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adx;當我聽到這個聲音,心裏邊開始亂跳,如此黑洞的空間,伸不見五指,我沒敢輕舉妄動,隻是下意識的将身子向前傾去。
“砰!”“噗通!”悶悶的聲音過後,感覺有人倒下。
我小心的問道:“阿采?你還好麽?”阿采沒有回答,我的心涼到了半截,想要回頭看看身後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可我見到的依然是那烏漆墨黑的空間,我又說了聲:“大虎?你在哪?”
依然是沒有人說話,我立刻蹲下身子,在地上打了滾,可此時我隻感覺有東西在向我移動,而且這個東西好像是跟不上我的腳步。
我按照進來時的印象,跑向棺材,當我湊到棺材跟前的時候,洞口方向油燈再次被點燃,而站在洞口的正是阿采。
“小牤哥,小心,大虎在你身後。”阿采喊道。
我猛地回頭,見到大虎的時候,發現他的臉上滿是鮮血,那恐怖的神情,滿滿的都是殺意,的匕首也不停的滴血。
“去你大爺的!”我急了,斷劍從大虎的臂劃過,他裏的匕首随即滑落,我立刻将他制服,肘擊,拳打,腳踢,他暈了。
阿采蹲下身子,拍了兩下老者的臉:“起來,有事兒沒有?”
“呃!”老者急促的喘息着:“沒事兒,謝謝姑娘了,這個敗家子,居然要對老子動,白養他這麽多年了,連個畜生都不如。”
我這個時候似乎明白了點什麽事情,恐怕是父子兩個之間還有什麽矛盾。
就在此時,我突然間感覺那棺材裏砰砰直響,沒多久,棺材蓋子嗖的飛了起來。
我本能的跳出棺材的圈子,跑到阿采跟前。
“小心,搞不好真的有東西。”
我們大氣不敢出,眼睜睜的盯着,那棺材裏緩緩的伸出隻,那隻上還帶有一隻翠綠的扳指,低沉的聲音從棺材裏傳出來。緊接着,又從棺材裏緩緩的露出來半個身子。
阿采拉着我向洞口退去,老者卻好像是身體灌了鉛,動彈不得,牙齒在口上下打響。
“壞了……二弟說的事兒看樣是真的。”老者嘀咕道,我發現他的臉上已經汗如雨下。
我跟阿采用力的拉着老者向洞口退去,等我們見到那身影從棺材裏站出來之後,他猛地一頭栽了下去,直接砸在大虎的身上。
霎時間,整個空間似乎平靜了下來。
我還感覺很奇怪,是不是大虎被那具屍體盯上了,可是大虎也沒有發出聲音,即便是被打暈了,感覺到疼痛應該還是可以醒過來的。
我獨自提着燈,沿着洞壁向墓室再次靠近,越往裏走越覺得不太對勁兒。
等我靠近棺材的時候,猛然間,那大虎的身體站了起來,他用身體壓住了從棺材裏出來的屍體,拼了命的掐住了那具屍體的脖子。
“誰讓你出來的,給我滾回去,既然出來了就宰了你。”大虎喊着。
我還沒有反應過來,老者在洞口喊道:“二弟?”他這個時候似乎有點慌了,急忙沖了進來:“大虎住,那可是你二叔啊。”
“老子連你都砍了,也不差個二叔,都給我死。”
我聽到這裏實在是聽不下去了,也真是看不下去了。我甩起棺材蓋子,砸在了大虎的後腦上,他順勢倒下,不再出聲。
直到這個時候,那屍體才出聲道:“小王八蛋,他真是瘋了,連我也打還……”
阿采也跟了過來:“孫瞎子!”
“恩?這聲音這麽熟悉?”
我這才知道,原來這棺材裏出來的就是我們要找的人,看來這件事情還真不簡單,表面上看去是他們的家事,搞不好還有别的事兒。
我們立刻将孫瞎子跟他大哥擡出了洞口,大虎也被我綁出了地洞。
阿采問道:“你們家這是怎麽回事,剛才不還好好的說是要找媳婦什麽的,這麽會兒就變成這樣子了?”
孫瞎子的兩個眼睛裏沒有眼球,眼皮相互搭襯,說話的時候有點結巴。
“這,這個小兔崽子,我看他是賭錢賭瘋了,連我們兩個老哥倆都不放過。”
我說道:“你們不是說這下邊有什麽财主墳麽?這怎麽還自己人動上了,看來這恩怨不是一兩天的事兒了吧?”
