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覺自己的呼吸越來越急,身體上有點疲憊,加上身上的繩子越來越長,來回搖動幅度逐漸的加大,我已經陷入了體力上限的掙紮之。
“阿采,别着急啊,看好繩子,别讓他磨斷了。”我喊到。
“放心吧,我這邊看着呢,還有很長。”阿采喊道。
我深呼吸口氣,開始加速在深溝牆壁上尋找關,不管是凸起還是凹陷,或者是奇怪的東西,我都要看看,但始終沒有發現任何不對的地方。
等我在仰頭望去的時候,發現深溝上邊的阿采變成了點,我心的恐懼由然而生,因爲我這麽久都沒有找到任何的線索。
沒多長時間,從洞口傳來空曠的聲音:“小牤哥,繩子沒了,還沒到底嗎?”
“完了!”我隻感覺相當的不妙,這樣的深溝,現在下還下不去了,上還上不了。
我喊到:“能不能想辦法再加長?”
“小牤哥,沒法子加長了,你在好好找找,搞不好你沒見到關呢?”
“不可能,我是連整個的牆面都找了遍。”我說道。
我盡量的将身體向下探去,但還是不算夠長,就在這個時候,在我腳下那裏居然有個長長的凸起,看上去是個故意加裝的,可我伸腳試探去觸碰的時候,還差一點。
“還要再往下點。”我想着,感覺可以将繩子再往上綁下,腳就可以夠得到了,但經過目測,那樣也比較費勁,我按照距離算了下,決定将繩子挪到腳腕上,倒立下去,用才能夠得到。
我慢慢的将繩子向腰下拉,拉到腳腕上,我單用力,将繩子拉緊,兩扶住壁面增加摩擦力,等我下去的時候發現那個凸起就在我面前。
“小牤哥,快點,馬上敲二更了。”阿采喊道。
我聽到這,立刻将凸起狠狠的砸了下去。見到凸起真的變了形,我聽見重重的關轉動聲,我這才歎口氣,感覺到應該是完成任務了。
可還沒等我高興,忽然間感覺身子飄了起來,地球的引力将我狠狠的向深溝的深處吸去。我的心涼了,徹底涼了,看着那條被關切斷的繩子,我拼命的想要追求生的希望。
眨眼之間,我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像是落到了很軟的地方,仰頭看去,其實自己與滑落的位置之間沒有多高。
但我可以清晰的聽見沉重的摩擦聲,我借着邊的松油燈看去,發現自己居然躺進了一副石棺,棺材裏居然是厚厚的軟藤,但是石棺的蓋子在慢慢的關死。
我見不好,立刻跳出了棺材,左右看了下,腳下是個正在升起的圓盤。
随着關聲漸漸的消失,我身下的那個圓盤已經升到了阿采跟前。
阿采已經哭紅了眼睛,見到我之後興奮的跳了起來:“小牤哥,剛才見到繩子松了,我還以爲你回不來了呢。”
“切,這小子命大着呢,死不了的。”瞎子說道。
我說:“這關是觸發了,可是什麽都沒有變化,路還是那條路,就升起個破棺材,裏邊連具屍體都沒有。”
“哎,别急啊,既然現在陣法已經破了,咱們就有的是時間去找通往下層的路。”瞎子嘴裏結結巴巴的嘀咕着,又掐算起來。
我站在棺材跟前,向棺材裏看去,左右看着,沒有任何特殊的東西。
瞎子說道:“恩,現在已經二更,醜金要有變化,需要加把火才行,克殺一下金字五行。”
“點什麽?”我問道。
瞎子說:“棺材裏不是有軟藤麽,點了!”
聽了他的話我将軟藤點燃,沒多久,石棺材就好像是隻大蠟燭,将整個墓道裏照的通明瓦亮。
也就在這個時候,我們的腳下漸漸的下陷,而且剛才的那個深坑漸漸的傳來流水聲。
“這是怎麽回事兒?”
