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使者回告赢開的時候,秦聰正站在一座用黃土墊起的高台之上,環視着整裝待發兵士們。環視了片刻,秦聰如同背台詞一樣大聲喊道:“弟兄們,犬戎屢犯西秦疆域,他們就是一群沒有人性的狼,對付狼的辦法,就是雖遠也要誅之。從現在開始,凡臨陣脫逃者殺,畏懼不前者殺,不聽号令者殺。養兵千日,用兵一時,逢敵必刀出鞘,箭離弦,犬戎人也是人,不是鋼鐵之軀,隻要我們不畏死,犬戎人再刀利馬快,我們也能打敗他們,保境安民,救出世父将軍。現本将軍不想再多說了,最後隻說一句話,我等凱旋之時,讓弟兄們痛飲三日!”
最近一段時間以來,這些西秦兵士已知道秦聰言必行,行必果的的脾氣,加之聽說有宗主國周朝的大軍前來支援,個個摩拳擦掌起來。
當白盛率領秦軍出發之後,營地裏還剩下三十九個騎馬的人,其中有三十六人是“西秦三十六騎”,另三人則是秦聰、趙爽、王強他們三個。
對于“西秦三十六騎”,秦聰沒有再發動員令,隻大聲問道:“你們的幹糧和水帶足了嗎?”
“帶足了,即使沒有帶,我們照樣砍下犬戎人的腦袋!”
“你們的主要職責是什麽?還記得嗎?”
“就是令突烏膽寒,不敢南犯,放回世父将軍。”
秦聰把手一揮,表示這三十六騎可以出發了。再看三十六騎在秦聰率領下,如一陣旋風般追上了前面的隊伍,之後從隊伍旁一閃而過,快如閃電一般。
秦聰早已打定注意,他讓白盛率領秦軍大隊人馬兵進犬戎之地是假,他率領“西秦三十六騎”襲擊犬戎的大帳才是真。
秦聰的想法很正确,因爲擒賊就要先擒王,無論從軍事角度還是從政治角度,這種策略曆朝曆代幾乎都是最佳策略。
而“王之不在,國之必亂”,這也是曆史上曾多次出現過教訓。因爲很多臣子别看他們平時對自己的“王”衷心,然而一旦“王”不在了,他們便不管自己是龍還是蟲,是鯉魚還是泥鳅,也都想興風作浪一番。
即使他們是一個蝦米,也都想蹦跶一番,就像鯉魚那樣去跳一次龍門,給自己來個華麗大轉身。
夜,漆黑的夜,犬戎的大帳之内,狼油燃起的篝火燃得大帳中一片熱鬧。
隻見犬戎王突烏在摟着一位美貌女子飲酒,女子婷婷玉立,看面相不似犬戎人。可這個美貌女子卻在嬌笑地讨好犬戎王突烏。
“大王,賤婢自被你搶來,賤婢就知道你是英雄。有道是美女愛英雄,賤婢雖談不上是什麽美女,然賤婢活在世上,最愛的就是英雄。”
“哈哈哈,想不到西秦竟然有你這等女子,來來來,本王與你再幹一次。”
犬戎王突烏說着,竟然端起一隻瓦罐,咕咚咕咚往他的大嘴裏灌起酒來。
再看美貌女子,上去便親犬戎王突烏一口說道:“大王英雄豪武,以犬戎三萬之衆便能讓西秦對大王毫無辦法,以賤婢之見,大王應再率軍攻擊鎬京才是,到那時才更顯大王之英武耶!”
“賤貨,真是賤貨,竟然都忘記自己的祖宗是誰了!”
這句話是率領“西秦三十六騎”的秦聰在心裏想的。
當時,秦聰率領趙爽、王強還有“西秦三十六騎”就潛在犬戎王突烏的大帳之外,就差沒有出擊了。
“給我出擊,除了犬戎王突烏之外,不要留下一個活口,”秦聰對趙爽、王強還有“西秦三十六騎”下達了攻擊的命令。
夜色之中,剛才突烏的大帳之内還是一片熱鬧,轉瞬間便是刀光劍影。秦聰率領趙爽、王強及“西秦三十六騎”的出現,犬戎王突烏大駭,一把将抱在懷裏的美貌女子當成了他的盾牌,結果美貌女子成了突烏的替死鬼,被秦聰所率的一位騎士砍翻在地。
犬戎王突烏還真不是吃素的,當他把美貌女子推出之時,已拔刀在手,同時大叫着來人。隻見伴随突烏一聲大喊,有數十犬戎武士從外面沖了進來。
秦聰沒料到突烏竟然事先已有準備,已設套埋下了伏兵,就等着他摔人前來了。
“哈哈哈,這下看你們往哪裏跑,要想活命速速放下兵器。”突烏眼見自己沒有生命危險,且秦聰等人已被犬戎武士包圍,便大聲喝道。
聽見突烏的大喝聲,秦聰便知道自己中計了。看來事情并非像想象的那麽簡單,這回不是在拍電視劇,是要真的玩命了。
趙爽王強緊靠着秦聰問道:“大哥,現在我們怎麽辦?”
