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着阿采匆忙跑了出去,發現伍術正在陷阱拼命的掙紮,口還不停的唠叨:“阿采,下回我絕對不出來找你了,快點想法子救我,下邊全是利器。”
“能死不?”
“再不救我就死了。”伍術說道。
我從伍術留在上邊的背包裏取出繩子,很快将他拉拽了上來。
“你們怎麽這麽容易就碰到了關?”我問道。
伍術說道:“還不是那個臭丫頭,非要說見到了什麽寶貝,得虧我反應快,不然的話現在掉進這裏的是她。”
我回頭狠狠的瞪了眼阿采:“你什麽時候能改掉這個毛病,我們此來的目的就是爲了那本書,不要再打别的東西的主意了。”
“切,東方朔真是可惜了他的名号,墓地不大,除了那些畫之外,就沒有值錢的寶貝了。”阿采還顯得很有道理。
我說道:“既然沒有就不要再找了,我已經找到了我們想要的,這就回去,讓張角盡快的造出巨靈力士。”
阿采猶豫了下,淡道:“小牤哥,你們稍等我下,我去去就來!”
“你還要去哪?”我問道。
阿采沒等我說完,人就已經消失在我的視線,伍術口罵道:“下邊的利器都是古董,老子還帶上來個,傻丫頭非要去找别的。”
“你!”我真是不知道伍術是不是被阿采帶壞了,還知道順牽羊了。
沒多久阿采氣喘籲籲的跑了回來,裏抱着個破夜壺,滿臉喜悅的說道:“你們看看,這個東西,少到家也得有幾百年了,哈哈,這算是沒走空了。”
看他們兩個都拿到了東西,我隻能盡快的讓這兩個人離開,不能再此繼續逗留。
可阿采的眼神已經盯住了伍術裏的青銅刺,咧着嘴笑道:“伍術哥,你這東西看來時間也不短了吧?”
“恩,你想要?”伍術問。
阿采有些羞澀,看了看裏的夜壺笑道:“你看我的東西,拿出去也太不好看了,還是你的東西好,不如咱們兩個換換?”
“不換,我這東西挺好的,等我拿出去好好的加工下,把我裏的柴刀換下來。”伍術說。
阿采頓時滿臉疑惑說道:“你不會要拿這古董當兵器,也太奢侈了吧!”
“不換,快點走吧,小牤都着急了。”
我真的很無奈,徑直走在了前邊,可是沿着來時的路居然走到了死胡同,來時的盜洞不知道怎麽的消失了。
“不對啊,剛才就在這片野花下邊啊,洞口怎麽沒了?”
伍術眉頭緊鎖,圍着那副彩繪轉起了圈,半天也沒發現任何的東西。
我拿出司南,但不管我怎麽動,司南就是絲毫不動。
“我去,司南也失靈了?”我有種不太妙的感覺,或許是來的時候太過輕松,現在要給我們找點麻煩了。
沒多久,阿采從我們身後追了過來,将那個夜壺挂在腰間,走起來咣當當的。
“小牤哥,我剛才拿夜壺的時候發現裏邊有條路。”阿才說道。
我斜着眼睛看着他:“該不是你還想回去找東西?”
“哎呀不是啊,我确實找到出路,你們跟我來吧。”阿采很着急。
我與伍術跟着阿采進了剛才她找到夜壺的墓室,其實這就是墓主生前生活區的複制品,有床,有桌子,還有酒壺。
但奇怪的是,我們并沒有在這裏發現任何的出口。
阿采滿臉貪婪的直接奔着那些酒壺過去,伸要拿,但不管她如何用力,這酒壺還是紋絲不動。
“阿采,出口在哪?”我嚴厲的喝道。
阿采這頭忙着拿東西,那頭說道:“就在那床下邊,讓伍術哥哥敲兩下,那裏的土都送了,應該是當初誰挖的盜洞。”
“别拿了!”我立刻湊到阿采跟前,将她的兩隻撥開。
“小牤哥!你不拿東西,還不讓我拿東西啊?”阿采說道。
我說:“破酒壺看上去就不值錢,要是值錢的話,早就沒有了。”
“我不管,反正這趟我不能白來。”
“你大爺的!”我實在是忍不住了,擡狠拍了阿采的脖頸:“臭丫頭,帶一樣走就得了,别墨迹,快點出去。”
這個時候伍術在床下向我擺了擺:“這裏邊确實有洞口,還有股清新的空氣,快點。”
我沒有再搭理阿采,先從洞口下去,放眼望去,長長的通道望不到頭。
“這明顯是個盜洞,這到底挖了多長?居然看不到盡頭?”伍術歎道。
我低聲道:“多長都得出去!”
