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酒樓,這名字起的很是好聽。</p>
可是,說它是個酒樓,不若說它是個客棧,而且,還是個比較破舊的客棧。</p>
整個客棧有兩層,門邊上挂着個牌子,上面寫着四個大字,遇到那些路過的赤膊大漢,這四字沒什麽,僅是有些好看而已。</p>
可若是遇上行家,或許會從中看出一股不同的意境出來。</p>
酒樓中,靠窗位置坐着一個少年,他看起來也不過十五歲左右,一張臉蛋長的煞是好看,好看到讓人第一感覺會認爲他是個女子。</p>
“哈~還沒人來嗎?”</p>
裏面一張桌子上,一個小二打扮的男子剛睡醒,打了個哈欠,伸了一個懶腰,随口問了一下。</p>
少年沒有答話,隻是搖了搖頭。窗外這時恰好吹來了一股秋風,讓這冷清的客棧裏更添幾分蕭瑟之感。</p>
“唉,前些日子這裏生意雖然不能說好,可一天也有他個二三十人,可現在……我看啊,再過不久,這客棧就要倒閉了。”</p>
那男子用肩上手帕擦了一下桌上自己流出的口水,感到肚子有些餓了,打算去廚房自己弄點吃的再說。</p>
其實,這客棧以往一年四季生意都還不錯,畢竟這裏可是通向太武城的一條主幹道,來往的旅人和商戶途經這裏,遇上時候不早或者肚子饑餓之時,都會坐下喝碗醪糟酒,外加吃頓飯或者住店。</p>
雖然賺的不多,可是卻也足夠客棧運營所需要。</p>
可是這連續半年來,這裏卻很少有人來了。</p>
“唉~”</p>
坐在窗邊的少年歎了口氣,心中想着自己是不是要放棄這個客棧。</p>
就在他糾結這事情之時,突然,他似乎聽到了什麽聲音,随後朝着道路的一邊看去。</p>
初時還沒有什麽,正在他想着是不是自己看錯了之時,隻見遠方的幾道光芒中,依稀有個人騎着馬朝着這邊奔來。</p>
“有客人了。”</p>
少年揉了揉眼睛,欣喜的說道。</p>
旁邊那男子正欲做碗面條,聽到這話,停下手中動作,用手帕擦了擦手,将帕子往肩上一甩,來到門邊。</p>
随着馬的一聲嘶鳴,來人在客棧門口停下。</p>
一看,竟是一少年,十三、四歲模樣,背着個大包袱。</p>
少年翻身下馬,将馬拴在門口,進了客棧。</p>
“這位客官,打尖還是住店?”</p>
“呃?”</p>
少年聞言,朝着天邊一看,夜色漸漸浮上天際,黑夜即将來臨。”</p>
“住店吧。”</p>
少年應聲答道,随後走到一邊坐下來,開口道:“給我來一碗面,要多放點蔥花的。”</p>
“好嘞。”</p>
男子笑着說了一聲,連忙跑去做飯。</p>
少年坐在桌上,打量四周,朝着窗子邊一看時,稍稍愣了一下。</p>
窗邊少年見到這個屁大的毛孩子一動不動盯着自己,眉頭微皺。</p>
“小子,看什麽看。”</p>
葉天回過神來,有些不好意思。</p>
“對不起啊,姑娘。”</p>
聽到葉天稱呼自己爲姑娘,這好看的少年眉頭又是一皺。不過卻沒有開口,好似這樣的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了。</p>
“喂,小朋友,你是哪裏人氏?”</p>
聽到這話,葉天差點以爲那紫衣少女出現了。</p>
有些不忿的看了那少年一眼,葉天不說話,隻是坐在那裏,等着自己的面條上來。</p>
少年見葉天不回話,嘴撅了一下,低聲念叨了幾句,也不再說話。</p>
屋子裏再次恢複了安靜。</p>
“請問,有人在嗎?”</p>
卻在安靜了半刻鍾之後,客棧大門外又來了一人。</p>
葉天早已知曉來人,倒沒有什麽驚訝。隻是那少年,卻是稍楞,很快反應過來,來到門邊。</p>
“有,客官是要打尖還是住店?”</p>
葉天喝了口茶,也朝着門邊看去。隻見,來人看上去年輕,好似隻有十六七歲模樣,書生裝扮,背上背着一個書簍,手中拿着本道家心經,已經讀了大半。</p>
“我要住店,不過現在有些餓了,能給我上碗面條嗎?要少放點蔥花。”</p>
書生客氣說道,那少年聞言,點了點頭,請他坐下之後,便跑到後面廚房,通知做面。</p>
少年書生坐在葉天旁邊的桌子上,見到葉天這麽一個不過十三四歲的孩子,心中疑惑。</p>
“這位小兄弟,你可是要去太武?”</p>
書生主動搭話,葉天自然不能不理。</p>
“不錯。”</p>
書生聞言,點了點頭,四處看了看,心中更疑。</p>
“就你一人?”</p>
他有些驚訝,這麽小一少年,出來闖蕩江湖,家中人如何放心?</p>
這一次,葉天卻沒有回答。</p>
書生見到葉天這副拒人千裏之外的樣子,也自知問多了,便不再開口。拿起手中的書,繼續讀了起來。</p>
說來也是奇,這碗面條足足等了一刻鍾才端了上來。</p>
男子一手拿着一碗,看了一下兩位客人,想了一下,最後将那碗蔥花多的放到書生面前,蔥花少的,放到了葉天面前。</p>
“嗯?老闆,我不是說多放點蔥花嗎?”</p>
“老闆,我不是說少放點蔥花嗎?”</p>