秦聰無奈地說道:“怎麽辦?能怎麽辦,我們隻有豁出去了,不豁出去我們就得像世父将軍那樣成爲犬戎人的俘虜。”
“哈哈哈,你小子想得到美,我現在不要俘虜,要的是你們的腦袋,以祭狼旗!勇士們,用這些秦奴的血來洗你們的彎刀吧!”突烏狂笑着說道。
看着犬戎王突烏的狂笑,秦聰知道不能再等了,如果自己不自救,也不會有人來救你。與其束手待斃,不如拼上一把,大不了再死上一回罷了。何況自己死過一回,還怕再死一回嗎?玩吧,反正現在殺人不像在後世那樣,會把jing察招來。
打定注意,秦聰便不再多想,揮劍朝犬戎王突烏沖了過去。秦聰清楚,現在他率領趙爽王強他們要想保全性命,隻有先把突烏搞定,搞定了突烏,他們才會有全身而退的可能。
人要不惜命,就沒有做不到的事情。這時秦聰已将生死忘在腦後,同時也驗證他在後世所習練的功夫,不是花拳繡腿,僅三個騰躍,就到了犬戎王突烏面前,并揮劍斬殺了兩名保護突烏的犬戎武士。
犬戎王突烏眼見秦聰身形如電,出劍又快,下手又狠,大大出乎他的預料。
也不能怪犬戎王突烏孤陋寡聞。因爲别看武術的起源可追溯到原始社會,先秦時期也出現了一些銅制矛﹑戈﹑戟﹑斧﹑钺﹑刀﹑劍等兵器,可戰場上拼殺,靠的僅是劈、紮、刺、砍等幾種方法,根本就沒形成技性極強的招術。而真正的武術則是在明清時期才有了大發展,并且出現不同風格的拳術﹑器械以及内家外家之說和各種技擊流派。
犬戎王突烏沒有穿越到後世,自然沒有見過什麽才是真正的技擊術,眼見秦聰轉眼間便在他面前斬殺了兩名武士,他知道自己上去也是白給,因此撒腿就逃,手下人是死是活他也不管了。
眼見當王的腳底抹油逃走了,滿也速和孛丁也不含糊,也采取了首先保命的策略,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在幾名犬戎武士保護下,退出了大帳。當官的走了,手下自然不會再那麽賣力氣。再看秦聰,早已豁出去了,接連又斬殺了幾個犬戎武士。而“西秦三十六騎”,此時已殺到大帳之外,趙爽和王強見秦聰還在玩命地拼殺,便朝秦聰大喊道:“大哥,快些上馬,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秦聰心裏很清楚,他們這是在犬戎人的地盤,倘若等犬戎王突烏反映過來,必會指揮大隊人馬圍剿他們,那時候他們就是想走,估計都無法脫身。
秦聰跳上戰馬,喊了一聲“撤”,隻見夜色之中,三十多騎如風一般朝秦境方向馳去。正飛奔之間,突然前方出現了一支人馬,夜色中也看不清是秦軍還是犬戎人。衆人正在發愣的工夫,這支人馬已列成一排,待秦聰率領趙爽王強和“西秦三十六騎”即将來到面前時,就聽一聲令下,這支隊伍便一齊放箭,當即秦聰這邊便有五人中箭落馬。
“大哥,咱們中埋伏了!”趙爽大聲喊道。
秦聰沒想到自己會失算,竟然犬戎人早有準備,自己本身想要給犬戎人一點兒顔色看看,結果卻看了犬戎人的顔色,不覺大怒,驅馬第一個便朝這支人馬沖殺過去。
然而不等秦聰到達近前,立刻招來一陣箭雨。好在弓箭隻落在秦聰馬前,秦聰才沒有成爲活靶子,身上變成刺猬。
按照事先安排,秦聰讓白盛率軍在秦地的邊境上接應,可現在竟然不見白盛率軍前來,反倒來了一支犬戎人馬切斷了他們的退路。
“媽的白盛,你不會玩爺爺吧!”想到白盛,秦聰有些氣急,不覺爆了粗口。
可都這個時候了,罵誰都不管用,唯一的辦法就是突圍。
這時,趙爽王強和“西秦三十六騎”也跟了上來,但對面的人馬又開始放箭,且箭如雨下,根本沖不過去。
“秦将軍,這些犬戎人欺人太甚,不如咱們也用箭射,趁他們不備我們再往外沖。”隻見三十六騎裏面有一人說道。
由于天黑,秦聰看不清這個人的面孔。但這個時候能給出主意,說明這個人有些頭腦,至少要比趙爽和王強有頭腦。
“你叫什麽名字?”
“禀将軍話,小的叫張八。”這個人回答道。
“好,張兄弟,你的名字我記下了!”
秦聰之所以說這話,因爲他心裏頗有感觸,自從認識趙爽和王強以來,他深感自己在先秦結識的人不多。而現在組建的“西秦三十六騎”,日後自己便要當做王牌部隊,很多賣命的事情都要靠他們,倘若連他們的名字都不知道,豈不讓這些騎士寒心,人家憑生命在戰場上爲你賣命?
這個想法是突然産生的,秦聰不覺感到自己作爲一個穿越者,其實還有很多事情他還沒有适應,就像這次偷襲一樣,上了犬戎王突烏的賊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