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腳下的地面開始慢慢的下降,當地面停住的時候,我發現身邊有一個墓室,這才轉身進去,進了墓室之後,發現在門口已經倒着幾具屍體。
猛然間,我失去了重心,一頭趴在了地面上,這個時候才發現我的腳下已經絆上了一根細細的麻繩,随之而來的是一陣陣的械轉動的聲音。
我的目光向墓室的心看去,卻發現在墓室的心有一座小型的雕像,雕像的下方有一個圓盤,慢慢的旋轉着,慢慢的上升。
“這是什麽關?”
“小牤快跑,要不然咱倆就完了。”伍術在墓室口喊道。
我立刻起身,回頭跑去,可是發現在墓室的牆角似乎有些黑影在慢慢的竄動。
“什麽人?”我問道。
這個時候,墓室的雕像已經旋轉了一圈,從雕像下邊露出一層一層的圓盤,圓盤的側面伸出一個個箭矢尖銳的頭。
伍術借着裏的松油棒看的清楚,不自禁的喊出了聲:“連弩木樁陣?”
我聽在耳朵裏,心忽然間想起自己從前在書上看過一個關于墓地關的設計。
關說得是,将連弩平行排列在一個經過設計的旋轉木柱上,四個方向每個方向都會排上支連弩。
關每轉一圈,連弩就會同時射出根弩箭,每個方向都會被弩箭覆蓋,等着旋轉木柱全部升起的時候,會有四十九隻連弩,分别向上下左右,東南西北不同的方向射出弩箭。
所以說,這個連弩木樁陣幾乎是無死角射擊,凡是碰到這個關的人,基本上沒有逃離的可能。
我之所以知道這樣的關知識,完全在于父親曾經給過我一本關于墓地關的書,雖然說看的非常少,但當時就因爲這個關的威力,才吸引我對這個關了解的十分詳細。
可至于伍術知道這個關的名字,我心一陣的不解,但我還是忍住了沒有問伍術。
伍術說完之後,也沒有繼續說下去,兩個人沒有了辦法。
直到這個時候,我才緊張的說道:“我們沖過去,用最短的時間沖過這個墓室,不然的話我們都會成爲篩子。
伍術沒有停滞,兩個人根本就不顧及墓室的黑暗,甩開步子向墓室對面的出口跑去。
可令我們沒有想到的事兒發生了,我們的雙腳幾乎都被一些絲線纏住了,紛紛倒了下去,也就在這個時候,那連弩木樁再次上升,第一層的連弩已經開始發射弩箭。
幾隻弩箭貼着我們的耳邊擦過,射在我們身後的石壁上,箭矢當啷落地。
我們絲毫不敢怠慢,紛紛起身,想要再跑,可我感覺腳下的絲線已将我們的雙腳死死的拉住。
“完了!”伍術喪失了信心,在腳上不停的拉拽着那如同一團亂麻的絲線。
我也慌了陣腳,畢竟我知道這個關的厲害,所以眼下所要做的就是立刻跑出墓室,但我的雙腳也同樣被絲線纏的一塌糊塗。
在這個危的時刻,我與伍術似乎對生命産生了更深刻的看法,死誰都要死,但面對死亡的時候又有多少人能夠輕松而又坦然,又有多少人可以毫不在乎。
我們兩個同樣也是普通人,對于生與死的看法,當然也很普通,對生的向往,對死的恐懼很自然的流露而出。
木樁間的圓盤又上升了一層,這時的弩箭又增加了一倍,箭矢紛紛擦過我們的身邊,碰到墓室的牆壁後落地,使得我們的驚魂不斷。
“哎喲!”伍術的肩頭被弩箭擦過。
“噗噗!”趴在地面上的那具屍體上又被弩箭射,沒有多久,屍體已經變成了一個滿是弩箭的靶子。
我與伍術兩個人的小命眼看就要丢了,相互之間對視着,似乎在等待着箭之後的死亡。
可就在這個時候,我感覺自己的腿被一股力量鎖住,速度極快的向墓室外側拉去,再被拉拽的過程,後背好似起了火。
與此同時,伍術也同樣跟在我的身後,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拉出了墓室。
被拉出墓室之後,一轉彎,進入了墓室外側的一個矮洞。在洞,我們才發現自己的腳被一隻鐵鈎勾住,腳踝已經被那絲線勒出深深的血印。
“呵,你們兩個小子的命真夠大的,那麽多弩箭都沒有傷到你們。”
“就是啊,我看這兩個人應該是天生的盜墓奇才,不如回去跟老大說,收了他倆得了。”
矮洞,一個人身形矮小,長了一個饅頭大臉,一撮山羊胡高高的翹起;另一個身形也不高,隻不過是那張臉沒有長得那麽讓人感到饑餓,略顯消瘦,身形也比剛才那位瘦弱一些。
我急忙起身施禮言謝:“多謝二位幫助,不然我們兄弟兩個人就要葬身于此。”
那饅頭臉的坐在地上,放下裏的繩子,從我的腳踝上取下那隻鐵鈎,搖頭道:“你們兩個還真是,我們兩個盜墓這麽多年,墓穴裏面的什麽關都見識過,什麽死相的盜墓人也見過,就是沒見過你們這樣命好的人。”
“是是,我們的命很好,這不是碰到了兩位麽。”
“嘴還挺甜。”那饅頭臉收好了繩索,上下打量了一番我:“你們這麽小的歲數就準備幹這挖墳倒洞的勾當?”
