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背上坐着的,便是現在才姗姗來遲的文奇今和周躍。</p>
原本他倆還想不通,裴毅堅爲何遠遠聽到有馬車返回的聲音,就突然放着好好的馬不騎,非要施展輕功一路飛出去。</p>
害得他們在騎馬的同時,還要将他的馬一起牽着走,導緻速度慢了不少。</p>
現在看到地上的一些屍體,以及裴毅堅身旁站着的用着張餅遮擋住臉的人,倆人勾了勾唇,默契對視之後,就很有眼色地放下那匹沒人騎着的馬先走了。</p>
反正同樣走那條路,不怕他們跟不上來。</p>
陸梨梨才不在意其他人有沒有看到她現在糟糕的形象,所以那倆少年是來是去她并沒有多少反應。</p>
現在讓她覺得麻煩的,是似乎不打算扔下她不管的裴毅堅。</p>
她此時的樣子真的很見不得人,以這人現在的性格,被他見到了怕會大聲笑話她呢!</p>
在她又準備開口提出告辭之前,裴毅堅卻突然牽住馬問她:“會騎馬嗎,陸弟?”</p>
“不會——”</p>
這兩個字才剛從她口中說出,就見裴毅堅已經躍上了馬。</p>
接着他傾下半個身子,結實有力的手臂快速圈住陸梨梨的腰,一把将她抱上馬背,讓她坐在了他的前面。</p>
這是陸梨梨實在意想不到的,她有些呆愣地瞅着從她兩邊腰側穿出來拉着缰繩的手。</p>
他的一雙手臂已被寬大的黑衣袖袍遮蓋,上面的繡紋繁複華麗,由于她坐在前頭,袖袍的末端還垂落在了她穿着男士褲子的大腿上。</p>
感受到自己的後背和他的胸膛貼得那麽近,他溫熱的呼吸似乎全灑在了自己的頭頂上,陸梨梨就不由得艱難地扭動了兩下,試圖與他分開一點兒。</p>
“裴兄——”</p>
她一開口,又被他打斷。</p>
“坐好了,别亂動,駕!”</p>
随着他話音落下,馬匹開始跑了出去。</p>
陸梨梨放棄掙紮了。</p>
她扔掉了已經不幹淨的大餅,聲音頗爲無奈開口:“裴兄,我現在身上這麽髒,你眼睛看不到的嗎?”</p>
還敢跟她靠這麽近,正常人多少都會有點潔癖的吧?</p>
比如她自己,已經不敢用手去碰自己的臉了,隻想找到水源好好洗洗!</p>
“呵呵,看到了啊!”</p>
裴毅堅卻語氣半點沒變,那清澈好聽的嗓音夾雜着滿滿的笑意,近距離在她耳邊響起。</p>
“所以本公子現在要帶你去做,對于你來說很重要的事情!”</p>
“什麽事情?”陸梨梨迷惑地眨了眨眼睛,下意識問道。</p>
“給你找間最近的客棧沐浴啊,陸弟!”裴毅堅回複得理所當然,臉上挂起了大大的笑容,“洗洗就幹淨了嘛,不要怕,沒有人會嫌棄你的。”</p>
“……”陸梨梨沒有吭聲。</p>
聽着裴毅堅如此貼心安慰的話,她的心此刻是想要融化的。</p>
可一想起昨天才親眼見到他大搖大擺進了青樓,陸梨梨的心又有些泛冷了。</p>
半晌,她才想起該道謝,于是悶悶地開口道:“那就多謝裴兄了,隻不過我身上的錢财已經被山賊搶走了,現在是一個銅闆也沒有,你可以幫我找條幹淨的小溪……”</p>
似乎知道她想說什麽,裴毅堅又是打斷她的話:“沒事兒,我有。”</p>
陸梨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