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這四人是誰呢,一個叫張洪,一個叫蔣豹,剩下兩個是親兄弟,一個叫王鴻發,一個叫王春發,這四人都是練過一點武術,會幾下毛拳,專門就靠收點妓丨女**給的保護費過日子。
整天是遊手好閑,沒事就喜歡逛個茶館面館酒館什麽的,是見眼生情、遇事生風,變着法子弄錢,算是稍微有點臉面的地痞流氓。
有一天,這四人就聽到說這酒館附近有一個尼姑庵,尼姑庵裏有一個頗有姿色的小尼姑,一時間是色心大起,結伴來到這裏,就準備去尼姑庵和那個小尼姑交流交流。
因爲現在時間尚早,采花很少有大白天采的,四人就到這酒館來打發打發時間,結果就看到了懸壺子一人占了一桌。
王鴻發就對着其他三人說:“看到了嗎,那落單的遊醫,剛上館子裏吃必定是有些資本的,咱們哥幾個幾天碰到他了,肯定是要吃他一頓的啊,不然這遊醫心裏不踏實。”
四個人一商量,在理,不能讓駁了這遊醫的面子,應該吃他一頓幫幫他。先前懸壺子掐指一算,就知道這四個不是東西的家夥要來,就等着四人呢,結果四人正好就坐在了這桌,懸壺子心想錢有了。
四人一道坐在了懸壺子這桌,又看懸壺子那副畏畏縮縮的樣子,以爲是真怕了他們四個,便叫了酒菜,準備吃個酒足飯飽然後讓懸壺子結賬。
因此,張洪推過酒壺,給懸壺子斟上了一杯酒,想把懸壺子弄到他們一起,之後好算計他,就說他是我們一道的,這人給錢。
四人哪知道眼前這位能掐會算,早就知道他們要幹什麽,看着遞過來的酒也不推辭,倒了酒就喝,體内法力充足,這酒純粹就是當白水喝。
哥四個還以爲是白吃白喝的機會呢,就不斷加酒加菜,胡吃海塞,是吃了個不亦樂乎啊。
吃到結束,小二走過來把帳一算,總共吃了六兩多銀子,懸壺子就對着四人說:“幾位朋友,你們今天就不要破費了,今天我做東。”說完就從懷裏掏出一錠雪花紋銀,差不多有十兩多重。
懸壺子把銀子拿在手中,掂量了一下,說:“嗯,足足十兩,可這飯就吃了六兩,用不了,這可怎麽辦呢?”懸壺子是眉頭緊鎖,說着話就把銀子送到嘴邊要用牙去咬。
四人一看,很快互相交換了一下想法,蔣豹就開口問道:“嘶,這位神醫,你咬銀子幹什麽?”爲了套近乎連臉都不要了,直接就稱呼神醫了。
懸壺子說:“啧,我這倒黴的銀子都是十兩一錠的,他這個小店又找不開,我沒辦法隻能用牙咬啊。”說完,又從腰裏掏出了三錠元寶來,擺在桌子上說:“你們看吧,都一樣大,我還沒有零碎的,就這些。”
四個人看看桌子上的銀元寶,又互相使了一個眼色,每個人都拿起一錠來掂了掂,說:“嘶,還真是一錠十兩啊,好吧,那這樣吧,這飯錢我們替你付吧。”
說完話,四人走到櫃前,每個人都從腰間掏出一些散碎銀子來,這人一兩,那位八錢,就湊了六兩多,結了賬,急急忙忙出離了店門,每個人都拿着懸壺子的一錠雪花紋銀,哧溜一下全跑了。
話說這四人騙了懸壺子的銀子出離了店門,就是一路狂奔,隻聽見後面響起一陣笃笃笃的木棍子杵地的聲音,回頭一看,那江湖遊醫氣喘籲籲地追了上來。
正巧前面有一條小巷,四人立馬鑽了進去,躲在一家門内往外窺視,不一會兒,隻見懸壺子追進巷子裏,口中不停地念叨:“奇怪,人呢?”一直就沿着巷子追了過去。
張洪一看,笑道:“嘿嘿,我們今天算是運氣來了,不算那頓飯錢,白賺了四錠雪花紋銀,這種好事我也是第一次碰見啊。”
王春發也在一邊說道:“是啊是啊,偏偏正好四個,一人一錠銀子,也省的大家你争我搶,傷了和氣,說到底也是第一次遇見這麽巧的事情。”
四人各自把銀子藏在了腰間,張洪說:“呃,這件事情就算是過去了,不過今天晚上這個事情……啊?尼姑庵裏雖說是有四個尼姑,可惜這漂亮的就隻有一個,那個當家的尼姑都已經五十多了,現在我們先商量好,免得到時候兄弟相争。”
四人商量了一陣,決定誰占了那個最漂亮的尼姑,就拿出二兩銀子,給那個隻能推倒老尼姑的人,商量妥當,四人看看天,差不多到了二更天,也就是今天九點半左右,四人墊步淩腰,一齊就奔向了尼姑庵。
這四人要去的尼姑庵呢,名叫樂善庵,是個十分清靜的佛門之地,當家的法号叫普航,年過半百,臉上也都是麻子,背也駝着,确實不太好看,但是卻是一佛家高人,臉醜不過是脫離了凡人本相,假以時日,再脫去肉體凡胎,必能直登西方大雷音寺。
兩名中年弟子呢,一位叫妙提,一位叫妙蓮,也算是中等的姿色,還有一位,就是今日四賊的目标,三年前,杭州的知府不祿,妻子張氏三年孝滿,立志說我要出家爲尼,就選了蘇州的這個樂善庵。
怎麽這麽寸,這件事就被四個賊人聽到了,四人一想,這尼姑庵裏人丁稀少,便商量着進去偷奸。
今夜,四人來到了尼姑庵的後牆這,用爬牆索爬上了院牆,朝裏面一看,是四處漆黑,唯獨有一間屋子裏是亮着燈光。
四人抽出腰刀,縱身落地,走到了那間屋子的窗前,戳破窗戶紙往裏面一看,隻見房間是收拾得幹幹淨淨,妝台鏡架,箱奁(lian二聲)衣箧(qie四聲)是應有盡有,就完全是大戶人家的小姐閨房一般。
桌子上擺着一盞燈台,上面燒着半支紅燭,地中間是一架柳葉式的香爐,也是芸香袅袅,撲鼻的香氣是陣陣飄來,委實勾魂攝魄。
正當中有一張方桌,壁上挂着一軸釋迦摩尼講經的畫像。
四人看了一會兒,就忽然發現床上的帳門是嗦嗦嗦地抖個不停,四人心想,哪個混蛋捷足先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