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知縣問道:“老人家,你姓什麽叫什麽啊,家住哪裏,家裏幾口人,是幹什麽的啊?”
老頭道:“我姓韓名壽屏,乃本縣人氏,家住在陳家村西邊半裏的澎澎莊,世代務農,生了兩個兒子,大兒子叫伯海,二兒子叫仲江,這是兩人都送命于白水湖,這才來求上仙救命。”
錢知縣道:“原來如此,這樣吧,你們四人暫且退下,到門房中等候,本縣這裏還有大事要和上仙商量,等事情辦完,上仙自然回去救你兒子的。”
說罷,就叫上來一個家丁,領着韓壽屏四人到門房等候。
知縣問道:“請問上仙,如今我們先做什麽?剛才您讓我做的事我都辦完了。”
懸壺子道:“這些妖怪不是一時半刻就能消滅幹淨的,他們盤踞與各個湖中,湖水肯定是不能喝的,隻能是在枯井之中借點天水,讓百姓有水可以喝,你去給我搭一座高台,二十丈,隻能高不能矮,另外預備一碗無根水,等我把天水引來,在慢慢解決那些妖怪。”
知縣聞言,随即傳喚工匠數十名,在庭院之中搭建一座竹台,不到一刻,就已完事。
懸壺子飛身就上了竹台,右手拿着幌子,左手端着無根水,站在台上,用幌子朝着四方轉了三圈,往台面上一杵,口中念咒。
念罷,便把手中大腕往天上一扔,就聽見一聲霹靂,空中龍吟陣陣,過一會便是烏雲密布,大雨傾盆,就好像天要塌下來一樣。
過了一刻,才雲開日出,要說這哪裏來的雨呢,這自然不是懸壺子親自施法變來的。
懸壺子的仙位是醫仙,雖然可以行雲布雨,但是所耗精力太多,之後還要對付那大蛇大龜還有他們那些龜子蛇孫,不宜大施仙術。
于是,懸壺子便找來了之前的十六個蚌精,這十六蚌精完成了懸壺子交代的任務,拔了那些孽龍的龍須之後,便找了一個地方,服下了九轉升龍丹,開始修煉。
如今已經是小有成就,化了龍形,原本的兩片蚌殼也修煉成了各自的兵器,隻是升龍丹的藥性還未完全消化。
懸壺子怕出事故,便把這十六條蚌龍一齊招了過來,這些蚌龍也是很快就趕到了這裏。
行雨之後,懸壺子讓她們先行退去,蚌龍本來不肯,說是要幫上仙一起對付那些妖怪,但是懸壺子知道,這些蚌龍的道行還不夠,若是對上那些妖怪恐怕是要被打回原形,以後再服用九轉升龍丹恐怕也沒有用了。
随即幌子一轉,一陣旋風就把這些蚌龍給卷走了,臨了還囑咐她們一定要好好修煉,等到完全化龍,自己自然會找她們幫忙。
送走了十六蚌龍,懸壺子仍站在高台之上,向四周觀瞧,就見這東南西北都有黑氣拔地而起,直沖天際。
懸壺子暗想:這些妖怪還是有些本事的啊,哎,若不是顧及百姓我是真想直接把這裏化作火焰山,徹底斷了這些妖怪的根。
現如今也要想個辦法才行,這四方都有黑氣,恐怕這裏的水源已經是沒有一處是幹淨的了。
懸壺子正想辦法呢,忽然就看見西北方向有一道黑雲,直奔懸壺子而來,懸壺子定睛觀瞧,知道這是那峨眉山的大蟒。
肯定是算出了自己在這裏要滅他全家,于是決定先下手爲強,懸壺子暗道一聲不好,轉身就要走。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擡頭一看,來的那位并不是蛇形,而是一大漢,身穿黃金鎖子甲,頭如麥鬥,濃眉大眼,獅子鼻,颔下三绺長須,蕩至胸口,手執一對混元金剛鞭,身子周圍是黑雲環繞。
見懸壺子要走,拿着雙鞭過去就砸,台下的錢知縣還有一些家丁看着也是爲懸壺子擔心。
懸壺子看這個架勢,連連往後飛去,手拍腦門,現出了頭頂白光,一時間是霞光四射,把這要砸下來的雙鞭給擋住了。
這蟒蛇精再一看懸壺子,可不是剛才的模樣了,隻見眼前一人,身高丈六,身穿金邊素白道袍,上繡杏林一片,那杏花是朵朵綻放,飄出衣外,環繞在懸壺子周邊,一時間是香氣撲鼻。
若是尋常的妖怪,看見這懸壺子現了頭頂白光,金仙法相,就算不害怕,也是要坐下來聊幾句。
可這蟒蛇精乃是蛇中之王,仗着自己的一身毒氣是膽大妄爲,天不怕地不怕,全然不把這醫仙放在眼裏。
見懸壺子現了法相,也知道手中雙鞭是沒什麽用了,便張嘴吐出一顆黃色的小珠子來,金光燦爛,直奔懸壺子而來。
懸壺子一伸手就給接住了,也知道這珠子非等閑之物,若非自己是醫仙,尋常的神仙都不能用手來接,碰到就要中毒。
想來想去隻能是先收進那金葫蘆中,如後再想個辦法處理,這時,那蟒蛇精一看自己吐出去的珠子就這麽被收了,心裏也是咯噔一下,不明白爲什麽對面的這個家夥接了自己的珠子爲什麽一定事情都沒有。
随即是腦袋一晃,霎時間是狂風大起,風中現出一條大蟒蛇,身上鱗片閃動,耀眼奪目,眼睛跟兩個探照燈似的,口張開有數十尺,牙長就有二丈,過來就要吃這懸壺子。
懸壺子搖搖頭道:“孽畜!我念你修煉千年不曾傷過人命,特意不下狠手,有意饒你一命,既然你不知趣,那我也就顧不得那麽多了!”
說着話,把幌子往天上一扔,掐訣念咒,這破帆布和舊木杆都變作了本來的模樣,帆布所化山河社稷圖如蟠龍繞于懸壺子頭頂,木杆所化天蛇杖被懸壺子拿在手中。
懸壺子是手執天蛇杖,空中念念有詞,随後朝那蟒蛇精一指,一條火龍飛出,直奔蟒蛇精而去。
那蟒蛇精正張着大嘴要吃懸壺子呢,這火龍一下就鑽進了那蟒蛇精的肚子裏,蟒蛇精連忙閉口,一個旋轉,蛇頭向上一擡,身子暴縮,一下子就變成了十多丈長,又繼續向這懸壺子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