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憋足了氣在漩渦拼命掙紮的時候,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進入了生與死的臨界點,但漩渦的水流速度出奇的快,不管我如何的掙紮,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隻能被水流推着左碰右撞的進入了一個奇怪的空間。
空間裏沒有任何的光線,隻是那黑乎乎的水可以隐約的聽到一些關的聯動聲。
我漸漸的失去了掙紮的力量,想要再找到可以呼吸的地方,已經成爲了不可能。我感覺到自己的腦袋撞到了什麽東西,眼前一黑,整個身子都軟了下去。
不知道什麽時候,感覺到自己的肩頭被什麽東西拼命的敲打着,我恍惚的張開了眼睛,發現自己在一個墓室裏。
我的身邊還有些許光亮,我努力的想要起身,隻感覺從腹部一股激流猛地推入口,一口酸爽的水噴了出來。
“你個該死的,終于醒了,我還以爲你活不過來了呢!”
我聽到有人在我耳邊說話,扭頭看去,居然是伍術,這令我本來虛弱的身體忽然間有了力量,我打了一個哆嗦,感覺到腦袋有點疼。
“你怎麽來了?”
伍術沒有一點好氣兒:“你們晚上跑了,還把我扔下,我不來這裏找你們去哪找你?”
“你怎麽找到我的?”
“我還想問問你呢,你怎麽從水道裏冒了出來?你看看我的臉,這讓你把我給踹的,門牙都活動了。”伍術說着,露出自己的兩顆門牙,嘴角已經滲出了淡淡的血迹。
按照我的記憶,之前并沒有見到伍術。
伍術接着說道:“剛才我在前邊的墓室裏,不知道哪來的水,差點沒把我淹死,可忽然間發現你出現了,還用腦袋撞開了關,我們這才被大水沖到這間墓室。”
“可是那大水哪去了?”
伍術撇了撇嘴,用指了指墓室的下方。
我這個時候才看見,我們所在的墓室,地面上是有裂痕的,可以清晰點的看見地面下有一條暗河,而且暗河的水位在不停的上升。
“還有别的路沒有,這水一會兒不就漲上來了麽?”
伍術不愣着大腦袋說:“剛才光忙活你了,哪有會找出口!”
我這個時候頭疼的厲害,不願意跟伍術在多廢話:“走吧,此處不宜久留。”
我們兩個人沿着墓室的通道口跑了出去,沒走幾步我就傻了。
整個墓室外邊正是我們當日在層寶塔外邊見到的那一片的墓陣,但這現在的地方,下邊已經灌滿了水,這正和我當日所想的一樣,整個墓陣的聯動完全靠的是下邊的水流。
“小牤,你看!”伍術忽然間驚叫起來:“你看寶塔下邊的那個人影!”
我揉了揉眼睛,放目望去:“阿采?”
這是令我萬萬沒有想到的,阿采看樣子很輕松的又回來了。
我拍了拍伍術:“快點喊她,讓她在那裏等着我們。”
伍術喊了一聲,阿采向我們擺了擺。
“兩位哥哥,你們怎麽也來了?”
“先别說了,我們這就過去。”
層寶塔的四周已經滿是水流,但水流很大,我們想要過去也絕非易事,如果我的腦袋沒受傷,或許還有遊過去的可能,但是伍術的水性我知道,還不如個娃娃。
“小牤,你看那水似乎有個東西飄過來了!”
我定睛一看,還真是有條小船慢慢悠悠的向我這邊飄來,在船上還有個人影。可我看清楚那人影的時候,忽然間感覺有些奇怪,這個人居然是在寶塔下邊的阿采。
“怎麽一下出來兩個阿采?”
“不對,這船?”
我剛要說點什麽,隻發現那船上的阿采與我們喊道:“快點過來啊,我剛幫你們找的船。”
我不禁的搖了搖頭,使勁搓了搓眼睛,再向寶塔下邊看去,另一個阿采也再向我們招:“過來啊,快過來啊!”
“我的天,這兩人哪個是真的?”伍術傻眼了。
我也有點蒙圈,但直觀感覺,那船上的阿采一定不是真的,畢竟他是後出來的,而且這條小船十分的可疑。
“伍術,我們不能上船。”
“我感覺也對!”伍術說。
我對着船上的阿采說:“你到底是什麽人?我們是不會上你的當的。”
“什麽?你在說什麽?我可是來接你們出去的。”
“讓我們出去幹什麽?”我又接着問道:“那你進來目的是幹什麽?”
船上的阿采一臉的疑惑:“你們不相信我?我都跟你們說了,我是來找樂經的,找不到的話我是不會回去的。”
她的這句話說得我一愣,怎麽船上的這位還知道要找樂經?