孫老大說道:“這個混小子不是我親生的,我們兩個從來就沒有找過媳婦,也沒人願意嫁給我們,這不從山溝裏撿到個孩子,養到現在,居然還養出隻狼來。”
孫瞎子說:“那個混蛋,有天我在集市上擺攤,他到我這裏跟我要了點錢,說是要買點什麽東西,我也沒在意,直到晚上回來的時候,我問他買什麽了,他吞吞吐吐的,我這才感覺不對……”
孫瞎子将所有的事情經過說了遍,原來是那大虎嗜賭如命,就連自己的養父都不惜連踢帶打,後來沒錢了,沒辦法就跟他二叔要。時間久了,被他二叔發現了他的不良惡習,便前去制止,卻被大虎記恨在心。
從此後,大虎每日的都到他的攤子上拿錢,如果不給錢,他就不讓孫瞎子在集市上擺攤子,畢竟是一家人,瞎子爲了家醜不能外揚,便将此事忍了下來。
而房間下邊的那個墓室,是孫瞎子早就發現的。
當年爲了買這間房子他沒少下功夫,給人算了一卦,說是此房有鬼,誰都不能住,隻有他這樣身體有缺陷的人或許能夠罩得住,再加上他平日裏算卦就很準,房主也就信了他,拿了錢搬走了。
打那以後,他大哥跟大虎也跟着搬進來住,自己就偷摸的将墓口封住。可後來被大虎發現了這個秘密,無奈之下,他隻能将墓室裏的事情告訴了大虎,沒想到大虎貪心升起,想要獨吞這比金銀,便設下了如此計策。
先将瞎子困在棺材裏,就說他出去雲遊了,然後再用過瞎子先前說的鬼故事來騙他爹,之後又用個小紅包說是瞎子給的,這才動帶着他養父在地下挖洞。
其實那裏的洞穴早就是通的,爲了将養父悄無聲息的藏起來,他又将洞口掩埋起來,等老者進洞之後,将他跟瞎子放到一起,到時候他就可以爲所欲爲。
我聽了這樣的事兒,心裏總感覺酸酸的,又有種極其憤怒的心情,我恨不得立刻劈了這個敗家子,但畢竟是他們自己家的事兒,很多時候不能随意插。
我說道:“瞎子,他是你家的人,你說怎麽辦?”
“媽的,給他埋進棺材裏,讓他去死吧。”孫瞎子這個氣。
阿采已經幫老者處理了傷口,老者躺在床上歎氣道:“真是瞎了眼,千算萬算沒算到今天。”
“對啊,當初就不讓你養這個白眼狼,你非要養,現在怎麽樣?”
“你是人瞎心不瞎,我是心瞎了。”老者的話裏邊難免會有些悲傷與痛苦流露而出。
我說道:“你們兩個現在行動都不方便,那家夥醒了你們也收拾不了他,你們商量商量,到底怎麽辦?”
就在我說完話的時候,大虎醒了過來,滿臉的淚水道:“爹,二叔,真是對不起了,都是我的不對,本來我早就該死了,還讓我活到今天。”
“你!”孫老大有些心痛。
瞎子的氣真是大,罵道:“不用可憐他,就是個白眼狼,你就該去死,禍害我們倆多少年了?”
“對,我是該死,我來世在回報你們吧。”他的話說完,縱身越下地洞,腦袋向下,死了過去。
我想要去救,已經來不及了,沒法子,經過孫瞎子的同意,我們将大虎的屍體放進了棺材裏。
回到房間裏之後,我說道:“這樣死人跟活人生活在同個屋檐下好麽?”
瞎子冷哼道:“幹了半輩子的地鼠,還怕這個?”
“你大哥也是?”
“是,當初就是他帶我出來的。”
“那就是說你們兩個都明白奇門異術?”
瞎子笑道:“這個隻有我懂,還沒問你們兩個,來找我有什麽事兒?”
阿采笑道:“有樁大買賣,不知道瞎哥願不願意出山?”
“恩?說來聽……聽聽!”
我說道:“我知道您懂得陣法與陰陽五行,玄學異術,這回我們碰上棘的陣法墓,還需要您老出山幫我們這個忙。”
“哼,墓陣啊!我憑什麽幫你們?”孫瞎子說到。
阿采笑道:“憑我們兩個的交情還不行麽?”
“小丫頭,早先我就跟你說了,幹咱們這行的,千萬别說什麽交情不交情,沒用。”
“那給你錢?”
瞎子又笑道:“我家下邊都是錢,我不缺那個。”
阿采聽到這裏,氣的直接出了房間,罵道:“老瞎子,臭瞎子,這回是我瞎了眼,當初白幫你那麽多忙了。”
“那是當初,我們當初還養了個白眼狼呢!”
我見那瞎子鹽油不進,也是很不自在,我試探的問了句:“你不要錢,不要交情,那你要命不?”
“不要,死有什麽可怕的,想殺我,你們随時可以。”
我笑了:“看來瞎哥還真是個怪人,不過一個人活着總得有個想法吧。”
“我瞎子平生獨來獨往,沒有什麽需要不需要的東西。”haptererr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