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妖怪毛都立起來了,哇呀呀大叫一聲:“我到要看看你有什麽本事敢說這樣的大話!”說罷便朝着懸壺子撲了過去。
懸壺子一看,一個閃身就躲了過去,那妖怪剛要轉身,就覺得背後一痛,回過頭來就看見懸壺子手裏面抓着一把綠毛,疼得是大喊大叫。
周圍的這些個雞鴨啊吓得都不敢動了,懸壺子看看笑笑:“你這孽畜,求饒早說啊。”說着話就這麽轉來轉去,一會兒就拔了一大坨毛下來,那妖怪是伏地亂吼,聲震山嶽。
可這懸壺子就跟聽不見一樣,也不管他,這妖怪算是徹底被惹毛了,朝着懸壺子就是一張口,一團火球噴了出來,剛開始還隻有核桃那麽大,到後來是見風就漲,等到了懸壺子跟前就已經是足球大小了。
說時遲那時快,懸壺子一看這火球有些兇猛,趕忙甩出了腰間的葫蘆,飛過去正和火球碰在一起,就聽見咔嚓一聲,火球炸開,火星四濺,直奔那妖怪而去。
那妖怪也來不及躲,就這麽着起火來,這妖怪身上全是毛啊,這一下子就旺了,說了聲不好,就打起滾來,想要把火撲滅。
懸壺子一看怕他滅了火就跑了,趕忙是掐訣念咒,說了聲,燒旺點!加孜然!果然這火蹭一下就起來了,懸壺子還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了孜然粉就撒啊。
不一會兒這毛就全燒光了,就開始燒肉了,那妖怪這個後悔啊,先是被拔毛再是被燒烤,忽然擡頭看見遠處樹林之後有一個水潭,就飛身過去想滅了這火。
懸壺子一看,你這是自尋死路啊,這水裏燒死了多少東西啦,一個金毛犼十條孽龍啊,你還往裏面跑。
就這麽看着那妖怪飛進了水潭,搖了搖頭,擡手一指,這水就全變成火海了,這妖怪身上的火沒滅,這又是進了煉丹爐了。
一時間是燒的妖怪皮焦肉嫩,不過這妖怪也是有些本事,這麽燒了也隻是喊疼,不見要命,懸壺子一看這燒不死就心想,這樣不行,萬一被他跑了又是要搞事情。
趕忙招來天火,這天火連着人火,人火連着心火,一聲霹靂,是震天動地,再一看,那妖怪已然是皮開肉綻,五髒流出,屍首浮在了水面之上。
懸壺子一看,哈哈大笑:“好好好,這兩千年的道行就這麽沒了,你是自作孽不可活!”
說罷就走進跟前,想把這屍首從水裏弄到了岸上,就準備給大家看,忽然這妖怪嘴裏吐出一股青煙,煙裏面是一個三寸長的小妖怪,和這大妖怪是一模一樣。
那小妖怪站在煙霧之中,指着懸壺子都恨瘋了:“我和你,遠日無怨,是近日無仇,你仗着自己有些法術就多管閑事,人火燒不死我你幹脆就拿天火燒我,以至于我這千年道行是毀于一旦,我可告訴你,如今我去找我師傅,要他老人家爲我報仇!你給我等着!”
說罷,那股青煙冉冉而上,直至半空,一下子就不見了。
這妖怪到底是什麽呢,他自己說是石中之物,那這麽幾千年來,石中精怪最出名的就是齊天大聖孫悟空了,這個妖怪還真是這孫大聖的同類,出在東嶽華山之上。
他的養娘是一塊寶石,和這孫大聖不一樣,孫大聖的養娘是補天石,姥姥是女娲娘娘,這妖怪的養母,有三十尺,其色鮮紅如血,内外是明亮透徹,如琉璃一般,這寶石在山上的一個水池裏,進去不管水性多好都淹死,所有看見的都是可望不可及,想弄出來收藏也弄不到。
自周武王的時候,這寶石裏面就出了一個石蛋,差不多一尺多長,後來就越來越大,等到春秋的時候,忽然有一天是雷雨大作,一道驚雷就把這寶石給劈開了,這石蛋也跟着炸開了,裏面出了一個妖怪,就是這個家夥。
這妖怪一出世,見風就長,霎時間就和水牛一般大小,腳底生出黑煙,是随風而起,直到泰山的底下,有一個山洞,這妖怪一看這洞也是僻靜,便當做安身之所。
每天夜間天明,就出洞來吸收日精月華,一直就這麽修煉,到了隋末唐初,這妖怪體内就煉出了一顆内丹。
有了這顆内丹之後這妖怪就能随意化作人形,就時常跑到山下去,要麽變成老頭,白發白眉,手執拐杖,要麽化成美少年,看見女子也是喜歡調戲一番。
哪知道這妖怪仗着自己有内丹,逐漸地就開始迷戀美色,就經常到各個地方,無論是黃花大閨女,還是有夫之婦,隻要是長得好看,他就晚上變成美貌男子去和這些姑娘交朋友。
而且他隻要一進門,那屋子裏的姑娘就是昏迷不醒,他把這些個閑雜人等一個個攆出門外,尋歡作樂。
所有這些女子,不論是天生節烈,秉性貞良,隻要這妖怪一到,就是迷迷糊糊,自己就寬衣解帶,情情願願和妖怪交朋友。
所以這百年之間,受他欺侮的這個女子是不知多少,今天也算是真的作到頭了,被這懸壺子碰見了,引來了天火,勾動了他噴出的人火,直燒到他的丹火,算是從裏到外是燒了個幹淨。
這妖怪是生于水潭,最後死于水潭,也算是命中注定。
大家一看這懸壺子不費吹灰之力就把這妖怪給烤了,知道這不是常人,急忙忙上前行禮,口稱上仙。
懸壺子一開始還好,一直被這麽叫也覺得不太舒服,就把大家都趕走了,把幌子變了出來就把妖怪勾到了岸邊,把這些個五髒六腑都塞了回去,還順便縫了縫,讓兩個村民扛着,就一起走回了村裏。
這個時候那老太太也知道這是大羅金仙,趕忙相迎,十分恭敬,懸壺子就讓兩個村民把那妖怪的屍首放在了門内,老太太一看就急了:“哎呀,這妖怪既然死了,就趕緊埋了吧,這放在我家裏怪吓人的。”
懸壺子看看她:“老四,你别多嘴,我把這妖怪屍首放在這裏自然有我的道理,你管那麽多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