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毛強用自己的寶劍将男屍下的玉枕挑出,當玉枕剛剛出了琉璃棺,伍術被那根極細的絲線拉倒,摔了個趔趄,而劉老四手裏的石柱被棺蓋撞了個粉碎。
眼看黃毛強的寶劍要被留在棺材中,他将玉枕抛了回來,單劍反挑,巨大的粉碎聲響起,棺材蓋子被他手裏的寶劍切成了兩塊。
随之,棺木中的兩具屍骨發生了變化,他們的身體慢慢的鼓起,漸漸的成了人形,發出陣陣的吼聲,要向棺材外側來。
“快走,這裏不能耽擱,兩個粽子要起來了。”我說。
伍術拉起了阿采先沖了出去,劉老四将玉枕裝好,我們沿着來時的盜洞跑了出去,直跑到湖邊,發現漁夫在那裏等着我們。
“怎麽樣沒騙你們吧,我不是說謊的人。”漁夫道。
我們繞過漁夫就跑,劉老四喊道:“後邊有個更值錢的東西,他歸你了。”
漁夫正納悶呢,盜洞裏鑽出的兩個粽子已經沖到漁夫跟前,将他從中間拆開,分成兩半。
但奇怪的是,兩個粽子追我們到西子湖畔的時候,居然停下了腳步,向天低吼了兩聲,坐着漁夫的船,向湖心劃去。
我們看了半天,也沒見到他們有回來的意思。
“這他麽的是真正的西施範蠡墓,隻可惜,就弄個破枕頭出來。”我的心裏很不舒服,但無奈,偌大個墓穴,被人連盜兩回,就是再有東西也剩不下多少了。
輾轉整年的時間,我們基本上是無功而返,無奈下,半路的時候我們便将玉枕賣了出去,好在阿采懂行,賣了個高價,在廣宗城我們收購了幾大車的糧食跟日用品,拉着向山寨去。
回到山寨後,老兵告訴我,有些士兵因爲受不了山寨的生活,已經拿了東西回老家去了,我問他山上還剩多少人的時候,他說隻剩下開始的半數。
我無奈的笑了,半數也得個幾百人,所以擺在我們面前的壓力也不小。
雖然這次拿回來的東西不算是少數,怎麽都能讓這些人吃上個半年以上,可半年後我們還是要斷糧。
黃毛強跑來直接跟我發怒道:“你們等着,我去把冢虎找來,非得劈了他不可。”
我攔住他道:“不要莽撞,這也不能怪他,畢竟是範蠡的墓穴。再說我們尋找墓穴的方式似乎有點問題。”
“哪有問題,咱們之前找墓不都是找到就進去,出來哪有空着手的。”黃毛強道。
劉老四湊過來道:“不對,之前我聽說有人找墓很多時候是會挑選的,有的時候,他們未必會進墓穴的。”
“他們憑什麽?靠猜?”黃毛強道。
劉老四搖頭道:“我聽說是他們會看,觀察過後,他們就知道這座墓地有沒有他們進去的價值。”
“還有這樣的能人?”我問道。
劉老四道:“對,絕對是有這樣的人,我還聽我爺爺說,這樣的人找墓穴十分的容易,隻不過他們的盜墓手段要比正常人遜色不少,常常會委托别人去。”
我聽了劉老四的話陷入了沉思,其實我想知道是不是有這樣牛逼的人物,如果我們能夠找到個這樣的人,那簡直會省下不少的事情。
我随即道:“你們都想想,之前有沒有碰見過這樣的人,可以供我們使用的,最好是願意入夥的,我們這裏的人員又齊全。”
阿采想了半天道:“我感覺開始給伍術哥治病的那個老頭,他該懂得這樣的方法,作爲陰陽眼,不但是能夠見到陰間的鬼怪,如果是陰間的住宅好壞,想來對他們來說不是難事。”
“那老頭不是被黃毛強砍了麽?”劉老四道。
黃毛強道:“就那個老頭,他就是不死也不能來幫咱們,再說了,咱們從墓地裏撈出來的那些東西,都不夠給他花的。”
“說得也是,每回都給他那麽多金子。”我忽然間想到阿采曾經跟我說過他認識個這樣的人,我看向阿采道:“你好像跟我說過認識個這樣的人對麽?”
阿采點頭道:“确實如此,不過時間太久了,還真的不知道去哪裏找他。聽說他那個人很古怪,即便是找到他還不知道能不能跟着來。”
“沒事,我跟你去,就不信請不到他。”我說。
阿采道:“那個人好像喜歡些機關類的東西,經常會在自己家裏弄些機關實驗。”
“這個好辦啊,讓伍術也跟着去,投其所好,給他弄點好玩的,再加上我們的誠意,我就不信打動不了他。”我扭頭去找伍術,可不知道什麽時候,伍術不見了。
黃毛強知道我在找伍術,他伸出雙手表示不知道。
劉老四道:“我去他房間看看。”
少頃,他又跑了回來:“奇怪了,房間裏也沒有,士兵們也說沒見着。”
“這個家夥,正用他的時候,怎麽就不見了。”我問道。
阿采猛地一激靈,說道:“壞了,他是不是去找白仙了,廟!”
