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展緩慢。”白露貓耷拉着腦袋。</p>
“慢慢來,修煉是需要時間積累的。”流霰道。</p>
“流霰,他們說吸收人的精氣要比吸收日月靈氣修煉的速度要快,是真的嗎?”</p>
“是真的,但是人的精氣大部分都是渾濁的,摻雜了一些人類的欲望,你如果吸收了人的精氣,一個控制不好很可能會墜入魔道,那就再也沒有辦法成仙了。”流霰道。</p>
“這麽可怕,那我還是好好修煉,不要想這些歪門邪道了!”白露貓一下子就不敢再去想這些捷徑了,好不容易修煉了這麽久,不能成仙那豈不是虧了。</p>
白露貓看了一眼變回原形的白露,好奇白露這次爲什麽不是人形:“流霰,你們是遇到什麽事兒了嗎?爲什麽白露變成了喜鵲?”</p>
“遇到了一些麻煩事。等到你修煉成人之後,也有可能會遇到這些麻煩事。”流霰道。</p>
“什麽麻煩事呀?”白露貓問。</p>
“感情。”流霰道,“所有的麻煩事都是來自于一個‘情’字,你日後...”</p>
勸别人能避開就避開,那有點兒不道德。勸别人别去碰,那有點太老夫子行爲。</p>
“你日後遇到了就知道了。”流霰到最後什麽也沒勸,自己在這個字上面都栽了跟頭,搞來搞去也搞不明白,還有什麽可以勸解别人的呢?</p>
“哦。”白露貓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p>
其實白露貓的經驗要比流霰多的多,她畢竟在市井裏混了那麽長時間,而流霰是打一開始就在這山洞裏修煉的。</p>
木休知道羅明讀的書比自己多,懂的事兒也比自己深刻,自己應該沒什麽能夠勸誡羅明的。可是他卻自覺在‘情’這個事情上,他還是能夠說一樣的。</p>
“我覺得你應該把你的想法都告訴流霰,什麽事兩個人都可以解決的,不要爲那些還沒到來的未來擔憂,而失去現在。”木休道,“我不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麽,但是我知道,現在的我和白露都是心滿意足的。”</p>
羅明抿了抿嘴,他早就已經動搖了,也許真的是自己錯了。爲什麽要害怕那些虛無缥缈的未來呢?爲什麽要害怕自己的狼狽在流霰面前展現了?</p>
還不是因爲不夠信任流霰嗎!如果他真的足夠信任流霰,就像流霰信任自己一樣。那他就不應該擔憂那些虛無缥缈的東西。</p>
說到底,真的是自己的錯。</p>
還以爲自己做的這些犧牲有多麽偉大,多麽光榮,實際上都是在感動自己。</p>
羅明在這一刻意識到,在這件事情上,木休的決定才是對的,而自己的決定顯得幼稚可笑,透露出了自己的不自信。</p>
“你說得對,我應該坦誠一些。”羅明難得的露出了一個輕松的表情。</p>
木休都以爲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p>
“我說,你說的是對的,你做的也是對的,錯的是我。”羅明道。</p>
“哇,真沒想到,我這輩子還能從你的口中聽到你說,你錯了。”木休不可置信的搖了搖頭。</p>
“你!”羅明沒好氣的戳了一下他。</p>
第二天,羅明和木休兩個人一起去上朝,退朝之後,木休正不知道去哪裏才能找到自己的師傅,剛出了宮門,就正好碰見自己師傅了。</p>
“師傅!”木休連忙追了上去。</p>
兩個人到了比較僻靜的地方,玄清道長這才生氣的道:“你還知道我是你的師傅,你還知道你現在是個道士!可你都在做什麽,居然與妖爲伍,甚至還...”</p>
“師傅,白露是一隻從來不作惡的好妖,而且她最好的朋友,流霰,現在已經是神仙了。白露也一直在勤加修煉,有朝一日她也能夠飛升成仙的。師傅,您就饒了她吧。”木休急切的向他師傅又解釋了一遍。</p>
木休原本以爲還要頗費口舌,畢竟昨天他師傅真的是有一股要殺了白露的沖動,可是沒想到他師傅聽到這些話之後神情一頓,随即斂了神色,眼珠子轉了轉,居然收起了剛才一幅進攻侵略的姿勢。</p>
“你說她現在的修爲,已經快要飛升成仙?”</p>
“是啊師傅,白露已經修煉了上百年,若再加以時日,一定可以引來天雷飛升成仙,而且它本身就是一隻從來不作惡的妖,她身上的修爲全都是吸收天地靈氣得來,并非是害人。”木休眼見有戲,立馬繼續誇白露。</p>
玄清道長是肉眼可見的開心了起來,木休隻以爲是自己說動了師傅,對方總算要饒過白露,所以才會露出這樣的笑。</p>
“既然你如此真心實意地爲她求情,而她又是一隻從不作惡的小妖,那爲師就放了她吧。”玄清道長松了口。</p>
“真的,師傅,我就知道您是深明大義的人。”木休長長地松了口氣,沒想到這個任務全完成的如此容易,“師傅,您這是第一次下山來到京城,您現在住在哪裏?要不要到徒兒的府中坐一坐?”</p>
玄清道長想到昨天晚上他在木休的院子裏時,白露是直接從對面的牆頭蹦進來的,那就說明他們二人住的很近。</p>
“也好,爲師也總得享一享徒兒的福。”</p>
木休還是第一次和自己的師傅如此親近,心裏即使歡喜,也帶着幾分膽怯和畏懼。小心翼翼的靠近着自己的師傅,小心翼翼的詢問着自己師傅的打算。</p>
“師傅,那您接下來打算做些什麽?”木休還記得自己是師傅下山的目的是爲了帶他回去,可他現在還不能回去,他得等到白露回來。就算白露回來了,他也是絕對不會回山上的,他永遠都不想回去了。</p>
“沒事原本是打算将你帶回師門的,可是爲師現在後悔了。”玄清道長伸手捏了捏木休的肩膀。</p>
木休本就比玄清道長弱,肩膀也比玄清道長窄。玄清道長那有些滄桑的大手壓在木休的肩膀上,使勁的捏了捏,給了木休無限的壓力和恐吓。</p>
“師傅現在打算怎麽辦?”木休總覺得心裏有些毛毛的,自己師傅的表現有些怪異,可又說不出來是哪裏怪。</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