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均觐見曹操後,緊接着,曹操手下所有,在外的武将漸漸被召回。
說起來,這諸葛均與曹操隻見過一面,就是他初來府邸時。曹操安排他住下後,不曾召見過,而這諸葛均也從未提出要面見。
滿朝文武,諸多跟随曹操多年的臣子,曹操都沒有選擇,反而讓一個陌生不熟悉的人來宣布這道命令。
在此之後,在曹操府中,遍尋不得諸葛均的身影。司馬懿心中不安,翻來覆去,難以入眠。夜深人靜,司馬懿獨自站在院子裏,仰頭觀看星相。
星辰變化,盡收眼底。
司馬懿神色一沉,漫天星辰中,他竟察覺出了危險的氣息。
勤王造反!
諸葛均擅演算天命,窺探天機。緻使司馬懿無法得知,勤王造反之人,便是曹沖。難怪曹操會召回在外所有武将,原來是爲了讓兒子舉兵造反,好繼承大統。司馬懿嘴角泛起一抹冷意,他再晚一步發現,恐怕日後的事情,就無法逆轉了。
翌日,司馬懿就去曹仁處,将昨夜星相盡數告知。
“司馬先生可有何良策?”
“兵符去向不可知,當務之急,就是公子必須掌控一支兵馬,控制住即将回朝的秦朗等人。”
秦朗,年紀輕輕便擁有龍珠此等不凡之物,又是公子扶蘇之後。曹操幾次三番的算計,仍未能夠将其除去。在曹丕派出南華等人,要将其制服捉回,司馬懿就心知不會成功。
隻是,他若回朝,無論是否要幫助曹操,都要将他關押看管起來,直到一切塵埃落定,司馬懿才放心。
一日,浩浩蕩蕩的隊伍,穿過街巷,與城外軍隊集結。
城中百姓見此情形,好奇的看向城門口,紛紛議論起來。一些大膽的,偷偷跟在軍隊後面,過去一探究竟。
曹仁掌控許都的兵馬後,率領衆将士,将秦朗等人團團圍住。
“将軍這是何意?”秦朗大聲質問着爲首的曹仁。
九曜剛到這城門外,浩蕩的軍隊便是将他們圍住,水洩不通。
“主公有令,九曜以下犯上數次,眼中毫無律法,命令我等即刻将其關押。”曹仁一臉惋惜的看着秦朗,“朗公子,不是我等有意攔截,實在是主公的命令,我等不敢違抗,還請各位莫要爲難我等。”
此時的曹操早就卧病在床,偶有清醒,可很快就又昏睡過去。要與他說上幾句話,都不是容易的事情。
這一道命令,不過是曹仁爲了擒拿秦朗等人,編出來的一套說辭罷了。
秦朗嗤笑一聲,道:“以下犯上,毫無律法?我們從未如此做過。還請将軍帶我們去面見父親。”
見曹操?曹仁當然不會同意。
“既然朗公子這般堅持,那我等隻好得罪了。”曹仁從周圍士兵大喊道,“來呀,将他們幾個全部給我拿下!”
士兵們大喝一聲,手持兵器,邁着整齊劃一的步伐,一步一步朝秦朗逼近。
“曹仁,我們隻是想見父親,這你也要阻攔嗎?難不成這次,隻是你的自作主張?”曹仁如此急迫的要抓住他們,何宴察覺其中貓膩,這道命令或許并不是曹操所下達的。
曹仁沒有做出任何的解釋。
“你不回答,那就是默認了。”
九曜不會就這樣束手就擒。
曹仁不做過多的解釋,九曜相信,他是在假意傳令,他們定然反抗到底。
士兵緩緩逼近,氣勢如虹。
九曜早就見慣了如此的場面,不爲所動。要換做普通人,應該早就癱軟在地,任由他們處置了。
“弟兄們,戰!”
“是!”
随着秦朗一聲令下,九曜做出防禦姿态,随時準備上前,與這些士兵厮殺一番。
一時之間,刀劍相撞,嘶喊聲讓城中百姓慌亂起來。
城中大多是安安分分農戶,自在這裏定居後,哪裏見到過這樣的仗勢。
有好事者湊近觀看,入眼的便是那血肉橫飛的一幕,甚是駭人。有些已經退到一旁,幹嘔起來。
秦朗化身應龍,與士兵大戰。龍尾一掃,好幾個就是被甩了出去,重重的落到地上,傷勢嚴重。有應龍相助,倒是吸引了大多士兵的攻擊,爲何宴等人減輕了些許壓力。
此次爲了順利捉拿秦朗他們,曹仁在城外安排了上千士兵,且都不是毫無修爲的普通人。
雙拳難敵四手。
就算他們有再大的本事,也抵不住車輪一般連番上陣。漸漸地,九曜的體力開始不支,而士兵仍有大半。
秦朗身上也有着大大小小的傷痕,鮮血流淌,何宴他們的傷勢更爲嚴重。
馬均由劉伶攙扶着,方才能勉強站起來,如此一來,劉伶一邊要顧及馬均,一邊要防着周圍士兵的攻擊,根本難以招架。很快便敗下陣來。
“朗公子,我勸你們不要再做這些無謂的反抗了,放下武器,乖乖的跟我們走。我想,你不會願意見到自己的兄弟出現傷亡吧?”
曹仁的聲音傳入秦朗耳中,秦朗轉頭一看,隻見曹仁手裏提着馬均。
馬均擅長的,是研發各種古怪的玩意兒。他能夠制造出與蜀漢丞相諸葛亮制造的,相媲美的物件。但要說他的修爲層次,在九曜中就要略低些。
面對千軍萬馬,馬均在劉伶的幫扶下,方才支撐到現在。可傷勢頗重,他現在就剩下一口氣,稍有不慎,就會喪命。
“隻要你們不再反抗,那麽我就留他一條性命。”曹仁知曉秦朗重情重義,方才以此要挾。
馬均艱難的擡起頭,看着秦朗,用盡他全身的力氣喊道:“秦朗,不要聽信這無恥小人的話……”
他還沒說完,就覺得腰背似裂開一般。身子慢慢變得輕盈,眼前事物也都模糊了起來。
他最後看到的,就是他的那幫兄弟,無聲的嘶吼着。
可惜,他再也聽不到了。
馬均的死,讓九曜其餘幾人愣在那裏。這就給了周圍士兵機會,立即将他們擒住。
至于秦朗,恢複人形,在曹仁的威脅之下,隻得妥協。
曹仁此番帶來的兵馬,折損了近大半。地上的血水,過了好幾日,也還能依稀看到,讓人回想起在這城門外發生的一場激烈厮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