瞎子這回才說道:“高人啊,果然是高人,開門破陣,用生門之物再解陣,缺一不可,真是厲害。”
我此時似乎也明白了墓主的設計,整個墓陣用的都是奇門八卦,當然這個名字是從瞎哥那裏聽到的,但是他用了陰陽循環之理,你有我我有你的布陣方法,真是天人難破啊。
如此看來那瞎哥還真是精通此術,不然的話,他也不會這麽清楚墓主的布陣方法。
直到這個時候我才發現,原來在我們腳下的泥土裏居然還有厚厚的冰層,随着墓道内的氣溫漸漸上升,冰層漸漸的融化,我們腳下的泥土慢慢的下沉。
“小牤哥,成了,你看那前邊是個大門。”阿采激動的說道。
我歎道:“好厲害的設計,瞎哥你是怎麽想到的。”
孫瞎子笑道:“其實我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全都是蒙的,不過那些正常的陣法知識還是我自己算到的。”
我暗暗的伸出大拇指,就覺得這孫瞎子真不是阿采吹出來的。
阿采攙着瞎哥進了大門,間沒有半點阻攔,很順利,但我們進了大門後,并沒有發現伍術跟劉老四。
“他們怎麽還沒有出來?”我問道。
瞎子說道:“恐怕這裏還有個不同的陣法設計,這是陣陣,他們兩個應該還在上邊,可是我們再回去也沒有可能。”
“那怎麽辦?他們現在的生死都不知道,又回不去,這可如何是好?”我問。
瞎子低頭不語,半天才問我:“周圍的環境是什麽樣的?”
我描述了下:“這裏是個圓形的空間,沒發現四通八達的通道,隻有深處的一個出口,想必是通往墓地内部的通道,但是怎麽回去把他們兩個接下來?”
“我想想。”瞎子有抽起煙袋,連續吧嗒了兩袋煙才說:“這裏應該是個五行陣,想要找到他們,估計不是太難。”
“那他們在哪您應該知道吧?”我說。
瞎子說道:“墓主如果是鄒衍,那就定會按照五行土爲始的方法來設計,那麽最後那個五行當然是火,我們來時的位置是開始,當爲土位,按照相生方法推算,該是進到墓地的方法;如果按照相克方法去推算,當是出墓地的方法。”
“我去,這麽高深。”
“我們現在要出去,就要找到水方位,水屬北方,往北走。”瞎子十分肯定他的說法。
我用司南找到北方,在圓形的空間内,北邊有個半人高的矮洞,我俯下身子出去,想要回頭喊他們兩個的時候。
瞎子說道:“你自己去吧,我們就不去了,我還要看看别的路怎麽走。”
“我……你……這麽自信?”我問道。
瞎子說道:“廢話,老子從行幾十年,還沒有失過。”
“牛逼!”我嘀咕着,從洞口出去,沿着漸漸放寬的道路上去,還真的回到了剛才的墓道,隻不過是我們沉下去的那個地方居然變成了個長長的下坡。
我按照記憶,順利的找到了劉老四,但是伍術卻被那兩顆巨石埋到了其,好在他提前準備了支撐,沒有壓到他。
劉老四變身,将巨石推開,把伍術硬生生的從裏邊拉了出來。
我們回到那長坡,飛速向下,進了大門後,發現阿采在牆角用鏟子挖着什麽東西。
“你又找到寶貝了?”我問。
瞎子笑道:“這邊找個通道,我讓她挖挖看看。”
“不會吧,設計個墓道還得先挖?”
“這就是墓主高明之處。”瞎子說道。
我問道:“我感覺墓主是個傻子,把自己的墓設計的這麽複雜,那些建墓的怎麽出的去?”
“誰說他們要出去,待會咱們進去就知道了。”瞎子說道。
我隻感覺自己的盜墓能力在瞎子面前迅速下降,可沒多久阿采還真的挖出個小洞,跟我剛才出去的洞口大小幾乎相同。
我們從洞口出去,按照瞎子的說法,這裏應該是金口,在整個空間的正西方,從洞口出去之後,蜿蜒的小路,直讓我們走了半個時辰。
伍術牢騷着:“都怪瞎子,沒有他我們早就走到頭了。”
“恩,對,沒有我你們的人生就走到頭了。”
“你!你說你瞎就瞎呗,還耽誤你走路了?”伍術說。
瞎子又笑:“你說你虎就虎呗,别總耽誤你傻!”
我見兩個人掐上了,立刻說道:“對,伍術你少說兩句,沒有瞎哥,咱們不還是進不來麽,待會都長點眼神,見到藥**什麽的,幫他留着點,咱們隻要五德之輪。”
“五德之輪?”瞎子停下了腳步問道:“你們到底是什麽人?怎麽需要五德之輪,那可是改天換地之物。”
我聽到這個,心情立刻好起來:“你也知道有這樣神奇的東西?”
“廢話,誰不知道鄒衍當初搞出這個東西讓多少人爲他獻身,現如今據說被帶入墓地裏了,誰都找不到他的墓,沒想到被你們發現了。”瞎子說完,我越發的對那五德之輪有所期待。
劉老四走在最前頭,因爲他的體力好,跑的又快,沒多久就消失在我們面前。我們又走了兩步,他跑了回來,見到我們就喊道:“有了,有了,前邊我找到墓室了。”
“發現什麽了?”
“遍地狼藉!”
“我勒個去!這裏也被盜過?”我瞬間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