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是不是很可笑</p>
一個有公德心的人,心思能有多壞?更何況還是一個隻有十八歲的小姑娘。</p>
宋顔坐上自己的車,心裏頭好像壓上了一塊石頭。</p>
她不喜歡查人,也不喜歡被人查,茫茫人海,能相遇都是緣分,不管是善緣還是孽緣。</p>
有人歡喜就有人愁,宋顔這邊剛警告過白薇薇,那邊她就去打電話聯系那幾個綁匪。</p>
自上次打通過他們的電話以後,至今爲止,再也不曾聯系上他們。</p>
是跑掉還是沒跑掉,誰也不知道。</p>
白薇薇挂掉電話,扔掉電話卡,一拳砸在了方向盤上。</p>
這幾個人死哪去了,有本事就永遠不要回來!</p>
渠道那麽多,她就不信找不到他們的蹤迹。</p>
冷靜下來以後白薇薇很快撥通了警局的号碼,“隊長,聽說我姐的綁架案有消息了,請問你們抓到人了嗎?”</p>
“宋顔的案子啊,暫時還沒有,不過請家屬放心,我們還在繼續努力。”</p>
呵,原來還沒有抓到人。</p>
說有她買兇殺人的證據?</p>
笑話,真的有證據的話早就把她送進監獄了,還會等到現在?</p>
她一定是在騙她,想看她自亂陣腳,露出狐狸尾巴。</p>
白薇薇慌亂的心終于平靜了下來,“那辛苦隊長了,還請一定要抓到他們。”</p>
“請您放心,我們絕不姑息犯罪,一定會給公衆一個滿意的交代!”</p>
“好好好……”</p>
“咚咚!”白薇薇心滿意足地了解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扭頭一看,才發現是陳恪在敲她車窗。</p>
沒有被打斷電話的不悅,白薇薇當即挂斷了電話,打開了車門,一個生撲落入了他的懷裏。</p>
“陳恪!”</p>
“怎麽了,”陳恪的手扶住她的後背,有些生硬地按在了她的肩胛骨,“喇叭按得那麽響,是遇到什麽不高興的事了嗎?”</p>
白薇薇擁着她,臉蛋埋在他的胸口,忍不住又蹭了蹭,“不嘛,當然是怕你聽不見我的聲音,不知道你的小嬌妻已經等不及見你早早地等在門外了嘛!”</p>
“我聽出來了,你心情不錯,”陳恪拍拍她的後背,聲音溫柔,她看不到的眼神卻沒有多少溫度,“你爸媽原諒你了?”</p>
一提到那兩個人,白薇薇好不容易高興起來的心情瞬間又跌了回去。</p>
“他們怎麽會原諒我,一個嫌我敗壞了宋氏的門風,一個罵我是小偷,打了打了,罵也罵了,他們現在恨不得看不見我,眼不見心不煩,所以才把我這個麻煩打包過來扔給你!我媽說了,以後再也不管我了,陳恪,你看,我沒媽了!”</p>
白薇薇仰頭看着他,眸光裏的眼淚濕潤了眼眶。</p>
白羽生氣了,氣的再也不想看到她。</p>
她甚至說嫁人好,趕緊嫁了,以後都不要再去煩她這樣的話。</p>
明明早上她還在擔憂她嫁人以後會得不到陳恪的疼愛。</p>
短短半天,天翻地覆。</p>
“你的确做錯了事,還錯的很離譜,爲了一個獎項而已,搭上了自己的前程,值得嗎?”陳恪拍拍她的後背,視線看向遠處的街角。</p>
這話不僅是在問她,其實某種程度上也是在問自己。</p>
走到今天這一步,真的都值得?</p>
他不知道,他隻覺得自己可笑。</p>
“我知道錯了嘛,我不該侵占她的作品去比賽,我就是……就是一時糊塗,本來想着她要是去不了,我就不戰而勝了,她就不能阻止你回到宋氏,而我或許也可以憑借這幅作品得到許多嘉獎,沒想到她去了,她還是比賽的評委!</p>
她明明那麽厲害,是世界有名的設計師,卻從來沒讓我們知道過,而是在那樣重大的場合揭穿我的錯誤,讓我顔面掃地!我好恨,就在這一夜之間,我所擁有的所有東西都離我而去,我的前途,我的朋友,我的榮譽,我的親情……</p>
她打擊了我,把我所有的驕傲統統都踩到了腳下,而她還要像聖母一樣大手筆公關,美其名曰保護宋氏聲譽。</p>
你知道這種感受嗎?就好像其實我很渺小很渺小,她宋顔就是有那個能力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輕而易舉地将我捏死!</p>
宋家永遠都是她說了算,不是她針對我,而是她平時根本就不把我放在眼裏。不管我做什麽,她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是拿我沒辦法,而是因爲不屑……呵呵……我活到現在是不是很可笑?”</p>
這就是宋顔通過這件事給她的打擊,讓她真正的意識到自己在她眼中的分量,輕如鴻毛,可有可無,連成爲對手都不夠資格。</p>
這比殺了她還要讓人難以接受,這些年她明明那麽努力讓自己變得優秀,讓自己成爲爸爸貼心又得力的助手,結果到頭來,一無所有。</p>
她的心情别人不理解但是卻讓陳恪感同身受。</p>
他何嘗不是這樣,宋顔給他的感覺永遠高高在上,疏離中帶着冷漠,交流卻不交心。</p>
她也信任他,但那份信任就跟同事與同事間因爲熟悉而信任一樣,并不是男女朋友間那種毫不保留的信任。</p>
她能成爲他的未婚妻,全靠宋伯年一手撮合,而她又無所謂。</p>
否則,他倆的人生永遠不會産生交集。</p>
對,就是不在乎,跟白薇薇一樣,在宋顔的生命裏,他們都是可有可無,并不重要的存在。</p>
這就是他爲什麽經常覺得無力的感覺,想愛,但是沒有回應。</p>
想觸碰,但是永遠有距離。</p>
他和宋顔之間有一道牆,無形中就将他們隔離開來。</p>
他永遠也觸碰不到她的内心,永遠也不會知道她在想什麽。</p>
他隻能透過她的行爲去分析她的心态和起因,從她選擇做的每一件事上判斷她的邏輯和下一步的動作。</p>
就像一個在讀學生,宋顔的行爲就是他要研究的課題。</p>
有興趣,有精力去挖掘她的所有過往,從她的每一步動作裏分析她的方方面面。</p>
雖然不能完全解讀,但是有時候也很貼近。</p>
這讓他有一種感覺,好像在某種精神層面,在某一個共同點上,他和她是有那麽一刻是心靈相通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