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領搖頭苦道:“罷了,郭解真是很厲害,他的劍法跟他的劍簡直是天降神兵,我們服了。”
黃毛強主動留下,給這些半死人做了人質,我們帶着勾魂繞過他們的山寨,在山寨的後側發現了不小的山洞,洞口還有幾個喽啰把守。
“前邊出了那麽大的事兒,你們怎麽不去幫忙?”伍術裝好人,問道幾個喽啰。
喽啰淡笑:“我們祖上有遺訓,就算是天塌下來了,我們這些守墓的絕對不能離開,除非我們死了。”
“那好,今天開始,你們可以離開了,我們要進去給你們勾氏祖宗打掃房子。”我說。
阿采聽了在身後笑,明明就是來連鍋端的,還什麽打掃房子。
兩個喽啰見到了勾魂,小心的問了句。
勾魂點頭道:“讓他們進去吧,你們也從這裏退去吧,首領在前邊,你們去搞點吃的。”
喽啰還真的聽勾魂的話,迅速的離開。
我們進入山洞,下了幾十級台階,勾魂突然說道:“幾位英雄,再往下走我可沒有進去過,你們帶着我也比較累贅,不如就放下我吧。”
“行,我先宰了你,就不累贅了。”劉老四道。
勾魂聽到此處,還是老實兒的跟我們進了墓地。
從台階下來後,勾魂就開始哆哆嗦嗦的,渾身打擺子,起初我以爲他是被劉老四掐的狠了,身上有什麽地方受傷。
可是當我問過後,勾魂雙手扶着自己的腦袋說:“這個地方我感覺曾經來過,怎麽就想不起來了。”
“别跟我們耍花樣,你也見到我們是心狠手辣的人。”伍術說道。
勾魂擺手道:“沒别的意思,我覺得我夢中來過,我也是想讓你們盡快的進去,搞定後我們越早離開越好,畢竟這裏不是我們這些後輩該來的地方。”
“那好,你就盡快的回憶,省的我們費事。”我說。
我們讓勾魂盡量的回憶,因爲我也在懷疑他是不是在耍詐,所以特地的讓伍術在前邊開道,找找有沒有特殊的機關,可是他轉了圈後回來向我搖頭。
我再次問道勾魂:“你可想到了什麽?”
“有,這個山洞應該是直接走到底部,随後我們就可以看到個很大的空間,裏邊都放着生活的用品,再往下,我實在是想不起來了。”勾魂道。
我看過伍術,伍術搖頭道:“我還沒走到他說的那麽遠。”
“那咱們就下去看,看看到底是不是有那個地方存在。”其實我已經不在乎勾魂跟我們是否耍詐,在山寨的時候,殺了那些喽啰幾乎是血洗,也不差這個。
按照勾魂指引的路線,我們還真的在洞穴的深處發現了個很大的空間,裏邊陳列着大大小小的木車木馬,車上裝滿了各式各樣的木箱子,還有不少的勞作的工具。
劉老四上前鑒定,說是那些工具的年頭也不過是幾十年,沒有什麽價值。
我這個時候就在懷疑我們所選擇的這個地方,或許跟前邊的那個墓地差不多,搞不好又是個假的。
可我們沒走多遠,勾魂又停住,說道:“再往前,有處小亭子,那是西施範蠡賞景之地。”
“兄弟,你說什麽?賞景?在這個山洞能賞景?”伍術問道。
勾魂道:“對,我記得那裏還有些山水什麽的,很美的。”
“你可别跟我們幾個開玩笑,你玩不起。”我說道。
勾魂搖頭:“不會的,除非我記錯了,但這隻是個夢。”
我們沿着洞内的道路走了将近半個時辰,還真的找到了他說的那個小亭子,亭子中央确實有兩個人在那坐着,我們湊過去看,這兩個人不是屍骨,不是人,隻不過是兩個雕刻的非常逼真的西施範蠡木像。
我又問勾魂裏邊還有什麽,他卻一直在搖頭,說不出什麽來。
但是在亭子的對面,卻有很大的水流聲,我放眼看去,真是個飛下瀑布,落在亭前的水潭中,濺起層層水浪。
在瀑布兩側的山體上長滿了七彩斑斓的花朵,但奇怪的是,從水面向上看去,居然有藍天白雲,陽光照到水潭的表面,彩虹橫跨瀑布。
“小牤哥,這裏這麽美,難道就隻是個地下墓地?”阿采開始懷疑。
我說:“範蠡是個非常聰明的人,而且是個非常會耍詐的人,真真假假虛虛實實,如果他跟西施的合墓是他親自設計的,恐怕這個也不是真的,或者……”
伍術接着道:“或者這個看起來不像是墓地的地方,或許就是墓地。”
我點頭,劉老四立刻問道勾魂:“你說,你們就從來沒有見到自己祖先的墓地麽?”
