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到小懿子整個人都變的僵硬,手舞足蹈,片刻間便将自己的頭發跟衣服全部弄亂。
“你們幾個都出去,把房子用靈符封起來。”張小棍喊道。
我被留在了屋子裏,眼見張小棍不知從哪搞來的銅錢劍,點上朱砂後,劍柄在小懿子身上不斷的拍打。
“哪來的冤鬼,速速離去,否則打的你們魂飛魄散。”張小棍道。
小懿子喝道:“小道士,你瘋了吧,要孤身對付我們幾十人,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要不要命跟你們沒關系,我隻請你們迅速離去,休要攪擾。”他說話間,奮筆疾書,眨眼間寫出百八十張的符咒,将小懿子圍在當中。
“破符咒,吓唬誰呢?”小懿子迅速起身,發出陣陣得意的笑。
小懿子飛身而起,直接沖破房頂,跳在院中。
伍術他們在外邊亂了套,小懿子隻要出手,挨着的人必然倒地,就連劉老四也不例外。
我深知此事沒有那麽容易解決,我道:“這件事我們道行不行。”
“那也不能看你就這麽等死。”張小棍将門踢開,揮劍沖了出去。
司馬家的偏院陷入了混亂,江小黑帶着幾個家丁跑了過來,見到張小棍在憑空揮劍,并且每劍都拍在司馬懿的身上。
“你們在幹什麽?”江小黑問道。
伍術立刻跑過去解釋,這還讓江小黑犯起愁來。
“冢虎,你看這件事情怎麽辦?司馬家可有更高明的道士,法師之類的人?”孫二問道。
江小黑不斷的搖頭,随後道:“其實我很厲害,可惜現在已經不行了。”
“你不行了可以教給我們啊,總不能看着他們被活活的累死啊。”阿采道。
“哎,我試試吧。”江小黑道,看了幾眼司馬懿道:“這麽多的鬼魂,最簡單的辦法就是給他們設立個祠堂,還要有人拜祭。”
“給孤魂野鬼建立祠堂,豈有此理?”孫二道。
江小黑道:“當然是沒有道理,但這是解決問題最快的辦法。”
“那你們幫忙建一個啊。”劉老四道。
“來不及了,最多三天時間,不把他們放置到祠堂,就會死人的。”
孫二道:“那也不行,如果他們不喜歡祠堂怎麽辦?”
“所以啊,我說要給他找個祠堂先穩住他們,然後在找個高明的人将祠堂内立下符咒陣法,封住他們。”江小黑道。
我此時從房間内出去道:“我身上有團陽火被他們截取,所以需要取回來,不然的話我就廢掉了。”
“那就更麻煩了,普通高明的道士根本就解決不了,你們還是放了小懿子吧,這麽折騰是沒有結果的。”江小黑道。
我點頭道:“我有個去處,不過需要小懿子幫忙,他必須要跟着我們前去。”
“頭領,你說去哪,快點吧,我這點道法快到頭了。”張小棍整個人都在虛脫,身上的汗水仿佛是噴泉般,不斷的湧流。
“回我們的老山寨,這事兒還得找那些白仙幫忙。”我說道。
這個時候,所有人都贊成我的說法,如果快馬加鞭,我們可以在三日内到達地方,最大限度的保證我萬無一失。
“幾位,我去給你們找幾匹快馬。”
騎着冢虎的馬,我們六人全部出發,在第二天的傍晚到達山寨。
還好到達山寨的時候,當初留下的幾個士兵還在,他們每日不斷的給白仙牌位上供燒香。
我們到了地方後,沖進了房間。
剛進門,伍術的臉就變了顔色,順手拉過司馬懿。
“你們這麽多人這是要跟我搶地方吧,我在外邊給你們修個石碑如何,今後你們就在我們廟宇外邊住下如何?”伍術說道。
司馬懿道:“憑什麽廟宇給你們住,我們隻能住在外邊?”
