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以捉摸沈以南的立場,我弱弱地想,莫非當時還有幕後,而公公和白鹭,都是受害者?
白鹭一路上再也沒說什麽,隻是不斷地哭泣,一直哭到我們的車進了别苑。
車停下來,她似乎才猛然醒悟,用紙巾擦了眼淚,抱歉地對我說:“對不起,沈太太,我失态了。”
“沒關系。”我溫言回答,沈太太這個稱呼,我現在還真沒有代入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我和沈以南至今沒有夫妻之實。
我們下車,一起進屋,初五在她的小窩睡覺,她伸了個懶腰,起來迎接我們,看到白鹭,她很驚喜地“喵嗚”,奔過來抱着她的腿蹭。
“初五!你還記得我嗎?你一定也是記得媽咪的味道!”白鹭蹲下來,激動地抱住她。
我又有點尴尬了。
白鹭又像猛地想起,不好意思地看着我,帶着幾分憂傷更正:“錯了,初五的媽咪現在不是我了。”
“你知道就好。”沈以南淡淡回答。
我扯扯嘴角,無言以對。這就是“物是人非”嗎?
白鹭放開初五,和沈以南相對坐下,我想去樓上回避一下,被沈以南喊住。
“過來坐下。”
我隻得在他身邊坐下來,拿起水壺,倒了三杯水。
沈以南盯着白鹭,面容冷清,沉沉說:“不必要再說那些話了,小雨點的事情,我也會和之雅去解決,之前或許還想逼你出現,談談關于臍血的問題,現在也不必了,你來,我隻想和你說一句,給小雨點正能量,不要讓她再像今晚一樣胡鬧!大人之間的恩怨,不要讓孩子介入。”
我端着水杯,目光投向他,今晚小雨點難道是白鹭唆使?
不會吧,白鹭看上去這麽溫婉柔弱,小雨點又是她的女兒,病情還那麽重,她忍心利用女兒?
白鹭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驚詫地看着沈以南問:“小雨點今晚胡鬧什麽了?我隻是看了她一眼,她睡着了,我還沒和她說上話呢!”
“呵呵,你去看了小雨點?”沈以南鳳眸微眯,淡淡冷笑。
“以南,你這是什麽意思?我是看了小雨點,但我真的沒和小雨點說什麽!我因爲整容了,而且又離開小雨點那麽久,我擔心她不會認我,我還在猶豫,怎麽和她相認呢!”白鹭着急地辯解。
我看着沈以南說:“也許是别人說的吧。”
沈以南看看手表,看着白鹭淡淡說:“其餘沒什麽好說的了,你走吧。”
他說完便站起來,面容清淡,轉身往樓上走。
“以南,你等等!我想和你們商量,這個孩子,由我來生!”白鹭霍然站起,對着沈以南的背影大聲說。
我愣住了,轉而笑笑,白鹭這樣倒也直接,這個問題抛出來,等着沈以南回答,免得我爲此心上心下。
他願意選擇白鹭,那麽我退出,他願意選擇我,我義無反顧,也無需再覺得搶了誰的誰,或者對不起誰誰誰。
沈以南站住,緩緩轉身,皺眉看着白鹭。
“以南,我生的孩子,和小雨點才是最親的血緣,爲了小雨點,請你答應我!”白鹭朝沈以南走近,淚流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