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三人進了墓道,大概就十幾米的樣子,伍術圍着那個石雕像來回的轉圈,不知道從何下手。
“怎麽不動手?”
“這石像上到處都是機關,碰哪都會觸發,我正在琢磨怎麽辦?”
阿采撓頭道:“那我們就出去,我用飛刀觸碰下試試不就得了。”
我們都覺得阿采的主意不錯,相對來說會安全很多,也便讓她在墓道口嘗試。
沒想到的是,阿采的飛刀剛觸碰到了那人形石雕後,墓道中居然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四面八方的長槍帶着慘烈的叫聲向雕像刺出,雕像眨眼間就被刺成了蜂窩煤,槍頭紛紛被折斷,落地咣當帶響。
“我的天,這隻是個開始!”伍術歎道。
在我還沒明白他是什麽意思的時候,發現被長槍頭刺中的雕像,居然再次觸發其他的機關。
巨大的滾石從墓道深處轟隆而來,到得雕像跟前直接将雕像碾碎,巨石将墓道口堵住,隻留下半個人大小的空間。
空間中有湍急的水流湧出,如果按照這個速度,很快就會将墓道灌滿,如果墓室大點的話或許還會慢點。
伍術繼續感歎道:“這又來個,同時激發三個機關。”
“還有麽?”我問道。
伍術道:“有,你們看着吧。”
接下來的機關是我們誰都沒有想到的,流出來的水漸漸沒過我們腳面,在水中居然出現了數不清的怪魚。
“大家小心,這些魚有毒,千萬不能被他咬傷。”伍術說道。
“那怎麽辦?”阿采問道。
伍術從工具袋中翻出攀岩工具,沒幾下便在巨石上鑿出幾塊腳窩,有用鑿子在巨石上釘上手撐子。
“快上來,在那些魚沒遊來之前,我們必須上去。”伍術說道。
我道:“那劉老四怎麽辦?”
“他那沒事,隻要他不進來,水不會沒過他腳面的。”伍術十分自信。
我感覺不太對,說道:“那我們總不能在這上邊等着吧,如果水要是再漫延上來怎麽辦?”
“所以我們隻有這段時間可以想法子,不然的話全得死在這裏。”
我們眼看着那些怪魚條條飛起,張開大嘴口中還有鋸齒狀的利齒。
“特麽的,有沒有辦法把這些魚先幹掉。”我道。
阿采用飛刀嘗試紮中一隻,那隻魚被飛到紮死,翻起了白肚皮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們。
伍術用鑿子在巨石上邊挖出了人大的洞穴,他爬了過去,向裏邊望去,半天沒有說話。
我問道:“裏邊什麽情況,再沒有别的辦法過去了麽?”
“還有辦法呢,現在的墓道裏都快變成囚牢了,到處都是利刃飛矢,到現在還沒有完事兒,這到底是個多麽複雜的機關?”伍術驚道。
我也跟着爬了上去,就在快到頂部的時候,我腰間的斷劍落入水中。
我心中一陣驚慌:“我的斷劍!”
那可是跟随我多年的武器,對我來說也是個非常幸運的兵器,它也曾經救過我許多次的性命。
“小先别管你的斷劍了,幫我看看這機關是不是用陣法布置而成的?”伍術說道。
我回頭看了眼斷劍,被幾條魚撕咬着,拉入了水中。
沒法子,我隻能順着伍術的方向看去,但令我驚奇的發現,整個墓道中四處都是飛箭飛刀,而且那水流也要比之前來的更猛,而且在墓道壁上間歇性的出現更是各樣的長槍。
“這樣地方誰能過去,連隻蚊子都飛不過去,别說我們這些人了。”我道。
伍術急的直撓頭,阿采那邊的水已經快到她的腳面了,手中的飛刀不斷的向飛上來的怪魚刺去。
“小哥,快點拉我上去,下邊的水快上來了。”阿采不停地喊道。
伍術跟我同時伸手下去,拉起了阿采,緊接着他又将巨石上方的空間擴大。
這球狀的巨石還在那裏停止不動,我們眼看着墓道裏面的機關不停止的亂動。
“現在隻有一個辦法!”我說道。
伍術驚喜道:“快說,有什麽辦法?”