我感覺她說得對,拉着身邊的幾個人向廟裏去,進了廟之後發現伍術已經将裏邊所有的牌位全都打翻在地,供桌上的東西散落的到處都是。
“你瘋了,沒事兒惹那些白仙兒幹什麽?”我問道。
伍術道:“路上的時候差點沒死了,不都是因爲他們總上我的身,如果沒有他們上身我也不至于病成那個樣子,這些家夥,不能跟他們做朋友。”
“那你也不能這麽做,你可知道這樣的話,他們會記仇的,山寨裏的老小将來就麻煩了。”我說道。
黃毛強道:“我說就是,那些白仙也真是不夠意思,本來合作的挺好的,誰知道半路能出現這樣的事兒。”
“你們太放肆了,雖然我們感激你們的廟,但這些事情也不能都怪我們啊。”
我扭頭看去,原來是劉老四被白仙上了身。
“你先不要惱怒,咱們把事情講清楚了不就好了。”我說。
伍術湊過來道:“沒有你們上身,我的陰氣能被用光麽?”
“你懂什麽?你身上的陰氣也不是因爲我們上身才沒的,那是另有其人在吸取你的陰氣。”
“什麽?另有其人?”伍術問道。
我說:“你說的是誰?”
“這個我現在還不太敢确定,但我可以告訴你們的是,我們上你們的身就是爲了說兩句話,不但不會傷到你們的陰陽二氣,還能幫助你們平衡身體的陰陽五行。”白仙說。
伍術笑道:“光憑你一面之詞,你讓我怎麽相信你?”
“你?”白仙頓了半天道:“那好,這次我就親自出馬,非要把你們身邊的禍害拽出來,從現在起,你們不要管我在不在,該幹什麽幹什麽,我就在你們身邊跟着。”
伍術道:“好,今天我壞了你的廟,如果你能給我個完整的理由,我就給你們擺十天大供。”
“好,一言爲定。”白仙從劉老四的身體離開。
我們相互看着,都感覺有些奇怪,這好端端的又冒出個隐藏生物。
我讓士兵将廟中的東西複位,可不管他們怎麽複位,東西還是原樣的落在地上。
看樣子是白仙真的跟伍術較上勁了,我即刻與黃毛強道:“你跟劉老四去找冢虎,再跟他要幾個墓地的下落,我帶着伍術阿采去找他的朋友。”
在山寨裏停留了大概十幾天的樣子,我們各自出發,出了山寨後,阿采帶着我們向漢中的方向去。
“我們向漢中去?”我問道。
阿采道:“不去漢中,半路就拐了。”
“這趟我們要多久?”伍術道。
阿采翻了翻白眼:“怎麽得十天半個月的,不過我可告訴你,最好提前想好些高難點的機關,我說的那個人對機關可以說是愛的要死。”
“哈,我給他設計幾個機關,讓他都沒法玩。”伍術明顯的自信。
我們沒用上三天的時間,便到了阿采說的那個縣城,進了城之後,我們直接被她帶到了個古董商店。
按理講,這裏其實就是個盜墓者跟那些大官頭領交換金錢的地方。
“你們在這裏等着,我進去看看。”阿采将馬綁在了門前,獨自進了屋子。
我跟伍術在門口等了半天也沒見她出來,我便推門進了去,可等我進了屋子之後,發現阿采已經被人綁了起來,口中塞上了麻布條,根本就說不出話來。
“伍術,小心,這間商店有問題。”我順手将手裏的斷劍拔出,準備去救阿采。
可是阿采的眼神直向頭上看,我感覺她在向我說着什麽,我還沒等仰頭,就感覺從房梁上跳下個黑影。
寒光閃過,我隻感覺自己的腰間被冰涼的兵器頂住。
“别動,看來你們是同夥吧,老子正準備派人去找你們呢,沒想到你們居然送上門了。”黑影說話道。
我笑道:“我們認識麽?”
“不用認識,你們拿了不該拿的東西,在我們這行裏的行規,要麽交出你們得到的東西,要麽就要剁掉手腳。”黑影說過後,已經将繩子捆在了我的手腕上。
我冷笑道:“我看你是想的太多了,既然這樣我們真得好好談談了。”
我猛地轉身,揮劍劈下,可我見到的是眼前迸射出的火花,黑影卻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