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到是孫二回來了,先前進來的那些人每個臉上都有着濃郁的殺氣,我抓住的這位還在拼命的咆哮。
“有本事你們就殺了我,反正都是活不了,放了我們,還照樣跟你們搶生意。”
我輕笑道:“這麽個大老爺們,怎麽說話如此喪氣?”
“别廢話,要動手就快點。”那人說着話便要掙紮,可誰曾想,我的斷劍已經被他的力度刺進了咽喉。
“完犢子的東西,弄得我一身血。”我道。
伍術那邊早就用柴刀放倒個,跟在孫二後邊的那位,還沒等跑便被兩把斧子劈成了幾塊。
我道:“真是怪事兒了,你怎麽帶這麽多尾巴回來?”
“頭領,等會再跟你說,我先把屍體處理了。”孫二說話間,便将幾具屍體急忙搬出了院子。
半個時辰後,他滿身疲憊的回來,從懷中掏出大把的木牌扔到我面前。
“你看看,這是我出去後搞來的活兒。”孫二道。
我細細的看了遍,足有十幾個令牌,涉及到天下間十幾路諸侯。
我有點驚訝,還有些不解,我問孫二:“你這些東西都是哪裏搞來的?”
“搶的,真是不出去不知道,這出去了就發現現在天下諸侯不是普通的缺錢,而是缺錢缺的厲害,凡是能賣錢的東西都要,尤其是墓地裏的那些東西。”
“還有别的活兒?”伍術問道。
孫二點頭:“當然,最狠的是去财主家要錢,那樣的活我們幹不了,也不幹。”
“對,拿點死人的東西就算了,活人的東西不要跟人家争執。”
我又看了遍這些令牌,問道:“每個令牌的活兒你都記得是幹什麽的?”
“當然,反正賺錢的不多,大多是小墓地,我自己就能搞定。”孫二道。
“我看這足有十七八個,要不然咱們分頭去做?”我道。
伍術說道:“這個恐怕不妥,現在盜墓團體越來越多,如果稍有不小心就可能玉碎,不如我們結伴而行。”
孫二歎氣道:“他說的對,我這會出去真是拼了老命了,不是我能打點,恐怕早就挂了。”
“那好,咱們就研究研究,看看咱們怎麽走這個路線,最好是能給咱自己多弄點錢,爲今後做做打算。”我說。
孫二跟伍術同時看着我,異口同聲道:“頭領什麽意思,你打算金盆洗手了?”
“早晚的事兒,多留些金銀沒什麽壞處,現在天下間就缺這個東西。再說這行當總不是長久之事,時機成熟了我們就收手。”我道。
孫二與伍術沉默了半天道:“其實你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都怪這天下不太平,不然的話我們何至于現在還拼命的忙碌,或許早就在家閑下來了。”
我也歎道:“對,跟我想到一樣,先說說你知道的這些任務吧,咱們合計合計。”
我們三個人整夜未眠,算好了之後,我們感覺其中有九個任務根本就不能去做,因爲光是路上的花銷就要超過收入,所以那些任務直接被我們排除掉了。
剩下的八個任務,我們安排好了路線,又從中篩出四個去,畢竟預算後直接賠本,這樣的生意不做也罷。
我們留下了四個任務,我讓孫二收好。
“小,那些令牌怎麽辦?”伍術問道。
我笑道:“咱們不是還有老弱在司馬家生活麽,送給小懿子當做禮物,再從他那裏換個賺錢的活兒,等咱們把自己的小金庫堆滿了,就收手。”
“好!”我們三人擊掌爲誓。
可我剛要去找小懿子,忽然間想起個問題:“伍術,你能不能按照這些令牌再複制套出來,咱們把假的給他,真令牌留着或許有用。”
“嗨,頭領,那玩意有什麽用?”孫二道。
“如果要想通過誰的領地,遇到麻煩了,想必這令牌絕對能夠派上用場。”我道。
伍術愣着大腦袋頻頻點頭道:“你說的對,确實是如此。”
按照我們的計劃,伍術用兩天的時間将複制品做好,我跟孫二都沒有看出什麽破綻,我這才帶着那些令牌去找小懿子讨活計做。
小懿子依舊在房蓋上敲着二郎腿,嘴裏叼着草棍,哼唱着心愛的神曲。
“小冢虎,今日好閑,有沒有時間下來聊兩句?”我喊到。
司馬懿道:“有什麽好聊的,現在我們家都快揭不開鍋了。”
“怎麽如此說,不是有那麽多人願意爲司馬家賣命麽?”我道。
“切,除了你們回來交了任務,其他的那些波人死的死叛逃的叛逃,我還拿什麽跟人家去要錢。”司馬懿道。
我笑道:“今天來我是給你帶來個好消息,保證你能開心。”
“别動歪腦筋,沒有任務做,我什麽事兒都開心不起來。”
“算了吧,我知道你手裏有任務,我還想跟你要點活兒做呢。”我說道。
司馬懿沒有動彈,我将手裏的令牌拿了出來,嘀咕道:“我手中這麽多的活兒,有點幹不過來,不知道司馬家有沒有這個實力把它都接過去幹。”
小懿子聽我這麽說,用眼睛瞟了眼我手裏的令牌,随後道:“你手裏拿的是什麽?”
