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受傷了?”流霰一眼就看見了木休身上的箭傷。</p>
說真的,這段時間下來,木休身上受了不少的傷,但是之前受的傷,白露用自己的法術全部治療好了。</p>
“被暗算了,現在估計已經打草驚蛇了,想再拿的賬本就不容易了。”木休道。</p>
“那你現在可知道賬本藏在何處,又有什麽法子?”流霰問。</p>
木休跟流霰說了,這些天發生的事情,以及賬本所在的地方,還有他們想到的方法。</p>
“太麻煩了,根本無需大費周章。”流霰聽完之後道,“既然已經知道賬本,很有可能在常雪薇的身上,我直接用法術隐身進去找一番就是了。”</p>
“好。”木休點了點頭,“有你幫忙,相信這件事情很快就能解決。”</p>
趁着現在天黑,流霰覺得正是時機,在走之前又忍不住問了一句:“白露她還好嗎?”</p>
“很好,她的靈珠還是那麽明亮。”木休點了點頭。</p>
“那就好。”</p>
果然流霰恢複法術之後,就如同開了挂一半,再也沒有那麽多的顧慮,而且因爲有法術在身,很多事情都方便的很。</p>
賬本的确就藏在常雪薇的房間裏,而且是藏在她的枕頭下面。</p>
流霰直接給常雪薇下了沉睡咒,常雪薇睡得不省人事,便外面有再大的動靜他也聽不見,更何況流霰刻意放緩的聲音。</p>
流霰将整個房間翻了一遍,都沒有看到賬本,直到最後把視線放在了她有點凸起的枕頭上。</p>
果然,在枕頭的下面找到了那本隐秘的賬本。</p>
流霰在走之前路過了常建被關起來的房間,流霰知道常建在裏面,所以刻意敲了敲房門。</p>
常建聽到外面的人是流霰之後,就有幾分激動。</p>
“我現在已經拿到賬本了,我會把這本賬本交給木休,接下來的事情由他這個國師出面來解決。”</p>
“好。”</p>
隔着門版常建點了點頭。</p>
流霰剛來人間的時候,還不懂得這麽多人情世故以及血緣關系,利益關系。可如今她已經懂了不少,所以她還是帶着幾分疑惑的心情問了一句。</p>
“這個賬本被交上去之後,你父親就算不被吵架,也會被革職。你...不怕嗎?”常建問。</p>
常建搖搖頭:“我從來就沒怕過,而且這件事情我已經做了決定,不會再改變了。”</p>
“你是常太傅的兒子,你恐怕也會難逃一罪。”</p>
“沒關系,這是我應該的。”常建的語氣透露着幾分潇灑和蠻不在乎。</p>
“我不知道該如何評價你,也許大義滅親很适合你。”</p>
“呵呵。”常建笑了笑,“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我能置身于江湖或者是戰場,肆意潇灑。而不是在這表面奢侈繁華内裏卻包藏黑暗與腌臜的京城蹉跎一生。”</p>
“我會和木休在皇上面前跟你說好話的。”流霰道。</p>
“随便吧。”常建無所謂的說。</p>
“告辭。”流霰道。</p>
木休看到賬本擺在自己面前的時候,不由得感慨,做神仙就是好。</p>
“早知道對你來說如此容易,我就等着你回來了。”木休忍不住調侃了一句。</p>
“這件事情隻能由你去做了,我的身份不夠,也沒有其他人可以托付。”</p>
“我知道,等辦完了這件事情之後,我就打算辭去國師一職。”</p>
“你之後有什麽打算嗎?”流霰問。</p>
“有。經曆了這幾次的事情,皇上賞給了我不少銀子,我打算拿着這些銀子,帶着白露雲遊四方。”木休似乎是想到了以後要雲遊四方的日子,不由得笑了笑,“白露之前特别喜歡看話本子,話本子裏面描寫了很多大川大河,他都沒有見過,隻能憑着那些文字在腦海中想象,所以這次我打算多去看看這些地方的風景。”</p>
“好。”流霰點了點頭,“我相信白露一定會喜歡的,之前她還跟我說過,如果可以的話,想去偏僻的小地方看一看那裏的風光。”</p>
“隻可惜她不能親眼看見,那就隻能讓我講述給她聽了。”木休說完之後才想起來,估計連聽也聽不見了,“我忘了,白露估計聽也聽不見。”</p>
說着說着,木休突然覺得頭一陣發暈,然後就吐出來一口血。</p>
“你這是怎麽了?”流霰被吓了一跳,“怎麽會突然吐血?”</p>
木休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帶着幾分可惜,還有被抓包的不好意思:“我原本不想讓你發現的,沒想到身體真是不争氣,居然在這個時候吐血了。”</p>
“到底是怎麽回事?”流霰着急的問。</p>
“我...我中毒了,常太傅房間裏的箭有毒。”木休居然在此刻扯出了一個虛弱的笑,可這一笑臉色更加慘白。</p>
“你怎麽不早說?”</p>
“因爲這個毒是沒有解藥的。”木休眼下已經帶了幾分烏青,“就算有解藥,我也不會吃。”</p>
“因爲你想盡快去陪白露?”流霰問。</p>
“對。”木休點了點頭,“我死了,就别再困住白露的三魂七魄了,讓她也投胎轉世吧。如果我們兩個在地府遇見了,還能再相聚,如果遇不到。我希望我在她的後面,這樣我就可以知道她投胎去了哪裏,我就可以投到她隔壁了。”</p>
流霰歎了口氣:“不論是人還是妖,死後進地府,投胎轉世,都是要喝孟婆湯的,就會忘記前世的一切。忘記了之後,就算你們兩個的靈魂再次重新轉世投胎,再次相遇,那她也不再是白露,你也不再是木休。”</p>
“我控制不了那麽多,我隻希望在我尚有記憶的時候,能離她近一點。”木休道。</p>
“好。我記住了,如果你死了,我就不再困住她的三魂七魄,讓她轉世投胎。”流霰道,“但是如果還有其他的緣法,也許我就無法做到了。”</p>
木休沒有問其他的緣法會是一個什麽樣的可能性,又會是一個什麽樣的結果,他隻是點了點頭。</p>
“你還能撐多久?”流霰問。</p>
“我在用清心丹續命,能撐半年吧,半年的時間足夠了。等完成一切辭去職務,我就買一匹快馬,節省路上的時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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