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承應淮“吃飽喝足”後光榮出院。
回到了劇組所在的酒店,制片人導演副導之類的都過來慰問了一番,看到我在,沒坐多久就回去了。電影裏的幾個主要演員也想過來探望,統統被我助理林貞以“影帝已經休息了”的借口打發了回去。
不怕别人說承應淮耍大牌,因爲他就是大牌。
承應淮回來後就窩在沙發裏看劇本背台詞,他對演戲向來比什麽都認真,而且這部電影是他跟導演付之章的第三次合作,對兩人都有非常重要的意義。
付之章是享譽亞洲的大導演,也是國際幾大電影節的常客,拍的都是文藝片居多。這次,又嘗試了一個比文藝片還文藝的武俠片,劇本磨了七年才磨出來,直接就找上了他的禦用男主角,承應淮。
承應淮對待這部電影的态度跟付導比,有過之而無不及。用普遍的一句評價來說,就是戲癡。從入組到現在快兩個月了,整個劇組都是封閉式拍攝,我作爲投資人之一也沒來打擾過,平時就電話聯系。
其實一般沒什麽事,我們連電話都不會打。承應淮一旦進入戲裏,就會與現實脫軌,深陷其中,難以自拔。說得通俗一點,就是中二病。
他經常會做出那種深更半夜給我打電話然後以戲中人的身份對我說台詞的事情,我正聽的津津有味呢,他就挂了,一句寒暄都沒有。害得我第二天盯着黑眼圈去公司,公司員工還以爲我思夫成狂寝食難安呢。
在大衆眼中,我們是娛樂圈裏一對模範夫妻,結婚三年,沒有鬧出過一點負面新聞,偶爾興緻來了,就一起攜手出場個紅毯秀秀恩愛,虐虐單身狗。我嫁給他的時候,我剛接手萬世集團,二十四歲,承應淮二十九歲。
當時結婚,真的隻是頭腦一熱,我是一千個一萬個不同意啊。可是當時情況特殊,騎虎難下,我就隻好順應時勢跟他領了證,連婚宴都沒辦,也沒任何宣誓,總之就是,兩張紙去民政局站一塊拍個照敲個章了事。
事後,出了民政局,挂網上一曬,承包了半個月的頭條。
如今想想,真是太任性了。
我可能是想得太入迷了,連承應淮什麽時候爬到我坐的沙發裏也沒察覺。你說兩個成年人,偏偏要擠一張沙發。我回頭瞪着承應淮,讓他起開,他卻兩條大腿把我的腰圈住,把我當抱枕靠着,腦袋壓我背上,很沉啊。
我戳戳他的腰:“你不看劇本了?”
“不看了,我想聽你說說話。”
“說什麽?”
“随便你說什麽。”
“我今天已經在記者面前說了太多話了,什麽都不想說了,到現在腦子裏還嗡嗡嗡地響,煩都煩死了。”
“那就不說了。”
他不怕癢,無論怎麽碰他腰都不躲開,一點勁都沒有。他抓住我的手,闆正我的腦袋,義正言辭道:“别玩了,小心又起火了,明天下不了床可别怨我。”
他這麽一說,我的腰又開始隐隐酸痛了。
承應淮替我揉着腰道:“陳蕖,我知道他們要回來了。你放心,有我在你身邊,你什麽都不用怕,盡管做你自己好了。”
我的鼻子一酸,張嘴咬住他肩膀上的一塊肉,硬邦邦的,差點沒把我的牙齒崩掉。我聽到從他胸腔裏發出來的笑聲,莫名感到心滿意足:“承應淮,你放心,我要是想跟人幫忙打架,第一個肯定叫你。”
承應淮又在我嘴角啃了一口,一把扛起我,走向床邊。
“睡覺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