“破木頭。”
“你等等。”他身輕如燕,從房子上跳了下來,湊到我身邊道:“拿來我看看。”
我将令牌收了回去,說道:“别說是看,就是全給你都無所謂,不過我有個要求。”
“什麽要求?”
“得把你手裏的活兒給我看看,讓我挑個,我用這些令牌換你個好活。”我道。
司馬懿将手收了回去,神色變得輕松的多,笑道:“這個好說,我手裏雖然沒幾個活,不過還是可以讓你挑選的,但總得讓我看看你的貨吧。”
“沒問題,我這裏的東西足夠你看的了,十幾個活,天下諸侯幾乎全齊,怎麽樣,這些換你一個任務不成問題吧。”我道。
司馬懿将我給他的令牌看了遍,搖搖頭啧啧道:“這裏邊有錢的諸侯沒有幾個,就是任務做了,将來去要賬都是個問題。”
“哦?怎麽這麽說?”
“現在這世道,我跟小黑叔出去跑了幾趟,發現各路諸侯越來越窮,所以我們這行到時候去要錢就很困難,如果人家不給,我們隻能瞅着。”
“那就用硬的啊,或者切斷他的想法,讓他後續的來源都跟不上流。”我道。
“談何容易,天下家幹咱們這行的很多,我們不行他們可以找别人,你這能拿回來這麽多令牌就是個例子。”
我想想也是,諸侯都手握兵權,就算是跟他們硬碰硬,也占不到什麽便宜。
但是,面對這種情況,我用這麽多令牌,總得換個活兒來幹幹。
“那你的活兒給我看看?”我道。
小懿子笑道:“不過這些活我可以給别人做,你的這個人情我記下了,跟我到屋裏去,我現在有幾個活,不過沒有想象的那麽好,如果你們想去哪個就挑走哪個吧。”
我跟着小懿子進了他的房間,他此次沒有躲避我,将自己的錦布袋子打開,從裏邊翻出四個令牌了。
“你看看,我們現在就四個活,你讓我如何能不發愁。”小懿子道。
我接過這四個令牌,問道:“都是什麽活兒?”
“這四個裏邊隻有一個可以做,至少我們能夠要來報酬。”
“是哪個?”
“去趙地武靈王墓找些養馬的書!”小懿子道。
我想了想,據傳說這趙武靈王可是被餓死的,死後也未必能被厚葬,恐怕他的墓穴裏邊什麽都沒有啊。
我有些猶豫,小懿子在旁邊說道:“這是眼下最好的任務了,最主要的是能夠拿到錢,算下成本,我們兩個都有錢賺,就算不錯了。”
我想想确實是那麽回事,本身小懿子就不是白給的,他不會做虧本買賣,這些要比我手裏那些其他任務好的多了。
“哎,就他吧,現在這行當真是不好做,要是做不下去了,就收手不做了。”我嘀咕道。
小懿子道:“我也不想做了,太累了,可是家裏那麽多人需要養活,還有你那些老弱,不都指着這些東西生活麽。”
“死人養活人,不錯了。”我道,其實我心中對小懿子的說法有些不舒服,總拿那些老弱來跟我說話。
小懿子說道:“這趟活兒沒有路費,回來的時候我少收你些東西就頂平了。”
“好吧,司馬家也大不如以往,現在也是困難時期,我們共同度過吧。”
我從正院出來,拿着這個令牌回了偏院,進屋便将任務跟孫二他們說了。
孫二直皺眉頭,說道:“趙武靈王的墓地,我聽說已經被别人盜過不知道多少回了,這是哪個冤大頭還要去找。”
“說不好,有任務就做,即便是被盜過幾次,或許咱們運氣好還能找到不少的東西。”
我們正在說話,聽見院子外邊吵嚷的很,不知道來了多少人,馬蹄聲說話聲讓人心煩。
“這特麽誰在外邊吵吵嚷嚷的。”孫二有些火大,喊着便沖了出去。
我推門出去看時,有點傻了,大量的軍士已經将司馬家門口堵的滿滿的,爲首的那個人見到我之後嘴角微微翹起。
“原來你小子是司馬家的,真是緣分啊。”騎在馬上的将軍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