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整個人呆呆的看着被劈成倆半的關羽,心中悲痛欲絕,整個人猶如死了一般,雙目無神,如行屍走肉一般,一步兩步秦朗走到關羽的遺體前,雙膝跪地,兩隻手慌亂的抓住關羽的遺體想将他拼湊在一塊。可惜怎麽也連接不起來。
關羽的鮮血染紅了秦朗的衣袍與雙手。
看着手上的鮮血,秦郎雙眼流出了兩行血淚!整個人仰天大喊,可喉嚨裏卻發不出一絲聲音,整個人悲痛到了極點。
周圍的東吳士兵與呂蒙呆呆的看着這一切,沉默無言。古人重義自古以來皆如此,而秦朗此時展現出來的悲痛,深深震撼着衆人,連呂蒙自已内心中也自問:“我是不是不該殺關羽?”
可到底是神将一級的人物,意志堅定,就算泰山崩于眼前也能做到面不改色,内心的波動瞬間便平複了下去。
這時跪在地上的秦朗有了動作,脫下衣袍将關羽的兩半遺體包裹在其中,雙手将其橫抱在胸前站了起來,一雙血紅的雙眼直愣愣的盯着呂蒙,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呂蒙被盯的渾身發冷,出了一身冷汗,這對于早已晉級爲神将的呂蒙是不可思異的。
要知道神級武将早已寒暑不侵,哪怕在氣溫高達四十度的太陽下暴曬也不會流一滴汗水,可現在隻是被秦朗的目光盯着便驚出了一身冷汗可想而知秦朗此時的目光是多麽可怕。
而此時抱着關羽遺體的秦朗這一刻心裏隻有一個念頭,複仇!複仇!不顧一切的複仇!可在将要動手之際體内龍珠一轉,一股清涼之氣直沖腦海,讓秦朗的理智回歸了大腦。
理智回歸的秦朗,雙眼的血紅逐漸退去,不在具備那可怕的目光了。
秦朗想到了自己的母親還在東吳手裏,而且此次關師身死也是軍師故意安排的,如若此刻動手,傷了東吳一草一木,那關師就白死了,軍師的計劃也将付之東流。思慮至此,秦朗隻能忍住心中的悲痛轉身欲走。
而此時呂蒙卻大喝一聲,站住!
你以爲這裏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麽!話一出口呂蒙便後悔了,秦朗他們此次前來本欲爲結盟,可卻被自已斬了關羽闖下大禍,若再将秦朗也斬殺于此,恐怕東吳就要腹背受敵了。
秦朗聞言轉身再次看向呂蒙,呂蒙被看的渾身難受隻能,沖親兵咆哮道,看着幹什麽,找輛馬車送他回去。
秦朗一言不發轉身朝外面走去,兩個呂蒙的親兵一言不發的跟着秦朗走了。
馬車上秦朗一言不發,就這樣靜靜的看着關羽的遺體。七天後秦朗回來了荊州,關府外,馬車緩緩停下,兩個呂蒙的親兵恭敬的拉開了馬車簾子,卻被馬車内的情景驚呆了!此刻的秦朗一頭白發散落肩頭,臉色蒼白似鬼,渾身上下散發着一股冷漠的味道。
當陽光照進馬車後,秦朗雙目猛然睜開,一道精光于雙目中一閃而過。呂蒙的兩位親兵就這樣驚懼的站在一旁看着秦朗一步一步的走進關羽生前的府邸。
此時關羽府上,除了幾個仆人外空無一人,諾大宅院空蕩蕩的,秋葉鋪滿了整個院落,透着一股孤寂的氣息,英雄遲暮。
秦朗推開大門走進了關羽的府邸,大門緩緩相合,隔絕了呂蒙兩個親兵的視線。
呂蒙的兩個親兵在看不見秦朗後,紛紛松了一口氣,相互對視一眼頓時癱軟在地,兩人猶如從水中撈起一般,全身被汗水浸透。
關羽府内,秦朗緩步走在院中,院子兩旁的黃葉随着一陣大風飄落于空中,爲整座關府平添了一絲陰森恐怖的氛圍。
來到大廳後,早已得到仆人禀報的總管老早就候在那了,看見秦朗後連忙上前參拜的,恭迎公子回府,兩旁的侍女與侍衛也紛紛跪倒在地。
秦朗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都起來吧,管家和我進大廳其餘人等全部退下。衆人齊聲答道,遵命。
管家小心翼翼的跟在秦朗身後,疑惑的看了一眼秦朗懷中之人,但卻沒敢發問,隻是沉默的跟着秦朗走進了正廳之中。
進入正廳後秦朗将關羽的屍首放置于地,然後看着管家道,“關師陣亡了!”
管家聞言神情驚駭欲絕,聲音結巴道,公…子…你說這是家主?!邊說邊用手指了指地上的屍體,秦朗默然點了點頭。
得到答案後,老管家頓時趴在關羽的遺體上痛哭不己,足足過了半個時辰,老管家才止住了哭聲。見老管家恢複了秦朗才接着道,你去安排一下吧,讓關師入土爲安。
老管家傷心的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大廳。
三天後,秦朗操辦完了關羽的葬禮,一個人默默的在院子裏練起了武功,每次都将自已練的筋疲力盡。如此時間又過了三天,深夜裏一個護衛敲響了秦朗的房門,在屋内盤膝而坐的秦朗睜開了雙眼道,進來。
門吱的一聲就開了,一位蒙着面的侍衛進來後單膝跪地道,将軍,丞相那邊傳來消息,夫人救回去了,現在已經在前往許昌的路上了,讓您不必擔心了。
秦朗聽了心裏頓時有了些許安慰,連對關師陣亡的憂傷都沖淡了幾分。
頓了頓,侍衛又接着開口道,另外丞相那邊還傳來消息說孫權在我們離開後,似乎準備再探周瑜的墓,丞相己經讓醉道人先趕去東吳了,希望少主您也盡快動身前往東吳。
秦朗聞言沉默了一會兒道:“你回去告訴我義父,我現在荊州還有點事,晚幾天我便動身前往東吳。”
侍衛聞言恭敬的應了聲,遵命。便轉身退下了。
時間一天天過去,秦朗的身體也一天天恢複了過來,這期間秦朗去關羽墳前拜祭了一下,又抽空,在這荊州城轉了轉心中的陰霾也消散了一些。
七天後,秦朗收拾了一下包裹,出了關羽的府邸朝城門外走去,又向着東吳的方向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