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像是早就已經料到了這個結果,雖然一下子又成了光杆司令,但是之前的那種孤立無援的感覺,似乎已經消失了不少。</p>
“我就知道。”皇上搖搖頭,“你們兩個成雙成對了,倒是留下朕一個人。”</p>
“您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好皇上。”流霰走之前還不忘了真心實意的拍了一下對方的馬屁。</p>
“朕知道,但願以後還能有相見之日。”</p>
“一定會有再見之日的。”流霰心裏明白,皇上一般都是天上的紫薇星君下凡的,日後當然會有再見的時候,估計恐怕要經常見。</p>
木休這邊剛和自己的師傅上了山,師傅便直接擺開了架勢,準備對木休進行門規的懲罰。</p>
木休聽取了羅明的意見,從懷裏掏出他寫好的一紙契約。</p>
“師傅,我知道您一諾千金,但我還是希望您能在這上面簽上您的名字。”木休生怕玄清道長誤會了自己不信任他,所以結束了一番。</p>
玄清道長看到這一紙契約,果真是有一些生氣的,但是不知道又想到了什麽,将生氣的神色斂了起來。</p>
“果真是爲師教出來的好徒弟,這還沒徹底脫離師門,就已經如此劃清界限了。”玄清道長帶着幾分不滿的揶揄。</p>
木休不敢多說什麽,周圍有許多師兄弟們在看着他,仿佛有無數雙眼睛在打量着自己,讓自己無地自容,因爲他是第一個爲女子脫離師門的人,也是第一個脫離師門的人。</p>
“師傅...”木休有些爲難。</p>
玄清道長伸手制止了他的話,伸手拿起一旁的筆,洋洋灑灑的在上面寫下了自己的大名。</p>
“多謝師傅。”木休也寫下了自己的名字,一式兩份,将其中一份交給了玄清道長,玄清道長拿到之後,直接随意的将它用火點了。</p>
木休被玄清道長的動作搞得猝不及防,愣了一下。</p>
“這些都是虛禮,你在乎你拿着,爲師不在乎。”玄清道長道。</p>
木休這下更加無地自容了,他捏緊手中的契約,疊的工工整整,還是将契約塞進了懷裏,并沒有像玄清道長一樣潇灑地将它燒掉。</p>
玄清道長看到他的動作,不置可否,冷漠的笑了一下。</p>
這時有一位師兄端着一個托盤,托盤上面放着一把長長的匕首,朝着他們走了過來。</p>
這位師兄以前和木休的關系還不錯,可此時此刻他卻沒有看木休一眼。</p>
木休知道自己這一下子不僅是背叛了師門,也是背叛了這麽多師兄師弟。這些師兄師弟們,恐怕是對他失望至極,再也不想理他了。</p>
“凡是脫離師門者都要經曆三刀六洞,分别刺在胸口,胳膊和大腿。并且從此之後再也不得使用道法。”玄清道長一邊念着,一邊拿起托盤上的匕首,“爲師成立道觀數十載,還從未有人想要脫離師門,如今便讓你們長長眼,都瞪大眼睛仔細瞧整,想要脫離師門者必遭此難。”</p>
玄清道長讓各位師兄弟們都睜大眼睛瞧着木休的下場,可是這些師兄弟們都是低着腦袋不敢去看木休。</p>
木休不知道他們的反應,能不能給自己安慰,反正自己已經下定了決心,自己是怎麽也不會回頭的。</p>
而且也的确沒有人要勸他回頭,所有的師兄師弟們都是沉默着。這番沉默稱的整個道觀如死城一般寂靜。</p>
仿佛每個人的呼吸都變得格外清淺,讓人不可聞。亦仿佛這些人都像是沒有呼吸一般,他們看不見自己兄弟正在受的磨難,也不願意出言求情或者是拯救。</p>
是冷漠的,仿佛每個人的臉上心裏都刻着‘冷漠’兩個字,互不關心。</p>
“你可是他大師兄,就由你去執行吧。”玄清道長當然不會親自動手,因爲血會髒了自己的手。</p>
他直接把匕首遞給了端着托盤的弟子,而這位弟子是重爲弟子當中最大的一個,也是木休最尊敬的大師兄。</p>
木休剛進道觀的時候,年齡尚小,這位大師兄對他諸多照拂,可是今天這位大師兄一直低着頭,沒有和他進行眼神對視,也沒有跟他說一句話。</p>
大師就拿着匕首的手猛的抖了一下,怎麽可以呢?這是他的師弟呀,他怎麽能做到用匕首插透他的身體。</p>
“師傅,徒弟...”大師兄直接誠惶誠恐的跪了下來,“師弟他也許是被外面的世界迷昏了眼,你就饒了他這一回吧。”</p>
大師兄開口爲木休求情,然而如果不是讓大師兄自己去執行的話,他也許這輩子都不會爲木休出口求情。因爲師傅太讓他畏懼了,他害怕。</p>
“恐怕是你被膽怯迷了眼。”玄清道長咬牙切齒,直接踹了大師兄一腳,“他,你的師弟,今日便要脫離師門,再也不是你的師弟,還不快點兒去執行,你個廢物!”</p>
玄清道長踹了大師兄一角,大師兄直接撲倒在了木休的面前。</p>
木休隻覺得是自己連累了大師兄,大師兄一向是最溫和的,甚至都不敢殺生,怎麽敢拿匕首往自己身上插呢。</p>
“師兄,沒事兒的,你來吧。”木休伸手扶起大師兄,握緊了大師兄的手,也讓大師兄握緊了手中的匕首。</p>
“木休,你快向師傅求求情,你說你不敢了,就沒事兒了。”大師兄依舊是聲音顫抖。</p>
“我已經準備好了,師兄快來吧。”木休不松手,馬上要被執行酷刑的木休,反倒是比大師兄還要冷靜。</p>
大師兄依舊是嘚嘚瑟瑟的,木休隻能發很一般的,抓着大師兄的手,朝自己的胸口刺了過去。</p>
可是由于力道有限,匕首并沒有刺透胸膛。</p>
“三刀,六洞。”玄清道長輕輕的在一旁說。</p>
“師兄,你快點兒。”</p>
“啊!”大師兄是真的受不了了,拿着匕首使勁的王木休的身體裏一捅,真的是留下了兩個洞。</p>
木休直接吐出了一口鮮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p>
大師兄像是要一鼓作氣,他狠狠地拔出了匕首,繼續尖叫着朝木休的胳膊,大腿上刺了過去。果然是三刀,六洞。</p>
木休隻覺得是撕心裂肺的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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