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頃,從衙門外跑進來個羅鍋老頭,老頭邊跑邊咳,見到我之後,臉上露出點殺氣道:“老朽我追你們追了這麽久了,我們之間的事兒今天必須要好好的算算,不然我們的事兒就會沒完沒了。”
我聽到這裏,似乎對眼前的這幾個人有了定位,雖然心裏還是有點顧忌,但事到眼前,不得不辦,路到盡頭不得不抉擇。
“既然都是老朋友,咱們就相互不隐瞞了,我也知道你們是誰了,說說看,你們到底想要得到什麽?”我說。
那女人的身體瞬間發生了質的變化,她的身體在逐漸的衰老,慢慢的彎下腰去,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拿出了根蛇杖,狠狠的往地上戳去。
“看到我就應該知道我們是誰了,不過我還是先要感謝你們的尊敬,不過我們大哥的事兒,你還需要謹慎考慮。”女人變成了老妪,變成了破廟裏的那個老太。
我對他們的定位必定是仙家,我們之前惹到的,無非就是那條大蛇,畢竟是蛇王,我們幾乎等于抄了他們的家,欠下的東西早晚要還。
“這位大哥,說說看吧,你想要得到什麽?”我說。
老頭彎着腰,湊到我身前道:“既然大家都是明白人,我也就不多說廢話,你們的實力,我也見識了,如果再拼下去必然也是兩敗俱傷。”
“真啰嗦,就說你要什麽就得了。”黃毛強急了,跳了過來:“女人的事我們也幫你們擺平了,想必是你們保護的家室吧?”
老太點頭,扭頭看去老頭道:“我們先把屍體處理了,大哥你們好好談。”
“我就要求你們給我們安個家,那座破廟就非常不錯,我的子子孫孫可以在那裏安頓,你看看能否接受啊?”老頭說道。
我扭頭看去伍術道:“這件事情,你看看你能否接,給他們的破廟好好的翻修下。”
伍術将眼神抛向劉老四道:“他可是建築的行家,要說我會什麽關木匠之類的,要說翻新,非他莫屬。”
我點頭道:“怎麽樣,我的兄弟都答應了下來,你們看如何?”
“那樣最後,如果破廟翻新完畢,咱們之間的恩怨就算是了結了,我也沒有必要整日的到處找落腳的地方。”老頭說過後,與老太說:“既然人家如此誠意,咱們就不如盡快開始。”
我看了看身邊的這些士兵,搖頭道:“你們把他們吓到了,正好破廟翻修也需要人,不如就讓他們去吧。”
“好,我們這就幫他們恢複理智。”
沒多久,我們将衙門裏的士兵都恢複了過來,并沒有要了他們的性命,畢竟都是爹媽養的,無冤無仇,沒必要那麽絕。
到此,女人的事情解決了,但是她再也沒有辦法恢複到從前的身子,該死的人都死掉了,但是女人老爺家裏的人也因爲這場争鬥,徹底的死絕了。
我們回到了半山坡的破廟,按照原有的樣子,劉老四經過幾位仙家的同意,更改了些許設計,在位仙家的雕像之外又加上了那老頭的雕像。
由于劉老四對建築的精通,在衆多士兵的幫助下,破廟很快就被翻新成功,我們與那條大蛇的恩怨徹底解決。
隻可惜,這次的破廟翻新,居然又惹到了另兩位仙家的嫉妒與憎恨。本來此事我們開始并不知道,但在後來的事情才慢慢的表現出來,還導緻了很多的麻煩。
按理說,有名的五大仙家分别是白家,長家,胡家,灰家,黃家;他們都是修煉成果的刺猬,蛇,狐狸,老鼠與黃皮子。
我們的破廟隻供奉了長,胡,黃家,卻偏偏把白家與灰家忘的一幹二淨,這也是導緻後來很多怪異事情發生的根源。
我們從破廟離開之後,起初阿采感覺到有些不對勁兒的地方,但她沒有說出來,在我的勸導下,我們想要盡快的趕回廣宗城,畢竟是此趟出來爲的就是出海尋仙的地圖,把他交給張角也算是我們完成對他的承諾。
經過數日,我們回到了廣宗城,路上的時候,黃毛強還問我們爲什麽要參加黃巾軍,我隻得無奈的告訴他,這完全都是巧合。
可是我們回到廣宗城之後,發現的卻是凄涼與毫無生的半空之城,看到路邊到處都是受傷的士兵在相互之間攙扶着,安撫着。
我立刻趕往張角跟前,将地圖交給了他,但是看着他日漸衰弱的身體,幾乎沒有可能再帶着剩下的黃巾軍出海。
