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沈以南的車旁,霍依依率先搶了副駕位坐下。
我上了後座,始終保持着心平氣和的微笑。
霍依依轉頭,狠狠瞪着我說:“你開心了嗎?大庭廣衆之下,你讓以南哥丢面子,你開心了嗎?”
“我很開心。”我唇角上揚。
“唐之雅,你真是個惡毒的女人!以南哥選擇和你離婚,真是太英明了!”霍依依狠狠說。
“到底誰惡毒,還不知道呢。”我冷笑。
沈以南開着車,臉色淡漠,好像他根本不是當事人似的。
也是,反正無論是我,還是霍依依,我們倆女人都不是他的愛人,我們都不過是他生孩子的人選,隻不過我已經被淘汰,霍依依候選。
所以,他對于我們的戰争,自然波瀾不驚。
霍依依一路之上還在不依不饒地罵着我,讨好着沈以南,我心情不大好,一句話也懶得回她了,一會停車,我就會打開錄音,放完錄音後,我就和沈以南離婚,從此和這些人橋歸橋,路歸路。
車到了民政局院子裏,沈以南停下車,霍依依開車門的時候,我淡淡說:“等等,你說了那麽多,現在該輪到我說了。”
沈以南冷着臉說:“我沒時間陪你們胡鬧。”
我直接打開錄影,霍依依的聲音傳出。
霍依依頓時大驚失色,驚慌地看着沈以南,結結巴巴說:“以南哥,我……我隻是……隻是和閨蜜吹牛……”
沈以南臉色已黑沉如水,他看都沒看霍依依一眼,冷冷呵斥:“下車!”
“以南哥……”
“下車!”
車内的氣溫似驟然下降到冰點,霍依依打了個寒顫,灰溜溜下車,她狠狠剜了我一眼後,哭着跑了。
“我沒别的意思,就是希望你能慎重點,走吧……”我看一眼他的側臉,打開車門。
我走到民政局大門口,回頭一看,他依然在車内。
透過車窗,我看到他的臉色很憔悴滄桑,有點心疼。
他打開門出來了,我轉身跑過去,站在他面前,擡眼看着他。
他眸光清冷,想從我身邊過去。
“沈以南!我知道小雨點媽媽是誰了!”我拉住他的手。
他停住腳步,喑啞問我:“然後呢?”
然後呢?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我不知道該怎麽表達,我說我怕愛上他,然後小雨點媽媽回來,他們重修舊好,而我成爲多餘的那個人,我受不了那樣的傷?
“走吧,我原本也不過是炮灰,瞎難過幹嘛。”我揚唇笑了,轉過頭,鼻子酸澀得厲害,眼眶潮濕了。
他牽着我的手,忽然微微用力。
我忍不住又把目光回到他臉上。
他輕輕歎息一聲,将我拉入懷裏,輕輕抱着。
我心一蕩,眼淚莫名成行。不得不承認,我千萬遍抵抗他,然而他卻早已是我心底深處的魔障。
“走吧。”他在我耳邊喑啞地說。
“沈以南……”我擡頭,淚眼朦胧地看着他。
他擡手,将我臉頰被風吹得淩亂的頭發,輕輕捋在耳後,深邃的眼眸,看不透他的情緒。
“沈以南,你是擔心小雨點媽媽回來,你會難以取舍嗎?”我問。
他沒說什麽,放開我大步走往民政局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