兩人異口同聲的喊了一聲,聽到對方的話後,兩人相視一笑。</p>
“換一下吧。”</p>
書生笑着開口,端起面走到坐到葉天對面,交換了面碗。</p>
餓得饑腸辘辘,葉天拿起筷子便咻咻的吃了起來。</p>
對面的書生也不客氣,同樣食指大動,不過,他在吃飯之時,都還将手中的書拿着,雖然吃着面,可是眼睛卻盯着書本。</p>
“吃飯就吃飯,看書就看書,吃飯時看書,能夠看進去多少?”</p>
那個少年走出來,看見這一幕,微諷道。</p>
那書生聞言,停下手中動作。</p>
“讓姑娘見笑了,隻不過小生認爲,人生在世,多則上萬年,少的則隻有短短幾十載,活着,自當要發奮圖強,于我而言,讀書,就是我這一生最應該做的事情。”</p>
葉天看着這書生,眼中露出幾絲感興趣的色彩。</p>
這一番話說的可謂是蘊含很多道理,而且,這可不是一般人可以領悟到的。</p>
“你這麽努力讀書,是爲考取功名?”葉天問道。</p>
書生一看,這看書是看不成了,而且走了許久的路,他也有些累了,于是放下書本。</p>
“不,我其實是去太武城參加天武學府的招生考核的。”</p>
“參加考核?”</p>
聽到書生的話,那個好看的少年和那個男子都是稍楞,顯然有點訝異。</p>
“哦……”</p>
他們看了看對方,眉間有些猶豫之色。</p>
“你修爲怎麽樣?”</p>
然而,聽到這話,那書生卻是臉上一紅,支支吾吾的道:“我……我才煉體五重。”</p>
除了葉天,另兩人都是眼裏露出不可思議之色。</p>
“煉體五重?那我還是勸你趕緊回去吧。”</p>
那少年擺了擺手,絲毫沒有發現這話說的似乎很不妥當。</p>
倒是那男子,看見書生垂下去的頭,連忙開口。</p>
“這位客官不要誤會,我家公子方才那話并不是輕視你,而是說,你想要通過這條路去太武,怕是不太可能。”</p>
聽得此話,葉天也來了興趣,好奇的看着這男子,問道:“不可能?煩勞閣下細說其中真意。”</p>
小二看葉天也問及,加之葉天來時方向,便知他也要去太武,索性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來。</p>
“二位不知,這條路雖不算官道,可是卻堪比官道,往來商旅不絕,更有許多江湖中人途經此地,倒也熱鬧非凡……”</p>
男子緩緩開口,講了半個時辰,葉天二人倒也知道了個大概。</p>
原來,半年前,一夥不知哪裏冒出來的馬賊在前方的一處峽谷内占谷爲王,直接導緻了如今這路上蕭瑟的樣子。</p>
馬賊,兇悍無比,殺人放火,窮兇極惡,比起那些強盜來說,更加兇惡。</p>
碰上強盜土匪或許還有活路,可是遇到馬賊,那你不僅要交錢,還得把命留下。</p>
“而且,我聽說那馬賊首領還是一個修行者,實力不簡單啊。”</p>
“馬賊封路,難道太武城不管?”</p>
男子搖頭歎息,心中覺得葉天單純。</p>
“小朋友,你想的也太好了,太武城中那些修煉之人自恃身份超然,豈會管你這事?而官府雖然有心,可是就那些江湖中人?還不是來多少死多少。”</p>
靠窗少年說道,語氣裏帶着一絲濃濃諷刺意味。</p>
葉天聞言,雖然心中覺得有些不忿,但他也知曉,少年所說八成是真。</p>
就拿荒城會武一事來說,他就從中看到了很多東西。太清學府府主的私心,以及那兩名皇城長老的漠然。</p>
就如周焱所說,這個世界的真實一面,決然比他能夠想象到的,還要讓他心寒。</p>
“那馬賊首領實力如何?”</p>
葉天沉吟了一下,開口詢問。</p>
“你不會想要去挑戰他們吧?我勸你還是早點打消這個念頭。”</p>
靠窗少年聞聽此話,立即擺手。</p>
“天色也不早了,兩位還是早點休息,明日打早繞路吧。”</p>
那男子也站了起來,沒有回答葉天的話,顯然,他們都認爲葉天根本沒有能力去端了那馬賊老窩。</p>
葉天見此,隻得搖頭,随後上樓,和那書生起身各自選了房間,進屋之後,這酒樓再次恢複了甯靜。</p>
……</p>
“繞路……”</p>
葉天坐在小桌子邊,看着手中地圖,皺起眉頭。</p>
“這條路是去皇城最近的路,若是想要避開那些馬賊,少說也得要繞過三個城池,至少要花上半個月時間。”</p>
葉天想要直接闖過那山谷,最多和馬賊戰一番,也正好拿來試試這幾天修煉的成果。</p>
可是,他對那馬賊首領實力不知,心中也沒多大的底。繞路吧,太耽擱時間,一時間,葉天有些猶豫不決。</p>
“看那老闆神色,他們必然知道那馬賊的一些信息,明日再好好問問,一定要問出個所以然,再做打算。”</p>
收起地圖,葉天一個閃身到了窗外,見四處無人,便在涼夜中打起拳來。</p>
(新的故事篇章開啓,望多支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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