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他的想法,陸梨梨善解人意地笑了。</p>
語氣輕松又不乏認真地說道:“我知道啊,你是想告訴我,雖然你們進了青樓,但你們并不是來找姑娘的,而是來這裏吟詩作畫,做一些不爲人知的事情。”</p>
盡管最後那句聽起來怪怪的,但她說的基本都對。</p>
裴毅堅也還是點點頭,語氣裏忽然間帶了些懇求:“所以,你以後不要再誤會我跟青樓裏的姑娘有什麽了好嗎,我聽着心裏怪難受的。”</p>
似乎爲了順應他的那句難受,他說完話就彎下腰把臉埋在了陸梨梨的肩窩裏,雙手緊緊抱住了她。</p>
“我跟她們任何一個姑娘都毫無關系,從始至終,我喜歡過的人就隻有你一個,能讓我心心念念的人也是隻有你一個。”</p>
“梨梨,除了你,我誰也不會要的,你可不可以相信我?”</p>
似乎把臉埋起來說話會比較有勇氣,裴毅堅終于能夠說出了他的心裏話。</p>
然而他将懷裏的人抱得更緊了。</p>
怕她會拒絕,怕她會推開,怕她會跑掉……</p>
可其實,在裴毅堅把頭靠過來的那一刻,陸梨梨就忽然間覺得自己感受到了他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脆弱。</p>
原來平時看起來那麽纨绔不羁的一個人,嘴角勾起好像總是很不正經的樣子,也會有他脆弱的一面。</p>
“對不起,是我的錯,我以後再也不會不相信你了。”</p>
陸梨梨安慰地摸着他的頭,也對他表白道:“你也是我從始至終唯一喜歡的人,跟你分開後的每一天我都在想你,特别想要見到你。”</p>
這一刻,所有的緊張和忐忑全部散去,裴毅堅明明心花怒放,卻還是故作低沉:“我也一樣,就像是着了魔,每天都會想你無數次!”</p>
兩個人惺惺相惜抱在一起,那氛圍像極了在演悲情戲。</p>
可不知怎麽的,陸梨梨腦子忽然一抽,覺得自己現在摸着裴毅堅的頭,就好像在摸一隻大型狗狗,一下子忍不住大聲笑了出來。</p>
氛圍一下子遭到破壞,裴毅堅也不好繼續扮演求愛的傷感少年了。</p>
他其實是很堅強的,隻是偶爾脆弱一下有人安慰很開心!</p>
他站直了身,牽上一隻軟若無骨的手,将房間的兩盞油燈吹滅。</p>
“我們該走了,梨梨,我送你回客棧休息。”</p>
昏暗中,陸梨梨看不見裴毅堅的表情,隻覺得他的聲音好聽極了。</p>
以及他手掌心的溫度,一如既往能給予她安全感。</p>
這讓她忍不住搖了搖被他牽着的那隻手,語氣裏帶了些小任性:“我不要去客棧,我要跟你一起回家!”</p>
裴毅堅心中一緊,嗓音也低沉了起來:“别開玩笑了,梨梨……”</p>
陸梨梨一邊跟着他的步伐,一邊繼續說道:“沒有跟你開玩笑,我不想住客棧了,那裏什麽人都有,好可怕的。”</p>
她話是這麽說,語氣裏卻聽不出半點怕的。</p>
反而眼裏還亮起一抹狡黠的笑意。</p>
裴毅堅完全沒有發現,他聽完立即就點頭了:“好,回去我會幫你收拾一個房間出來。”</p>
比起她一個人住在客棧裏,确實還是跟自己住在一起比較安全。</p>
裴毅堅心裏默默地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