塑一僧，青面裸形，右手擎一裸血小兒，赤雙足，踏一裸形婦人，頸擐小兒骷髅數枚，名曰：“摩目侯邏佛”。傳此教妖僧，時殺人祭而食，手持人指骨節數珠。此妖僧乃西蕃人，傳西蕃外道邪法，鞑主僭加之曰：“帝師”。

歲歲四月佛誕日，二月那吒太子誕日，佛母殿四角置四大銀甕，貯殺童男童女血，殿角塑立裸佛，仗劍俯視甕中血，妖僧裸形作法禱佛，取血塗佛唇爲祭，與虜主以次分銀甕血飲。

先辦壯白，将誕孕婦，裸形中坐，妖僧作法咒水，自見水底五色毫光，仍咒眩孕婦魂魄，問其：“見奇特事否？”一聞曰“見”，執縛孕婦兩手，妖僧執兩金篦刺入兩乳傍，虜主以次金銀管插入孕婦乳傍，刺孔吸飲生血，見孕婦大号叫，爲佛歡喜。叫漸小，血乾命斷，身更雪白，剖腹分脔肉食。留頭刳爲缽盂，漆而金相，持爲飲食器。

至取孕婦心中一點血，塗佛唇爲祭。腹中嬰兒亦分脔食，以次分取母子骸骨至盡，各和乳香，納大香爐中，煅盡成灰，争取灰，藏箧笥歸。妖僧持所咒妖水令鞑主諸酋拭目，盡見孕婦母子乘綵雲而去。

四月八夜，留妖僧宿于穹蘆，虜主婦焚香跪禮妖僧，始與同寝。衆妖僧與鞑主群雌亦然。至撫摩吮砸金佛男形，無所不至，謂之：“度佛種”，妖僧惑郎主曰：“若郎主郎主婦，若郎主眷屬，若我之身，皆同出于佛之所生。”鞑主惑爲然，敬信妖僧過真佛，願生佛爲子，故建佛母殿。

因爲邪術的泛濫，所以西狄一直都是一個藏民的死亡率最高的地方。他們之間經常會使用邪術相互傷害，因爲有史以來長期的邪術泛濫。再者爲大喇嘛念經祝壽，下密院全體人員需念忿怒十五施回遮法，爲切實完成此事，需當時抛食，急需濕腸一付、頭顱兩個，各種血、人皮一整張。

西狄密宗處處透露着讓人毛骨悚然的氣息，尤其是密宗的隐修者，這幫瘋子林妄言是惹都不想惹，林妄言敢買下這隻嘎巴拉碗，也是基于這麽久這那個攤販也活的好好地，不過林妄言還是打算回去結個術式給封存好，天知道有沒有個萬一，萬一真招上這群瘋子，還真是甩也甩不掉，打定主意，林妄言的步伐更快了一些，不過今天淘到一件重器，心裏頭還是很歡喜的，林妄言不自覺的哼起了小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