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外墓墓室一樣,董卓果然将内墓也搬走得一幹二淨。
僅一尊棺柩,孤零零地擺放于此。四周查看了一番,剩下的都是些沒有任何的用處的東西。
何宴走向棺柩,仔細查看上面的刻字,看看是否有什麽不一般的事情記錄在此。
幾人分别在四處看看有沒有什麽遺漏之處,而秦朗卻站在正中央的位置,不停打量着四周,像是要将這裏看穿一般。
何宴見秦朗站在那裏,不停地轉圈,看着四周,心生疑惑,上前問道:“看什麽呢,如此入迷?”
秦朗回過神來,卻又陷入了思索中,半晌後方才回答道:“這間墓室的格局布置,很奇怪。”
何宴也打量起來,并沒有發現有什麽異樣。
“會不會隻是錯覺?”
秦朗沉默不語。他認爲,這不是什麽錯覺。何晏也是此中高人,都沒有發覺,那麽說明确實布置的精妙,因爲此次乃是秦朗根據自己的本能反應過來的。
接着,他開始細細算着,找出讓他覺得奇怪的地方。
“你們兩個發現了什麽?怎麽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的。”豹奴沒好氣的看了秦朗二人一眼,說道。
何宴将方才秦朗說的話告訴大家。
“這墓室我看着挺正常的呀。”豹奴朝秦朗翻了個白眼。
話是這麽說,不過豹奴還是相信秦朗的,他也開始打量起來,即便對于墓室的風水構造,他并不是特别熟悉。
看了很久,他們隐隐覺得不對勁,可到底是什麽地方不對勁,隻能等着秦朗的答案了。
“原來如此。”從秦朗嘴裏緩緩吐出這四個字。
“怎麽回事?”其他人都很好奇。
可偏偏秦朗說出這四個字之後,就沒有了下文。
“秦朗,别吊着我們的胃口,你發現了什麽,倒是快說呀。”
秦朗想了一番,而後解釋道:“墓穴埋藏,講究風水格局。這裏原本應當是漢室皇族漢靈帝的墓穴,應當是選擇龍脈極佳的位置,來作爲漢室之基。藏龍于此,福澤延綿子孫。可我現在卻發現,似乎并不是這個樣子。這裏已經被人改變了風水格局,成爲了曹魏之基。所有的一切運勢福澤,全部轉移到了曹魏子孫的身上。如此一來,曹操成爲帝王,指日可待。而阿晏以及你們沒有看出來,乃是有宗師境界的高人,使用了秘法,用仙氣阻隔了。”
不用猜,定然是曹操來這墓穴之時,命令術士,将格局轉變,爲自己謀利。
僅僅是這樣的話,爲何秦朗的臉色如此的陰沉?
何宴對秦朗最熟悉,他接着問道:“你還發現了什麽?”
“不單單是這樣。”秦朗臉色一沉,冷聲道,“曹操的術士還将這裏改爲了困龍之陣。”
困龍,将龍困于此,毀于此。這是一個絕殺的陣法。
在九曜中,唯一與龍有關的,就是秦朗。困龍之陣,這不就是要困住秦朗嗎?秦朗這才反應過來,沒想到曹操還是不想放過自己,再一次算計了他。稍稍平複煩躁的心情,秦朗起身,輕拍身上的灰塵,朝一個方向走去。
他流露出來的憤怒所有人都可以感受得到,但也情有可原。其他人猜得到,秦朗現在就想要毀了這裏,讓曹操付出代價。
經過劉伶身邊的時候,劉伶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問道:“阿蘇,你想做什麽?難道你忘了天下蒼生,你還是昔日的阿蘇嗎?”
秦朗反問道:“你說我想做什麽?”他要毀掉這曹魏之基,他不清楚這麽做是否可以斷了曹操稱霸之路,但能夠肯定的是,曹操定會受到影響。況且,他與曹操之間,本就沒有了所謂的親情了,更别提忠心了。眼下,兩人除了三墓之約,隻怕剩下的隻是滅門之仇了。
“不要沖動。你既然看出來了這裏的格局變化,那麽主公讓你前來,肯定是爲了試探你。他想看看,你在知曉困龍之陣後,會不會真的站在他的對立面。若是真的,主公就可以更加名正言順的除掉你。”
“那又如何?”秦朗不在乎會不會和曹操反目成仇,反正他和曹操之間,早就沒有任何信任可言。與他對立,是遲早的事情。
“阿蘇,你不能毀了這裏。”劉伶沒想到秦朗會不計後果的毀掉這根基,他必須阻止。
秦朗目光冷冽,道:“你想要阻止我?”
劉伶沉聲道:“你要知道,你這麽做,會使得天下民不聊生的。”
聞言,秦朗挑眉,看向另外幾人,道:“曹操對我早已有了殺心,再說此時的曹操也不是昔日的曹操了。自他封王,他的心就不再向着黎民蒼生了,他的心中隻有他的王圖霸業了。此次發現的這困龍之陣,未必隻是單單困住我一人。”
轉而看向劉伶,“爲了殺我,你竟然甘心陪葬,這麽多年了,他還是那麽善于收買人心?”秦朗的話語之中不乏一絲嘲諷,或許是對于自己的嘲諷。
“夠了,總之,我是不會讓你毀掉這裏的根基的。”劉伶不想繼續聽下去,再讓秦朗說下去,他的心,也要開始動搖。
一道爲曹操辯解的聲音響起。
“秦朗,曹公不會這麽做的。他隻是試探你”馬均猶豫了一番,如是說道。
面對眼前的狀況,何宴、長纓、豹奴站在一旁,不爲所動。而馬均是曹操麾下,自然幫着曹操。隻是,劉伶的舉止,讓秦朗不解。
“劉伶,你告訴我,爲何要來阻止我?”秦朗要知道答案。
“我隻是不希望天下因你而再亂。”
這麽冠冕堂皇的話,秦朗不會信的。
他輕笑,道:“好,你們想阻止的話,就來阻止好了。”
秦朗的胳膊掙開劉伶的鉗制,轉身就要去毀掉根基。
劉伶馬均相視一眼,緊随其後,阻攔秦朗。
秦朗有龍珠護佑,他們兩個怎麽攔得住他。
“我們要不要上去把他們分開?”
聽長纓這話,豹奴摸了摸鼻尖,道:“你是擔心秦朗,還是擔心劉伶和馬均?我看啊,這劉伶和馬均就是自讨苦吃,秦朗說的很對,曹操有極大的可能性,會将我們趕盡殺絕的。”
瞪了豹奴一眼,道:“九曜一條心,内部鬧矛盾,容易讓人趁虛而入。”
内部鬧矛盾。說起這個,他們就有些心虛。他們之前就因爲一些事情吵了起來,大打出手。
何宴輕咳一聲,道:“阿蘇會處理好的。”
劉伶馬均隻是阻攔,并沒有要傷害秦朗的意思。秦朗也隻是化解二人攻擊,想要逼退他們罷了。
一時之間,三人膠着在一起,勝負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