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見豹奴召喚出了野獸守護,畏于眼前兇狠的野獸阻攔一時也不敢上前。兩方各自僵持了許久,終于有黑衣人按捺不住這一時詭異的氣氛,大吼了一聲爲自己壯膽,提起刀便沖了上去。黑衣人直逼進梓萱身旁,提起刀作勢要往梓萱身上砍去。
而豹奴和他操縱的野獸卻先作按兵不動,先等黑衣人近了梓萱的身,像是看好了時機才一聲令下。野獸按照豹奴的命令,張嘴咬去,不偏不倚正好一口咬中了那黑衣人的腰間。野獸将黑衣人往後一拉,面向着其他黑衣人,一口咬下。那黑衣人登時斷成了兩截,鮮血四濺。
其餘黑衣人見此,雖然一時不敢上前,但有命令在身也不敢後退逃跑。黑衣人們隻好硬着頭皮往前沖,可論氣勢也被減弱了一半,對豹奴來講僅僅防守來講完全不成問題。在豹奴喚出的野獸的保護之下,梓萱和秦朗開始爲兄弟們先行治療。很快原本傷痕累累的其餘幾人漸漸回複了些元氣。
正當秦朗和梓萱在幫其他幾人恢複傷勢的時候,坐在一旁已經被處理好傷口的劉伶突然開了口,“阿蘇,我有話想和你說。”秦朗正忙着,以爲以劉伶的性子又要說些别的不打緊的話,便沒好氣地回了他,“少來,要耍嘴皮的話待會再說,也不看看現在是個什麽時候。”
“不是,我真的有重要的話要和你說。”劉伶突然一改剛才散漫的坐姿,認認真真跪坐好。秦朗雖仍然不停手上的活,也将注意力更多地放在了劉伶身上。隻聽劉伶緩緩道,“這段日子兄弟們也吃了不少的苦,而且…馬鈞也受了重傷死了。阿蘇,是我們錯了。”
一向愛耍嘴皮子的劉伶難得如此正經得說了這麽一大堆,衆人也不免一愣。
當時,隻有他和馬鈞是絕對的守護曹操的忠心派。
可是如今曹操挂了,曹操所選的繼承人也不是曹丕,且他們的師尊也挂了,這一切都似笑話一般,現在,劉伶自然不可能再如原來一般針對秦朗了。
“阿蘇。”劉伶向秦朗伸出手去,秦朗也明白他的意思,便順了他的意,握上了劉伶的手。而讓秦朗爲之意外的是,其餘幾個兄弟也伸出了手輕輕附在了他們二人的手之上。擡頭一看映入眼簾的是,其餘幾個兄弟的滿含笑意的眸子。雖然其他幾人沒有明說什麽,但即便不說秦朗也明白這份心意。九曜的心終于和此時他們的手一般聚到了一起。
這面的各人還在感動之中,可苦了另一面的豹奴。豹奴一邊操縱着野獸擊退黑衣人,一邊怒道,“喂,你們幾個!還要磨叽到什麽時候!我快撐不住了,啊!”衆人這才收回了手,劉伶又恢複了往日愛耍嘴皮子的模樣,一時沒了剛才的正經。
九曜拿起各自的武器面對黑衣人沖了上去,這次的九曜不但不僅僅再是剛才那傷痕累累的衆人,還少了内心的本隔閡着的那份芥蒂。從身體到士氣上都大大重振的九曜,又怎是黑衣人可以阻攔的。
一時間九曜勢如破竹,黑衣人竟被九曜斬殺不少,爲首的黑衣人見形勢不對,雖然一時也不想退去,可也沒了辦法。爲首的黑衣人隻好,一聲令下,黑衣人便如潮水般退去了。
終于趕走了黑衣人,衆兄弟終于松了一口氣,坐倒在地。“簡直就是甩不掉的粘漿糊。”劉伶不由地抱怨到。梓萱笑着和他回嘴到,“和你腦袋裏裝的東西一模一樣。”衆人皆笑。九曜好像又恢複了往日的氣氛,隻是,這中間到底是缺了人。
一番談笑之後,話題終于轉回到秦朗身上。長纓先開口問道,“那阿蘇,今後作何打算?到底是去光武帝的墓還是不去?”這個嚴肅問題一抛出來,就将原本歡樂的氣氛掃蕩得蕩然無存,衆人沉默地看向了秦朗。
“我…決定去。雖然明知道光武帝的墓那裏有陷阱,可這麽好的機會,我絕對不甘心放棄。”秦朗深吸一口氣,說罷堅定地看向長纓。長纓知道秦朗去意已絕,也不好再說什麽,隻長歎了一口氣,,衆人又是一陣沉默。
還是一如既往嘻嘻哈哈的劉伶率先開了口,“好啊,好啊,有挑戰才有收獲嘛。這武功不用也要生疏不少了。就和阿蘇一起去嘛,全當鍛練也不……”劉伶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秦朗打斷。
“不,不用了。此行定是危險重重,你們還是不要跟去的好,就我一個人辦事說不定也方便一點…”從秦朗開口開始,衆人臉上的表情就驟然變了一副模樣,秦朗心裏知道他們一定是會阻攔自己的,倒不如幹脆把話往重裏說了,“你們跟着我,反而說不定會給我拖了後腿,還不如我一個人來得方便多了。帶幾個拖油瓶太累了。”
劉伶還想說什麽,但是空張了張嘴,什麽聲音也沒能發出來。秦朗本是性情溫和之人,像這種拖後腿的話從他嘴裏說出來,竟然也算了是重話了。梓萱擔心地看向秦朗,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來反駁他。大家小眼瞪大眼地坐着。
反倒是這長纓臉一沉,怒道,“你當我們是小孩子這麽好騙嗎?這麽多年了,兄弟們做什麽事情不是一起,你倒現在故意說什麽怕我們拖你後腿。你也太忽悠人了!不管那裏是有多危險,總之我長纓是要跟定你了,别想輕輕松松甩掉我。”
長纓闆着臉一本正經地說罷,其餘衆兄弟也紛紛表明自己的立場和長纓一樣,非跟着秦朗不可了。
劉伶跟着堅定地道,“是啊,長纓姐姐都這麽說了。阿蘇,我們也要變成粘漿糊一直纏着你了。既然是兄弟,哪有你孤身一人去涉險的道理。再說了,就算我們拖你後腿,也要麻煩朗公子忍忍了喲!”
秦朗見衆兄弟如此堅定,也知道無法擺脫他們了,也隻好應了下來。
此時的外面,天色未艾,溫暖的陽光尚未蘇醒,連光線都是冰冷的藍色。宛如迷霧般的前方等待九曜的到底又是福還是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