我與伍術走在前邊,阿采在後邊吃力的跟着,不知道她用的什麽辦法,還真把那個酒壺拿了下來,挂在了腰間,左邊酒壺右邊是夜壺,兩個家夥事兒相撞,不時的會碰撞起叮咣的聲音。
“也不嫌味兒大,居然那麽開心。”我說道。
伍術賠笑着,沒說什麽,畢竟他也順牽了個古董刺。
我們沿着盜洞直走了大概兩個時辰,期間我們休息五六次,我還在懷疑這條盜洞是不是通的。
阿采與伍術邊走邊罵:“這他麽誰挖的洞,下了這麽大的功夫,居然還沒挖通,真是有病。”
可當我們再走了片刻之後,才搞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走到盜洞的盡頭,我們發現了比較大的空間,足有普通人家兩個院落的大小,裏邊堆滿了各式各樣的器具,酒壺酒杯棺材蓋,各式各樣的雕塑畫像等等。
阿采與伍術兩個人見到這樣的景象都傻住了,口水流出老長。
“我的嗎呀,這裏這麽多的寶貝,那我們不是發了!”阿采歎道。
伍術沒有說話,隻是對阿采的話表示贊同,不停的點着頭。
我其實也被這樣的景象震住,這裏的東西如果放到剛才的墓地裏,按照正常的陳列估計也無法全部放下。
而且我隻是看了幾眼,這裏的東西最短年限的也在百年以上。
阿采好像是丢了魂兒,順将腰間的兩樣東西解了下來,順扔到了旁邊,她發瘋似的向那些寶貝沖去。
“回來!”我立刻喊道,因爲我知道這樣的地方肯定會有關,這麽多的寶貝不用關來保護,早就被人拿走了。
伍術被我這麽一喊也緩過神來:“對,阿采回來,這裏有關。”
可是我們已經說晚了,阿采此時已經被腳下的套繩拴住了右腳,整個人被倒立着吊了起來,巨大的關聯動的聲音傳來,在半空的阿采被那根繩子來回的搖動。
從地面慢慢的升起幾根長矛,正對着阿采的頭頂。
“壞了,伍術,快點想辦法!”我喊到,此時我拔出腰間的斷劍,俯下身子,小心翼翼的蹭到那些地面升起的長矛近前,揮劍将那些長矛的長杆砍折。
就在此時,阿采腳上的那根繩子忽然斷裂,她整個人從半空墜落,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叫你貪财,不是我把這些長矛劈了,估計你就變成篩子了。”我罵道。
阿采被摔得嗷嗷直叫,發現她的肩頭已經被地面上的矛柄刮傷,鮮血直流。
伍術幫忙包紮了她的傷口,随後在地面上用柴刀劃出兩條虛線,
“你們站在虛線後邊,千萬不要超過這條線,這裏的關估計不單單就這麽一個,再往裏邊去應該還有。”伍術說道。
我說:“你小心點,這裏的關看起來有些變态。”
可我拉着阿采向身後退去的時候,我忽然間感覺腳下踩到了軟軟的東西,随之而來的是我們來時的那個通道口被斷龍石擋住。
“完了,退路沒了!”我說道。
伍術擺了擺,很自信的說到:“等等,這裏不應該出不去。”
“阿采,還惦記那些寶貝麽?”我問道阿采。
她低頭不語。
伍術此時已經将自己的工具全部拿出,在地面上畫來畫去的,這還是我頭次見到他如此認真的做事情。
我問道:“伍術你做什麽呢?”
“我在計算這裏可能布置關的地方,這裏的關設計很巧妙,而且很複雜,效果卻是殺氣騰騰,想來是設計者就沒想讓任何進來的人出去。”伍術說道。
我心有些冷,眼前可能是死路,身後的通道又被斷龍石擋住,想要從這裏出去似乎有些困難。
伍術認真的研究了半天,這才起身用裏的鏟子到處敲打,沒多久便從牆角處撬開塊青磚,從裏邊拿出兩塊打磨很圓的石球,随将石球扔了過來。
我低頭看了看,石球上邊摳出深深的凹槽,如果将兩個石球的凹槽鏈接起來,那就是一隻滿身是腳的蜈蚣。
“這是什麽東西?”
“我想這應該不是咱們這裏土生土長的關,這種設計應該是外來的。”
“外來的設計?那是什麽東西?”
伍術想了想:“可能是北方匈奴,或者是南邊的蠱術之類的。”
我似乎也明白了伍術的意思,蜈蚣算是毒物,我們原人大多受儒家思想的教誨,即便是想要設計殺人的關,也不會想到用這種東西來做關的殺器。
可就在此時,我聽見在我們的頭頂上方,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好像還有人在說話,沒多久,便可以聽見用鐵鎬掘地的聲音。
“伍術,回來,外邊好像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