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個丫鬟從内院跑出來,将一個包裹遞給錦瑟。錦瑟轉手又遞給李開道:“李大哥,你帶上這個。”</p>
李開接過來拿在手中,問道:“這是什麽呀!”</p>
錦瑟回道:“前段時間,你不是迎娶了一個姑娘嗎?二公子聽聞了之後還抱怨了一大通,說你連這樣的事情都不給他說。這裏面是他挑選的幾件金銀玉器,是送予那個姑娘的。還有我給你做的一套冬季的衣服,按照你以前的尺寸做的,也不知道還合不合身。”</p>
周泰頓時來了精神,“什麽,李大哥你娶親了?什麽時候的事,哪家的姑娘?”</p>
李開心中有點感動,對周泰道:“一個多月前,劉玉尺介紹的,曾經小袁營主将袁時中的侄女。袁時中死後,劉玉尺一直待他如親生女兒。現在情勢這麽緊張,而二公子又那麽忙,我就沒有告訴他。”</p>
周泰搖頭道:“你這人真沒勁,這樣的事情都不說,怪不得小叔會說你。”</p>
錦瑟道:“你走之前,把嫂子送來這裏吧!不能剛新婚就留她一個人待在家,這樣太委屈人家了。無論怎麽說,在這裏我也可以幫忙照顧着點。”</p>
李開面露猶豫,“這樣不好吧!”</p>
錦瑟笑道:“沒什麽不好的,二公子早就交待了,我們是一家人。還說等将來,還要給你補辦呢!。”</p>
李開思索了一會,最終點了點頭。“那好,你代我謝過二公子。”</p>
看着躺在床上,完全叫不醒的周顯,朱媺娖的眉頭擰成了一條蚯蚓,她帶着一種十分驚恐的聲音問錦瑟。“周顯他會不會死啊!”</p>
錦瑟愣了一下,“殿下,他隻是喝酒喝醉了。”她看朱媺娖一臉迷惑的表情,“就是喝酒喝多了,醉了,睡一覺就好了。殿下您不會沒見過喝醉酒的人吧!”</p>
朱媺娖坐在床邊,拉着周顯的手,臉上滿是擔心。“父皇以前偶爾也飲酒,但從來沒有喝多過,也沒有醉過。那麽辣的酒,他爲什麽要喝呢!”</p>
錦瑟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二公子以前說過‘酒可助興,酒也可解憂’,但我始終有點不太懂他的意思。”她邊說邊把毛巾浸在水中,擰幹了遞給朱媺娖,“殿下,喝完酒體熱,你替他擦一下臉和雙手。”</p>
朱媺娖點了點頭,照錦瑟說的做了。“你們自小一起長大的嗎?”</p>
錦瑟點了點頭,坐在一旁的長凳上。“我是老爺買來伺候二公子的丫鬟,但二公子心善,從來沒把我當下人。周泰小時候淘氣,經常欺負我,二公子就幫我出氣。揍了他兩次,周泰也就老實了。還有周乾,周坤,他們都聽二公子的。”</p>
朱媺娖心中奇怪,“周泰比他年長,又長的那麽高大,周顯能打的過他嗎?”</p>
錦瑟笑道:“我也不知道爲什麽。周泰連大公子都不怕,但從小就怕二公子。凡是二公子說的話,他從來都不敢頂嘴。”</p>
朱媺娖道:“這樣啊!你給我講講他小時候的事情吧!我感覺應該挺玩的。”</p>
錦瑟點了點頭,斷斷續續講起以前的種種瑣事。朱媺娖偶爾會發問,也會給錦瑟講一些皇宮内的事情。</p>
漫漫長夜,她們兩個越說越興奮。直到後半夜,朱媺娖才忍不住趴在床邊睡了過去。</p>
錦瑟取來一件衣服給朱媺娖披上,然後輕步走了出去。月牙如勾,映出長長的人影。她揉了揉自己的面頰,向廚房方向走去。</p>
周顯迷迷糊糊的醒來,喉間感覺火辣辣的。他伸手擦了擦自己的雙眼,翻身起來,想要去找點水喝。身體扯動被單,驚醒了趴在那裏熟睡的朱媺娖。她滿臉驚喜道:“周顯,你終于醒了。”</p>
周顯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你怎麽在這裏?”</p>
朱媺娖撅起嘴,臉色微紅道:“你喝的大醉,我還以爲你要死了呢!”</p>
看她一臉委屈的樣子,周顯摸了摸她的頭,“我這不是沒事嗎?去給我去倒一杯水。”</p>
錦瑟這時從外面進來,手中端着一個托盤,上面放着一個瓷盆和兩個碗。她盛了一碗遞給周顯道:“二公子,這是剛煮的蓮子羹,你喝一點吧!”</p>
然後她轉頭笑着向朱媺娖道:“殿下,您也喝一碗,累了一整夜了。”</p>
喝了一碗,頓覺腹間暖暖的,舒服了很多。周顯轉向錦瑟問道:“現在什麽時間了?”</p>
“快要到卯時了。”</p>
周顯點了點頭,“讓門外的守衛去找呂明,讓他立即請萬先生和顧炎武前來。”</p>
說完,他起床穿上外衣,用涼水洗了把臉,恢複了一些精神。看着滿臉疲憊的朱媺娖,“先去睡一會吧!等要吃早飯的時候,我再讓人喊你起來。”</p>
朱媺娖猶豫了一下道:“周顯,我有事要和你說。”</p>
周顯點了點頭,“那去我書房吧!”</p>
聽了朱媺娖的話,周顯的頭有點隐隐作痛。</p>
當時爲了纾解她的心情,周顯有意讓她多和風三姐多接觸。</p>
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什麽樣的人往往會影響一個人能成爲什麽樣的人。</p>
風三姐外柔内剛,八面玲珑,是那種能做事的人。受她的感染,朱媺娖突然覺得自己似乎也應該做些什麽。她給風三姐說了此事,風三姐不敢做主,就讓她來找周顯。</p>
看朱媺娖一臉期待的看着自己,周顯輕咳了兩聲,“那你想做什麽?”</p>
朱媺娖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所以才問你呀!你說我像風姐姐那樣開個酒樓怎麽樣,或者我直接跟着風姐姐學做生意怎麽樣?”</p>
周顯頓感無語,心想若是自己讓她這個公主像這樣抛頭露面,恐怕那些頑固的大儒、文士還不直接寫書批判死自己。叛明自立這件事已經使自己在輿論上處于劣勢,若是再加上這個,那就徹底焦頭爛額了。</p>
雖然周顯更喜歡實幹之才,從内心看不上那些隻會高談闊論的酸儒。但不可否認的是,他們這些人在士人心中有着不可估量的影響力。他們的學生遍布天下,他們的觀點,他們的話語引領輿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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