“沒有,真的沒有進來過,這裏的環境都是我在夢裏見過的,也隻見過那麽兩次,第一次是進來上香,第二次是從這裏走出去辦事兒,後邊就記不住了。”勾魂說得很誠懇,至少他的眼神很堅毅。
我笑道:“即便這樣我們也不爲難他,我想這裏的墓室絕對不會在水潭中,我傾向于勾魂的第二個說法,從這裏應該還可以走出去。”
“那能去哪?”
“真正的墓地,這就是他高明的地方。”我說道。
阿采說道:“你們看,在水潭旁邊真的有條道路通道外邊,你們看那些樹葉,好像還有風再吹。”
“那就對了,走我們出去。”我說。
伍術看着那兩個木雕,不知道是不是他心中有所不爽,用手将木雕推倒,我們隻聽見些許細微的機關聲。
可等我們回頭看去的時候,發現剛才的那座亭子坍塌下來,從地下升起個偌大的墓碑,上邊雕刻着“回頭無路”四個字。
再看我們來時的路上,已然被黃土填滿,所有台階也塌陷下來。
“壞了,還真有機關。”伍術歎道。
我狠狠的瞪了他眼道:“先往前走走看,如果沒有出路,待會你自己挖開那些黃土哈。”
伍術滿臉不爽。
我們繞過水潭,按照阿采說得那條路,真的走了出去,等我們見到天空的時候,發現身後就是那個瀑布的來源,居然是條不小的山間溪水。
向山下望去,又是個小村落,村裏十幾間不算小的民房,有的家裏已經升起炊煙。
“這是什麽地方?”我問道。
勾魂道:“這是我們山後的勾家村。”
“勾家村?”我站在山上向下看去的時候,總覺得這個村子有些奇怪,但還是說不出哪裏不對,也隻好沿着山路下去,準備進村。
村口兩條大黃狗亂咬,伍術發自内心的恨透了狗這種動物,他拔刀就要劈了那兩條狗,可它們都跑掉了。
“不要追了,咱們先進村看看。”其實我感覺很奇怪,本來是找墓地,居然跑到了村子裏,村子還能是墓地?顯然是不可能,不過我再想了會兒之後居然很不自主的停下了腳步。
“不對啊,搞不好這裏還真是他麽的墓室。”我說。
伍術道:“小牤你不是醉了吧?誰家墓室放到外邊?”
“範蠡可不是别人,前邊的事兒我們吃了他的虧,他能想到讓後人幫他做障眼法,就絕對能夠想到,把自己的墓地放到不可能的地方。”我說。
劉老四也愣住了,輕道:“頭領說道好像有點道理,可是你看村裏的炊煙升起,哪像是什麽墓室的樣子。”
這個時候我終于想明白了在山頂的時候,見到這座村子不對勁的地方。
如果我們把身後的山比做是墳包的話,那麽村落便是墓道的入口,若是從地形看去,村落地勢非常低,那麽他就應該是墓中的一部分。
看看這些民房的設計,居然是跟墓室沒有什麽分别。而且,每間民房的正房房頂居然是圓形的隆起,加上長度與比例,那正房就是口棺材。
我将自己的想法說了之後,所有人都愣住了。
阿采呆呆的說道:“小牤哥,也虧了你能想到,如果這事兒是真的,恐怕天下間也沒誰能夠這樣設計墓地了。”
“因爲他是範蠡。”我說。
我們即刻進村,畢竟手裏還有個勾魂在,想來他也算得上是村裏人崇拜的偶像。
劉老四道:“待會兒不許耍花招,就跟村民說我們要進去看看,看完就走,如果真的有問題,咱們随機應變,記住現在咱們是綁在一起的同夥。”
勾魂頻頻點頭,我說道:“知道就好,咱們進去。”
進了民房後,從院中走出位中年婦女,她手裏拎着個水瓢,看到我們便是發呆,但是見到勾魂後,反倒是滿臉的喜悅。
“大善人,你怎麽下山了?”女人問道:“這些人是?”
“他們都是我的朋友,我們要進你們家裏看看,用不了多久,對咱們村子的民房進行重建改造。”勾魂說。
女人愣住道:“這樣啊,可是咱們的村子是祖宗留下的,誰都不讓亂動的,不然的話我們家早就再建個房間了。”
“沒事,這回我做主,把村裏的民房全改了,重新翻建。”勾魂還真是有力度。
女人十分信仰他的話,拉着我們進了院子。
伍術很專業,與劉老四兩個人進了正房,我在外邊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