我心難免又升起些悲涼與困惑,堂堂的軍隊首領,居然回落到今天這步田地,真是世事難料啊。
“大家都别吵,想要活命的,跟我走,咱們脫了這身黃皮,到哪都能混口飯吃。”此時張角的軍帳外邊有人喊道。
我即刻出去看看怎麽回事,但發現有位頭領樣子的人在招呼士兵。
“怎麽回事?不知道天公将軍在休息麽,還在這裏吵吵嚷嚷的。”我說道。
那位頭領笑道:“劉頭領啊,不是我叛逆,你看看眼下大軍圍城,我們根本就耗不過他們。你看看這滿營的傷兵,還如何繼續打仗,我是想不如先把好模好樣的帶走,到别處發展,這樣也能給咱麽黃巾軍留出個種子來。”
“笑話,你把精銳帶走,城池如何守得住,還談什麽黃巾軍?”我說道。
那頭領搖頭道:“算了,你愛走不走,我們必須得走,誰也不想在這裏等死。”他說完話,跟他出來的士兵紛紛表示同意,跟着就出了軍帳。
我開始的時候還想阻攔,但到最後還是放棄了,細細的想想他們說的也對,現如今的城基本上是座空城,這些健康的士兵如果再不出走的話,恐怕都得戰死沙場。
也就在這個時候,張角在軍帳喊到了我的名字,喊得有些吃力:“你進來,我有話說。”
我急忙湊到他的身前,喂他喝了口水,他說道:“眼下咱們黃巾軍内還有不少的老弱傷兵,他們都是跟着我征戰多時的兄弟,我是沒有辦法帶他們走了。”
“那您的意思是?”我問。
張角說:“我是想讓你将他們帶走,不管出去做什麽,哪怕是讓他們回鄉做個普通人也好,也不枉我們并肩作戰一場。”
面對張角的哀求,我根本就無法拒絕,況且那些老少也都是普普通通的百姓,無非就是換上了身衣服,這要是死在戰場上有點凄慘。
我想到這裏,與張角點頭道:“放心吧,我肯定會将他們帶出去,從此以後再不涉足戰事。”
“那就有勞了,我張角今生無法還頭領這個人情,隻能在這裏代替那些老少謝謝你先。”
我見張角要起身下床,便按住了他,告訴他讓他安心養病,我這就去召集那些老弱病殘,準備出城。
當晚我們在城住下了,但是劉老四給我提了個建議。
“如果我們從後門出去的話,這麽多人必定要交戰,如果走山路,恐怕他們多半都要死在半路,所以咱們隻能從他們的軍營附近,走大路過去。”劉老四說。
我其實早也想過此事,但眼下對方的軍營在董卓的把控着,我們根本就無法通過。
劉老四湊過來說道:“據我所知,盧植盧将軍還沒有被返京城,所以我們還是可以讓他幫忙想想辦法,雖然他還是階下囚。”
“那樣最好,但董卓那裏?”我問。
劉老四道:“他那裏應該好辦,這樣我們今晚先去找找盧植,讓他出出主意。”
當晚我就與劉老四出了城,由于先前知道盧植的囚車所在,我們很容易的找到了他,将來意說明之後,盧植輕笑道:“我給你個木牌,拿着它去找前軍孔将軍,跟他說你們要做什麽。”
“他們會同意麽?”我問。
盧植點頭道:“就說是我說的,戰争爲的不是殺人放火,無非就是爲了點地盤,爲了天下百姓的安居樂業,他是個很開明的人,不會拒絕的。”
我們再次提出要救走他,但還是被他拒絕了,所以我們隻管換了便裝,跳出軍營,沿大路到了前軍門口,将的木牌拿出,士兵即刻進去通報。
沒多久,孔将軍便出來與我們相見,商談後,我們約定晚上行動,他會将兵哨調離半個時辰,也隻給了我們半個時辰的時間。
我們無以感謝,隻将阿采帶回來的部分金子給了孔将軍,他沒有拒絕。
回到廣宗之後,我們集結成隊,将黃巾服裝統統換掉,準備出城。
臨走時,張角咬牙起身,站到我們面前:“大家路上小心,所有事情都要聽劉頭領的安排,他會讓大家好好的生存下去的。”
士兵們紛紛點頭後,向張角施禮,随即與我向城外開拔。
出了城,借着月色,我們先到了過前軍兵哨相對最近的地方,就等着孔将軍将兵哨撤掉。
不過他還是比較講信譽的,很快那些士兵便紛紛離開,讓出條通道,我讓身後的士兵加緊速度快點通過,由伍術跟阿采帶隊,我跟劉老四黃毛強斷後,一直沖出去二裏地。
“不好了,有黃巾軍逃跑了,快點追啊,殺了他們。”此時從前軍沖出幾匹快馬,直奔我們的方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