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一切就緒,我拿着柳樹葉,手上掐着法決,便朗聲誦讀口訣道
“太上台星應變不停,驅邪縛魅蔽障現形,柳葉明目鬼眼顯靈,三魂無匿處,七魄不喪傾,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鬼眼......”
“開!!!”
就在我這個開字一喊出來,我突然發現,窩在我丹田處的那一抹冰涼的氣流突然湧出彙聚在我握着柳葉的那隻手上。這種感覺很玄妙,很特别......
口訣誦完,我将柳樹葉朝着自己的雙眼從左到右這麽輕輕一滑動,瞬間,我吓得張大了嘴巴,差點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那手中的柳樹葉也被我丢出了老遠......
我看到了什麽!
在楊左曦的脖頸上,我看到了一個小孩兒!
确切的說,是一個生有鬼臉,有着黑色的小口,從口中不斷往外冒着黑煙的小嬰孩兒!
這個小嬰孩兒四肢緊緊的纏繞着楊左曦的脖子,時不時的在她的兩個肩膀上跳動着,跳動着!他嘴巴裏的牙齒是那麽的黑,那麽的小,卻那麽的尖銳!
他在笑!
那個嬰孩兒似乎早就看到了我。他在沖着我笑!
沒錯!是在沖着我笑!
隐約中,我似乎還能聽到他的哭泣聲,那聲聲哭泣聲似乎在告訴我
“你過來啊!你過來啊!”
“我要找你玩~!我要找你玩~!”
......
這....這他奶奶的是個什麽鬼東西!
我不敢再看了!看着真特麽難受!
有的時候,往往越小的鬼東西,看着比越大越唬人的鬼東西,來的更讓人心驚膽戰!
“鬼眼閉!”
我狠狠的閉上了眼睛,緩了好半天的神兒後,這才小心翼翼的睜開了眼睛。
當我再次睜開眼睛看到楊左曦的時候,一切都恢複了原狀。楊左曦還是那個漂亮可人的女神,她那光滑白嫩的脖頸處根本什麽也不存在。
在我發愣的時候,我身前的楊左曦焦急的對我喊道:“顧易,顧易!你怎麽了?你看到了什麽不幹淨的東西對不對?你看到什麽了?”
楊左曦的喊聲将我帶回到了現實,我看着滿臉焦急之色的楊左曦,心裏是一陣不忍。這樣漂亮清秀的女孩,卻在她的脖子上挂着那麽惡心醜陋的鬼東西,這算怎麽回事?我發誓我要幫她!我要幫她除了那個鬼東西!
可是我不知道那個鬼東西的姓名啊!用書冊不知道對方的姓名怎麽收?
見楊左曦這樣急切的問我,爲了怕楊左曦擔心,我連忙恢複了一臉正色,對她撒謊道:“哈!沒看到什麽!什麽都沒看到!”
“你撒謊!你明明看到了!要不然不會吓成那樣!顧易,我求求你了,你就告訴我,你到底看到了什麽!”
“我...我......”被楊左曦這樣問起來,我這一時半會兒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了......
“你說不說?你不說我可要生氣了!”楊左曦臉色氣的通紅。
“我說我說!”爲了怕楊左曦生氣,我隻能回答道
“我...我在你脖頸處,看到了一個...看到了一個...一個孩子......”
“小孩兒?怎麽可能?我的脖頸上怎麽有小孩兒?顧易,你在瞎說什麽?”聽我這麽一說,楊左曦一下子就吓毛了,她用手扒拉着自己那粉嫩的脖頸,就好像真想在那裏抓出來什麽東西一樣。
看着楊左曦又急又怕的樣子,我趕忙安慰道:“楊左曦,你先别急,如果我推斷的沒錯,你脖頸上的鬼物乃是嬰靈小鬼兒,不至于造成什麽樣的生命危險,但是卻很晦氣。我問你,你的父母最近有沒有對誰家的嬰孩兒做過什麽不敬的事情?”
