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還在昏迷當中,着急的不止是滿朝文武,還有他的幾個兒子。
曹操重病不起,或許,這次就有可能真的一病不起了。曹沖曹丕等人,怎能不急?身爲長子,曹丕替曹操處理堆積的政務,名正言順。其餘幾人,都在與自己府上門生,以及朝中所支持他們的臣子商量着對策。
曹沖想起了住在府中的諸葛均。
當初諸葛均來到府上,爲父親曹操窺探日後天機,被父親尊爲上賓。此次曹操病重,若是有他在耳邊說幾句,說不定就能夠幫到自己。曹沖來到諸葛均的住處。
“不知公子來我這裏是有什麽吩咐?”諸葛均微微行禮,眸中含笑。
“諸葛先生不必客氣,我們進屋談。”
吩咐人爲曹沖沏上熱茶,耐心等待着他來開口。
曹沖輕抿一口茶,道:“我聽說,當初諸葛先生來府上拜見父親的時候,曾經提到過我?”
“的确,當初來府上,是提到過公子。我曾對曹公說,立公子爲世子,日後天下歸曹魏所有。”
縱是早聽說過這番話,此時從諸葛均口中道出,曹沖心裏免不了掀起漣漪。
時刻注意着曹沖的諸葛均,嘴角也浮現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我今天來,就是想請先生去父親那裏說上一說。至于說什麽,我想先生心裏清楚。”說罷,從袖口拿出木盒。
木盒做工精緻。曹沖打開一道縫,露出了裏面的物件,讓諸葛均看了一眼後,迅速合上。諸葛均不動聲色的将其收下,道:“公子放心,我一定與對曹公好好說的。”
待曹沖離開諸葛均住處後不久,諸葛均便朝曹操所在之處走去。
“曹公可醒了?”諸葛均詢問着把守在門外的衛兵。
“主公已經醒了,公子子桓正在侍奉。”
“麻煩幫我通傳一聲。”
衛兵剛要進去,門就被人打開了。
“拜見公子。”
曹丕輕應了一聲,“父親喚你進去。”随後便離開。諸葛均還是恭敬地行了禮,而後走進去面見曹操。
曹操卧病不久,諸葛均卻發現,他的頭發白了一大塊。看來他看到的黑龍之相,以及後來墓穴中曹魏的根基龍珠被吞,對曹操的影響極爲嚴重。
“先生,來這裏可是算到了什麽?”
隻說了一句話,就開始不停的咳嗽。諸葛均忙倒了一杯茶水,侍奉他喝下。
“曹公莫要激動,我此番前來,就是知道曹魏根基龍珠出事,想來幫曹公挽救。”
見他神色真切,曹操沒有太多疑心。
曹操重重的歎了口氣,道:“根基,根基,乃是我曹魏之根本。龍珠被吞,如何挽救?孟德一生,征戰無數,方才得此龍珠,想爲後世謀福。此次劫數,想來是沒有辦法,呵,時也命也。”
語中悲切,無不讓人歎息。
曹操這番話,是已經做好身死的準備。
諸葛均沉默,而後說道:“那曹公準備如何料理…料理身後事。”到最後,他竟有些哽咽起來。
曹操顫顫巍巍從枕頭底下拿出兵符,囑咐諸葛均:“這兵符,我暫時交予先生,希望先生在孟德死後,能夠幫助我兒曹沖。”
“這…這如何使得?曹公還是喚其他輔臣來吧。”
“不可。”
諸葛均本就沒真的打算去喊其他人來,曹操輕喊之下,他便停下腳步,重新回到他的身旁聆聽。
“待我死後,曹丕定然不會放過沖兒。這兵符可以号召我手下所有武将,屆時,先生可協助沖兒,成就帝王霸業。”
諸葛均來這裏的目的,就是答應了曹沖的請求,在曹操面前說些好話。沒想到,曹操竟然也有意讓曹沖繼承大統,倒是省了他一番口舌功夫。
不知是否是因爲上次的蔔算,讓曹操一直在考慮曹沖。
“先生,還請拿來筆墨。”
諸葛均将筆墨呈在曹操跟前,曹操撐着半邊身子,寫下了所有武将的名字,且在最後蓋上了印章。
“拿着這份命令,你便可以将在外的所有武将召回。”
“是。”
諸葛均在這名單上,赫然發現了秦朗的名字。
當諸葛均宣布這份命令的時候,朝中再次掀起波瀾。奈何這帛書上有着曹操的印章,不會有假。
曹丕當即派出使者,将武将們紛紛召回。
秦朗的名字也在這上面,曹丕不明白爲何要将他召回。也不知道,南華等人是否已經将他制服。等他們回來,他要問清楚,先前的哀鳴,到底是怎麽回事。
……
在此之前,使得墓穴坍塌的哀鳴,他們也是聽到了。秦朗正在回來的路上,沒多久就和前來通知的使者碰上了面。
“朗公子,主公病危,召集在外所有武将,立刻回去。”見到秦朗,使者馬上表明來意。
“曹操病危?”對此,秦朗沒有太震驚。
“大膽!你竟然敢直呼主公名諱,該當何罪!”聽到秦朗直接喊了曹操的名字,使者大怒,呵斥秦朗。
秦朗一甩手,清脆的巴掌聲響起,在他臉上印下了五個鮮紅的手指印。
“你算什麽東西,也敢來教訓我?”
吞了那龍珠,自然就相當于同曹操宣戰,秦朗也不用壓抑心中的不滿。
“你不過隻是主公的養子,别以爲有了一個朗公子的名頭,就可以肆意妄爲。”
這使者是曹丕手底下的人,仗着曹丕是曹操長子,有着繼承大統的希望,經常以此欺負他人。礙于曹丕,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
可是這一回,他算是踢到鐵闆了。
秦朗對他是誰的手下,并不在乎。若是他說話尊敬些那也就罷了,無奈是這般小人,他當然不會手下留情。
還不等這使者再說什麽,昆吾刀落,他的腦袋就已經落到了地上。
亂世之中殺人,律法名存實亡,無人敢說什麽。
“走吧,曹操請我們回去,我們便回去看看,他還能有什麽把戲。”
“阿蘇,你不擔心這又是一個圈套?”
他們所中的圈套太多,要真的是,那就算得上是自投羅網了。
秦朗淡然一笑,道:“去了便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