就在這個時候岸邊的阿采說話了:“你們是不是看見什麽東西了?千萬不要上當,我在這裏好好的,你們隻管過來就好了。”
兩個阿采一唱一和的說着,我已經不知所措,伍術更是站在一邊,下巴拉的老長,呆若木雞。
漸漸的,小船已經離我們很近,等我再看去他的時候,那船已經靠了岸。
也就在這時候,寶塔下邊的阿采高呼:“你們要小心,我看到了一具渾身惡瘡的屍體向你們走去,他就在棺材裏站着。”
伍術拼命的搖了搖頭,瞪大了眼睛看:“不對啊,這明明就是一艘船,難道我們又被迷惑了?”
我也使勁的揉了揉眼睛,換了幾個方向看去,發現這隻船沒有什麽特别的,更感覺有些熟悉。
船上的阿采已經下了船,正一步步的向我們走來。
我喊道:“阿采,你先站那别動,現在有兩個阿采,容我們仔細辨别一下。”
“你們在說什麽?通道口就在寶塔下邊,我先送你們出去,那裏的通道我已經打通了。”
我一把拉住了伍術:“兩個人的聲音一樣,長相一樣,你能不能看出其他的不同?”
“一個在岸邊,一個在船上,還有哪不同?”
“衣服?”
“一樣!”
“鞋子,衣角還有一些其他的地方?”我恨不得把我知道關于阿采所有的信息都翻出來。
伍術的大腦袋依然搖動着,表示根本不知道。
我一時間感覺有點渾身的不自在,全身的肌肉似乎都在發緊,真的有點着急。
“阿采,你過來!”我索性豁出去了,如果這個不是真的,即便是要害我們,那也隻有一拼。
可這個時候阿采的臉色倒是一沉:“你看看你們兩個大老爺們的出息,就漲了點大水就把你們吓成這樣,我還能吃了你們不成?”
“恩!”我與伍術不停的點頭。
“你們在怕什麽?”
我與伍術兩個人幾乎是同時指向寶塔下邊的那位:“那還有一個阿采。”
“什麽?”阿采的扭頭向寶塔下看去:“什麽都沒有啊!”
我這個時候徹底解釋不清楚了,但我還是逼着自己按照心裏的想法去做。
“你把伸過來!”我說。
阿采也是一頭的霧水,感覺好生無奈:“你們兩個邪了吧?”
“别廢話,把伸過來!”
阿采顯得很不情願,她湊到我面前,慢慢的伸出來。
我這個時候早就準備好了,一隻已經攥住了身後的斷劍,随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看着那隻女人的小伸過來的時候,我死死的抓住了她的,忽然間我的腦海裏浮現出一個巨大的問号。
這阿采的居然是熱的,那這麽說對面的就不是阿采?
“摸夠沒有,摸夠了就松開。”阿采畢竟是個女孩,一把甩開我的。
可這個時候,伍術已經上了小船,慢慢的劃向對岸。
沒多久,伍術上了岸,與對面的阿采交流了半天,我也沒有發現任何不對的地方。
此時伍術向我喊道:“小牤,你那邊的是假的,我這個上有溫度。”
我真是有點佩服我跟伍術兩個人,就連試探真假的法都是一樣的。
“我這邊的也有溫度。”我說着,回頭看着那阿采一臉的不滿。
伍術身邊的阿采也喊了一聲:“小牤哥哥,你别讓旁邊的屍體害了,快點過來吧,讓伍術哥哥過去接你。”
我這麽一聽,心你不但沒有恐懼,反倒是暗自笑了起來,兩個人都說自己是阿采,但是兩個人都有溫度,真是怪了,一個能見到自己這邊的阿采,可自己這邊的卻看不到對面的東西。
我又仔細的分析了一遍,心已經有了半成的把握:“伍術,把船劃過來吧,我們都過去。”
“别,你那個可不是人啊。”
伍術這句話可把我身邊的這位阿采說得雙腳跳了起來:“你這個該死的伍術,我好心過來救你們,懷疑我先不說,還罵我!你給我過來,看我不扭掉你的耳朵。”
伍術将船小心翼翼的劃了過來,我拍了拍肚皮上的塵土,跳上了船,等阿采也上船之後,船開了。
很快,伍術的小船已經靠在了寶塔下邊,我與伍術兩個人站在了岸邊,爲了分清楚兩個阿采,我特地将船上那位的捆腰繩打了一個死結。
我站在寶塔下邊這位阿采的面前,上下打量着,正看着的時候,我面前的這位阿采臉上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而伍術那邊也喊了一聲:“你……你笑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