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妖怪一看懸壺子又要跑,就伸手要上前拉他,可是又一想:不對,這人本事太大了,我心中所想他是一清二楚,可他想什麽我卻一概不知,這要把他帶回家去,恐怕就不是我害他了,到時候怕是反倒要被他殺了炖湯吃肉。
想了想,還是算了,由他去吧,就算是自己和他鬥法恐怕也是都不過,自己丈夫的仇也隻能是暫且放下,等之後是去各處尋訪名師,據說是有一位高人叫五雲老祖,統領萬妖,手裏還有一件很厲害的法寶,等我找到這位,就拜入他的門下,和他學些本事,再來報仇雪恨。
想到這裏,烏玉珪就站在大堂之上,也不出去追這懸壺子,就這麽遠遠地望着他。
懸壺子一溜煙就跑到了衙門外,心想這烏玉珪肯定會來追自己,可是回頭一看,發現這烏玉珪就站在那裏,呆呆地看着自己。
一想:哎呀,恐怕是自己做的太過讓這妖怪覺得沒有報仇的希望了,這樣不行啊,再者說了,我也不能在這裏和她鬥法啊,這稍微不注意可就要傷到老百姓了,罷了,爲了百姓我就吃一次虧吧。
想定主意,慢慢走回了衙門口,躲在一邊,就這麽探出一個腦袋看着那烏玉珪,道:“小娘子?你還要不要做我媳婦啦~”
那烏玉珪嘴一撅,也不理他,把頭轉到一邊,懸壺子又笑嘻嘻道:“哎呀,罷了罷了,看你這麽漂亮,不發誓就不發誓吧,也不是什麽大事。”
烏玉珪一想:這多好啊,不用發誓了,這樣一來可以爲自己丈夫報仇,二來可以給自己出出氣了,一口答應:“哼,從頭到尾都是你一人的錯,那便走吧。”
懸壺子剛要開口,不料想外面闖進來兩個人,嘴裏還喊着救命。
衙門口還有衙役呢,趕忙給攔住了,問究竟何事,如此大驚小怪。
兩個人跑得是氣喘籲籲,都說不上來話了,休息了好一會兒,其中一個黑臉的才斷斷續續地道:“我們家裏鬧妖怪了!就昨天,一下子來了好多妖怪,奇形怪狀,什麽樣的都有,一到我們家裏就砸東西,還把我家裏人都弄到半空飛來飛去,我們跪着求饒也沒用。”
“他們說他們從出生以來就一直被關在峨眉山,也出不去,今天突然能出來了,要好好玩玩,這一下就鬧得更厲害了,我們實在是沒有辦法,聽說縣裏來了個遊曆的高人,還那陳家村醉仙居連救三條人命,這才來求大老爺,求上仙能去我們家看看,給治治啊。”
衙役聞言,趕忙走進來回禀錢知縣。
那兩人擡頭往裏面一看,就見大堂之中站着一個道士,素白道袍,腰間挂着葫蘆,他們早就聽人說這上仙就是這個打扮,隻是沒見有幌子,但也大緻知道這可能就是那位上仙。
看也沒有人攔着他們了,剛才的衙役都進去禀報了,一步就沖上前來,抱住懸壺子的大腿是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口中喊道:“上仙慈悲,上仙救命啊,我們全家老小活不了啦!”
懸壺子一看兩人,一個黑臉一個黃臉,穿着打扮也不像是大戶人家的,但也不是窮的不行的那樣,臉上也沒有邪氣,知道是本分人家,便問道:“你們兩個,姓甚名誰,都報上來,所謂何事?”
那烏玉珪也站在一旁,不過用了隐身之法,那兩人也看不到他,就這麽看着,懸壺子衣服下擺上都是鼻涕眼淚,偷偷地樂。
一聽懸壺子問自己話,那黑臉的便答道:“小人叫尹哲農。”又指了一下黃臉的那個道:“他叫陳大農,他是做錢鋪生意的,我是做雜貨,小買賣的,一輩子本本分分,也沒還過人,也沒見過什麽妖怪,也不知道怎麽的,昨天突然家裏來了一群狗娘養的妖怪搗亂。”
這尹哲農剛要往下說,突然啪啪兩聲,腦袋左右搖擺了一下,臉上兩個大紅印子。
那陳大農一看,大叫道:“不好啦!妖怪找來啦!”
話音剛落,啪的一聲,這陳大農直接飛起來了,在天上轉了一圈才落地,牙都被打掉了一顆。
兩人就聽見半空中有人說話:“你們兩個不知死活的東西,再敢張口罵我們老爺,就去你們狗命!”
懸壺子在一旁是看得清清楚楚,那兩人看不見巴掌他可看得見,那大巴掌,烏黑如漆,五個爪子是尖銳異常,中間還有黑皮相連,分明就是烏龜的爪子。
又看了看那邊的烏玉珪,雖然聲音是從半空中傳來,可是這烏玉珪嘴唇微動,就知道這是她的分身之法。
剛要翻臉,可是又一想:小不忍則亂大謀啊,這一翻臉可就沒有回旋的餘地了,她窩裏那些小妖怪也就解決不了了,我還是先把這兩人家裏的事情解決了再說吧。
打定主意,便對這陳大農,尹哲農道:“哼,你們兩個人也是不懂事,小道爺我的賢子賢孫你們也敢罵?那就不要怪我媳婦打你們,還不快求求我媳婦。”
說着話,朝那烏玉珪一指,口中念咒,就把這烏玉珪的隐身之法給解了,身子顯現出來。
陳大農、尹哲農兩人一轉腦袋,就看見大堂左側站着一個女子,臉賽桃花,柳眉杏眼,櫻口桃腮,身着五彩羽衣,腰中繡帶飄揚,好似嫦娥下凡。
兩人就覺得奇怪,暗想:不對啊,我們這進來的時候也沒看到啊,就算是被抽巴掌的時候都沒瞧見,怎麽上仙伸手一指我們就看見了,莫非這是妖怪嗎?據說妖怪都長得好看。
這兩人就在那胡思亂想,懸壺子過去伸手一人腦袋上拍了一下,喝道:“想什麽呢!小道爺我的媳婦在這呢,你們還不過來磕頭拜見,求求我家媳婦把你們家那些胡鬧的小子給弄走。”
兩人一聽,趕忙上前給烏玉珪跪下磕頭,道:“大仙饒命,求大仙饒了我們吧,把小仙們都請回去吧,我們也好安心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