“因爲你們做了不該做的事兒,活着的時候不幹好事,死了還搶人家的陽火,我看你們真是想下地獄啊。”伍術道。
“哼,你們也好不到哪去,不過是些畜生罷了。”司馬懿道。
伍術大手伸出,狠狠的抽了兩下司馬懿的臉蛋兒,道:“放屁呢,我們從不做壞事,隻管好好修行,半點不敢怠慢,不像你們這些鬼。”
“看來我們談不攏,别過,我們還是去别的地方落腳。”說話司馬懿就要走。
“你們拿誰的火不好,偏偏要拿我好友的東西,我豈能罷休。”伍術說着,大手在司馬懿的頭頂吸出一團白氣。
白氣随着伍術的手推着,慢慢的推進了我的肩頭,我忽然間感覺自己的左半身所有零件全部好用。
“真是多謝了,從沒想過我們走後還能再回來麻煩你們。”我道。
再看小懿子臉色暗淡,整個人失去了生氣。
“他這是怎麽回事?”我問道。
伍術道:“不礙事,待會你們給他們準備個石碑,我把這幾十條冤魂困在石碑裏,天長日久之後他們的怨氣會漸漸消失。”
聽到這裏,劉老四即可從山寨中取出塊大石頭,白仙離開伍術的身體。
伍術按照我說的在巨石上雕刻起來,我們隻将巨石削去半數,雕出方形石碑,上邊隻寫了三個字“霸王槍”。
“爲什麽隻寫這三個字?”伍術道。
“因爲所有的事情都是因爲這霸王槍而起,所以能代表他們所有人的恐怕也隻有這個名字了。”我說。
片刻後,我感覺天空烏雲密布,林中風聲四起,落葉飄舞。
石碑被埋好之後,迅速被風起的塵沙填上大半,有股子白光在石碑上邊籠罩起來。
“留下供品,咱們回去。”我說。
謝過白仙後,我們給留守的老弱些許金子,帶着暈倒的小懿子飛速向回趕。
回到司馬家之後,小懿子早已醒來,摸着腦袋,口中直叫虛脫無力。
“這些天你們到底把我怎麽了?”司馬懿道。
我沒有隐瞞,将事情的經過全都說給他聽,他并沒有跟我們牢騷什麽,反而是很正經的問道:“你們可知道現如今的天下大事?”
“哦?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麽事情?”我道。
“現在天下,群雄逐鹿,諸侯四起,可謂是各自爲戰,誰都說了算。”司馬懿道。
我道:“那些事情跟我好像沒有什麽關系吧?”
“有,而且是非常直接的關系。”
“哦?如何直接,難道會影響我們的行當?”我道。
司馬懿點頭,沉思半天道“前些日子,曹操找到我,他目前急需兵法來統領全軍作戰,這就意味着更多的戰争正在發生。”
“這個事啊,他們在上邊殺,我們在地下找,好像是沒什麽太大關系吧。”我道。
司馬懿搖搖頭:“目前江東孫堅因爲玉玺的事情死了,他的兒子孫策已經被稱爲江東小霸王,眼看就要接手江東。”
我道:“這麽快?還有什麽事情?”
“還有就是,衆多諸侯現在因爲需要招兵買馬,更是消耗國力,所以他們需要的東西也越來越多,我們的生意也越來越多。”司馬懿道。
“那不是好事兒麽?”我道。
司馬懿笑了:“你要知道,天下間到處打仗,誰還會去種地,隻有這行來錢快,你們的競争壓力也就來了。”
“這倒也是個好事兒,隻有這樣才能看出來我們到底有多厲害。”我道。
“那如果人家比你們便宜呢?”司馬懿道。
我道:“隻要你們司馬家能将我那幾百老弱照看好,别說降價,就是不給報酬我也可以做到。”
“那大可不必,我們司馬家也做不出那樣事兒,我之所以要跟你們說這些事情,是想讓你們有個心理準備,别到時候有什麽事情說我們司馬家不仗義。”司馬懿,一個小朋友,居然有如此的遠見。
我道:“我們何時出發?”
“不急,出發之前我要帶你們去見見曹操,畢竟我們是首次合作,對方看看咱們的實力也是必須的。”司馬懿道。
我隻有種被司馬家當成商品的感覺,但沒辦法,說是被那些老弱的拖累,還不如說是生來此命罷了。
伍術上前道:“我們剛剛從外邊回來,可否先休息時日,随後再出發?”
“當然可以,我也被你們折騰的夠嗆,現在連房蓋都上不去了,我也需要修養些時日,到時候我再來找你們。”司馬懿說過後,在家仆的攙扶下回了房間。
司馬懿走後,我們回到偏房,當晚張小棍病發,整個人軟在了床上,根本就爬不起來。
“是不是因爲前日施法過多導緻?”我問道。
“應該是,記得張魯将軍當日說過,若是道法使用過多,恐有身體疾患。”阿采道。
我有些擔心,問道阿采:“有沒有辦法讓他盡快恢複?”
“沒有,要讓他完全恢複,目前我知道的隻有讓張将軍出手了。”阿采道。
張小棍想說話,但似乎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沒法子,我隻能讓孫二帶着他回漢中,去尋求張魯的救治。
他們兩個人走後,我多日打聽司馬懿的狀況,但最終得到的消息是,司馬懿居然跟着冢虎又出行了。
“司馬懿回來了,不過他手裏拎着把長槍,我看是咱們當日給孫策那把。”劉老四突然跑來跟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