“這樣的陣勢隻有劉老四的刀槍不入才能破開,可惜危險系數相當高,可眼下水中的怪魚我們解決不掉,這個計劃也不成。”我道。
“機關上我确實無法破掉,因爲這裏的機關設計是舍身形的。”
“什麽是舍身形?”我問道。
伍術歎氣道:“就是機關沒有關鍵點可以拆除,就是碰到那裏都會觸發機關,而且出發一處機關後,其他的機關也會接踵而至,在高的設計者也無法破解。”
“還有這樣的機關?”我問道。
伍術道:“當然有,但設計機關的人,在機關建成之後全都死在裏邊,誰都出不去,包括他自己。”
“這麽毒?沒想到武帝居然能給飛将軍設計這麽牛叉的墓地。”
“當然,若是沒有飛将軍,就沒有漢朝的後期繁榮,或許早就亂套了。”伍術道。
正在我們發愁的時候,我忽然間感覺屁股上已經濕透了,等我回頭已經發現墓道中的水已經快沒過我們身體了。
我擔心那些怪魚對我們發出攻擊,可我發現水中并沒有一條怪魚,包括剛才阿采刺死的那條魚。
“你們看那些魚都沒有了!”我道。
伍術搖頭:“不可能,這是他們專門養在這裏的,就等着有人進水,怎麽可能說沒有就沒有了。”
“你看,真的沒有了,不過這水要沒過我們了。”我道。
伍術回頭看了眼,也顯得十分驚訝,立刻用枯藤拴住了兩把鏟子,向水下抛去,落地之後來回的攪合了幾下,确實沒有怪魚出現。
“不行,我得下去找我的斷劍,那可是我得命根子。”我縱身下水。
伍術與阿采想要阻攔,可我真的把斷劍當做比我的命還重要,奮力潛到水底後,發現眼前黑乎乎的一片。
忽然間水中有束亮光直照射上來,我接着光束看去,剛才的那些怪魚成大群的圍在光束跟前,看樣子已經全部死去。
而這光束卻是我的斷劍發出的,很多怪魚都将自己的利齒咬在斷劍上,被斷劍的利刃切成兩節死去。
“這麽神奇,我的斷劍怎麽還有如此功能?”這是我從來沒有發現過的現象,不過是之前對付那僵屍虎的時候,他可以發揮奇特作用,難道還有吸引這些怪魚的作用?
我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因爲擔心怪魚沒死,特地用伍術沉浸水中的鏟子觸碰了幾條怪魚,它們似乎都沒有任何反應。
我這下才放心,将斷劍從怪魚群中取出來,而當我的斷劍取走的同時,在水下出現個人頭大小的窟窿,我身邊的水開始向窟窿裏迅速流去。
那些怪魚也向窟窿下沉,我慢慢浮出水面,爬上巨石。
“我們有救了,下邊有個窟窿,水都下去了。”
“那些怪魚呢?”伍術問道。
我道:“不知道爲什麽他們都忽然間死了。”
“那就奇怪了,沒有什麽特殊情況,能在墓地裏生活這麽多年都沒死,怎麽在這裏偏偏死了。”
半個時辰過後,我們發現在那個窟窿附近出現大量的怪魚屍體,而且這些怪魚屍體腐化的非常快,瞬間變成了一條條的魚骨頭。
“這魚的屍體怎麽變化這麽快?”伍術也想不明白。
我道:“先别想這些事情了,去把劉老四喊來,咱們進去。”
“那要是那個老頭來了怎麽辦?”阿采問道。
“再說,要是他們來了,我們再想法子。”我笑道:“這裏現在這麽熱鬧,估計他們應該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麽。”
劉老四急匆匆跑來之後,伍術将巨石從中間破開,劉老四變身後在前邊開道。
伍術還特地給他做了護頭防具,他邊走邊将身邊的長槍全部掰折,又将飛來的箭矢全部擋住,我們緊跟到裏邊。
發現居然是面沉重的石牆,石牆的上邊雕刻着飛将軍當日戰鬥的情形,不但有前軍萬馬,還有飛将軍射箭的景象。
可我們頂着那牆面看上一陣子,發現那畫面居然活了,墓道裏所有的機關都是從那牆壁上發出來的,甚至是那條河,還繼續向墓道裏流着水。
“真是天工巧匠,能有如此的設計頭腦看起來絕非一般,也絕非普通。”
伍術躲在劉老四身後,小心的看着那面石牆,畢竟這個斷龍石将我們的道路全部封死。
“現在不知道斷龍石後邊是什麽,如果破了他,恐怕還有其他機關。”
“有辦法破壞掉麽?”我問道。
伍術點頭道:“應該可以,這個機關該是在斷龍石上方的太陽上,那裏的烏雲是活的,把他拆下來估計就可以将石頭擡起了。”
伍術踩着劉老四的肩頭,小心的将那朵額外加上去的烏雲拆了下來,從中間取下個三角形的石塊,墓道裏的機關全部停止。
“爲什麽這裏要留有活口?”我問道。
伍術道:“這是爲了檢查和糾正頭個墓道裏機關的,所以留個活口進出,不然的話,我們墓道中就可以見到屍體了。”
“厲害。”
“這麽大個墓道,就留這麽一個活口,也是設計者抱着必死的決心來的。”伍術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