因爲經常看龍虎山的道書,所以一些鬼物由來的道理,我多少還是知道一些的,所以我才會這麽問。
“我父母?怎麽可能?他們整天忙着公司裏的事情,哪有空閑去管别人家的孩子?”楊左曦解釋道。
“這不可能?要是跟你父母沒關系,那就跟你有關系。反正你們家一定做了什麽對剛出生的嬰孩兒不敬的事兒,更甚至于直接殺了嬰孩兒,才使得他寄生在你的身上報複與你!”我皺着眉頭道。
“怎麽可能?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聽到我這樣的話,楊左曦眼睛瞪的大大的,頭搖的跟撥浪鼓一般。
“我不管你信不信,等抽了時間,你安排我跟你父母見一面,我想從他們口中了解一些事情,這樣說不定就能找到問題的源頭了!”
見我這麽說,楊左曦低下頭想了一下,然後對我道:“這樣,你電話多少,咱們相互留了聯系方式。等哪天我父母不忙,咱們聯系一下見一面。”
就這樣,在我們互留了電話之後,楊左曦就離開了。看着楊左曦離開的背影,我突然生出了一種想哭的沖動。我不知道我這是怎麽了,怎麽好端端的,會看着她的背影而想哭......
等我跟楊左曦分開了之後,我們就先後回到了教室,然後我就過起了單調乏味的讀書生活。這中間,由于陳青雲被我收進了書冊裏,所以原本看管學校大門的就少了一個人,陳青雲就這麽在大家的視線中人間蒸發了。不過似乎沒什麽人在乎他,他不來了,自有别人頂替。
随着陳青雲的消失,很多同學就問我跟我在一起的鬼老去哪兒了,我隻能撒謊說,鬼老去鄉下什麽親戚家了......
就這樣,時間慢慢流失,一連十幾天,楊左曦都沒有聯系我,也沒有讓我見她父母的意思。
就在我怅然若失的時候,有一天的午後,我接到了一個陌生人的電話。
“你好,我是楊左曦的父親,沒打擾到你吧?”對方彬彬有禮道。
“沒!伯父好!”
聽到對方是楊左曦的父親,我趕忙禮貌的回道。
“客氣!我聽左曦說,你發現了她身上有不幹淨的東西,可有這回事兒?”對方語氣微微急促的問道。
“恩!是有這麽回事兒,我知道問題出在了哪裏,但是我需要了解一些詳情!”我回道。
“孩子,方便和我見一面嗎?我想和你當面談談!”男子語氣和藹的對我說道。
“這個...方便,我随時有時間。”
“你在哪兒?我去找你!”
“這樣吧,咱們就在城市學院北門對面的一家咖啡館見面吧!”我提議道。
“好!”
......
就這樣,我們約定好時間,便各自向着咖啡館趕去。
當先來到了咖啡館,我要了杯清水。對!我要了杯清水,咖啡那玩兒應我喝不慣,沒清水喝的暢快。
但是......
我明顯能夠感覺到那個上水的女服員的表情,看我跟看到了一坨屎一樣!
我真想說:“特麽的!老子愛喝清水,你管得着嗎?”
不大一會兒,從咖啡廳的正門,走來了一男一女兩位中年人。男的儀表堂堂,頗具氣勢。女的端莊高雅,一身珠光寶氣,一看就是個貴婦人。兩個人出現後,男的先是給我晃了個電話,我電話響起了之後,一對眼,相互晃了晃手機,算是認對人了。
見了面,楊左曦的父母很客氣的和我握了握手表示了禮貌,而後便問服務員叫了兩杯相當有品位價格又不低的咖啡。
這一次,這個女服務員在見到這兩位中年夫婦的打扮後,那看着我的眼神,就跟看到了她主子一樣,竟然還對我微微展露出了她那一絲不算迷人的笑容。我頃刻間了解到,現在這個社會,連一個服務員都是這麽的勢力,狗眼看人低啊!
見面後,楊左曦的父親直奔主題的問道:“你跟我家女兒差不多大吧,我暫且稱你爲孩子吧!孩子,你真的有辦法能除去了我女兒左曦身上的黴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