伍術這個時候接過話來:“其實不是的,我們是追一隻狗才誤打誤撞的進到這裏來的。”
“追狗?”那瘦臉的笑道:“你們的這個理由有點太過誇張了吧。”
饅頭臉道:“不要緊,即便是他們不說也無所謂,反正都跟咱們在一起了。”
我一頭的霧水,沒想到自己跟伍術就這麽被盜墓賊看上了?
我急忙解釋道:“其實我們什麽都不會,你們收了我們兩個就是收了兩個累贅。”
“沒關系,我們不在乎。”
“你看你們救了我,我真不知道怎麽感謝,那不如就再幫我們一次,帶着我們出了這墓穴怎麽樣?”伍術說道。
瘦臉的說:“行啊,不是說了麽,你們現在是跟我們一夥的,所以啊,帶着你們出去也是當然的。”
我與伍術遞了一個眼色,随後說道:“那就太感謝二位了,不過到時候别說我們是累贅就得。”
在雙方基本達成協議之後,伍術想要探頭出去看看,卻被饅頭臉的拉住:“找死啊,連弩木莊陣還沒完事兒呢,别露頭。”
“哦,知道了。”
我問道:“那這個陣什麽時候能完事兒?”
“稍等一下,如果沒有計算錯的話,再有一個時辰就差不多了。”
伍術左右看了一下,發現四個人蹲在這個矮洞裏有些擠,問道:“這墓穴看來還真是奇怪,怎麽還有這麽個矮洞?”
“你以爲呢?這洞是我們兩個人在不到一刻鍾的時間挖出來的,沒看我們的兄弟爲了我們争取時間挂了麽。”
聽到這裏,我與伍術才明白門口的那位死屍爲什麽會死的如此簡單。
一個時辰過後,那沉重的械旋轉聲真的不見了,而且那連弩射箭的聲音也消失了。
饅頭臉的向洞外伸出一把小鏟,感覺沒有任何事情發生,這才爬出矮洞,左右看了一眼,長出一口氣。
“出來吧,沒事兒了,咱們去下一個墓室,老大還在那裏等着咱們呢。”
瘦臉的推着我與伍術出了矮洞,與饅頭臉站在一起,幾個人回頭看了一眼剛才的墓室,這才放下心來,向下一座墓室而去。
我與伍術兩個人走在前頭,兩個矮子跟在身後。
還沒等我們走到下個墓室,從墓室走出個人影,爲首的是一位少年,長長的馬尾搭在肩頭,一身幹淨整齊的長袍,腳下一副短靴。
“老大,我們剛才從墓室裏救出了兩個人,你看。”
那爲首的點頭,走向我與伍術,可等他站在我面前的時候,猛地愣住了,半天沒有說話。
我與伍術二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怎麽這麽個打扮?”
“哈,好好的一個大姑娘,非要穿的跟個男人似得。”伍術也說道。
那爲首的被我們這麽一說,小臉瞬間變得粉紅:“就知道你們能這麽說,剛才我老遠見到,就感覺像你們兩個。”
“阿采啊,你怎麽跑這裏來盜墓了?”我問道。
“切,你們不也跑到這裏來了?”
這爲首的是我與伍術的好朋友阿采,原來我們一家也在心水村居住,可後來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一家都搬走了,之後幾個同齡人之間就再沒有任何聯系,這下可好,人居然在這個墓室相見。
我向阿采講述了我們爲什麽來到這個萬骨枯的原因,說得阿采一陣哭笑不得,再聽剛才那兩個矮子的介紹,我們也确實能夠感覺到我們二人的命也真就夠硬的了。
“啊!”饅頭臉的矮子忽然間發出一個痛苦的叫聲,等衆人看去的時候,我的後心已經被一隻弩箭穿透,而另一位矮子也同時被一隻弩箭穿透了後胸,當場斃命。
“快跑,關又被開啓了。”阿采急忙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