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是下午時分,坊市的那條大街并沒有多少人,畢竟這裏不是世間的鬧市,時常人來人往,修士們一般隻有在需要資源,或者是修煉遭遇瓶頸的時候,才會來到坊市。
走了一圈,趙安也沒有在一旁的小攤位上看見自己想要的東西,這讓趙安不免有些失望,甚至就在上次的草帽青年那裏,他也沒看見稱心的法器符箓。畢竟,這次他出來要購買的,是一些關鍵時刻能保命的法器,那些攤位上的東西對他毫無用處,買了也是浪費靈石。
将自己的四顆巨蟒毒牙交給草帽青年之後,趙安又在坊市裏轉了幾圈,沉思許久,走進了面前這家氣勢最大,修仙者進出最多的樓閣——珍寶閣。
光聽這名字,就可以看出店鋪的主人對自己的貨物一定很有信心,而趙安也希望能在樓閣裏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走進樓閣,趙安微微一怔。
寬敞明亮的大廳中,幾名身着長衫的侍從站在一排排的紅松木架前,細心的爲進店的客人介紹架子上的物品,看上去頗爲寬敞大氣。
正中央的櫃台上,一名修仙者頗爲滿意的交出了自己手中的靈石,小心翼翼的揣好儲物袋,一臉警覺的離開了珍寶閣,看樣子好似是買到了頗爲名貴的東西。
這一幕,也讓趙安稍稍安心,看來這次是真的來對了地方。
就在這時,一名長衫侍者走了過來,滿臉堆笑的問道,“這位客官想看些什麽?要不要小的幫忙介紹一下?本店的東西在坊市可以說是最全最好的,一定會讓您滿意而歸。”
“我想要一些法器和符箓,我隻要最好的。”趙安隔着鬥笠開口道。
長衫侍者聽聞輕輕挑挑眉,眼神不住的向着趙安打量,确定了對方不是在開玩笑之後,長衫侍者意識到來了大生意,臉上的笑容更是燦爛,将人熱情的引進屋中,并帶上了二樓貴賓室,邊走邊道,
“客官你算是來對地方了,我們珍寶閣的東西絕對是名聲在外,雖然此地是雲海宗的地界,可是好多其他宗派的弟子,也經常偷偷來到我們這裏挑選法器。
“其他宗派的弟子?”趙安随口一問,聲音中滿是不信。
“可不是。”那長衫侍者是個極愛說話的性子,“甚至有的時候,本閣若是新到了什麽厲害法器,還會主動通知他們,畢竟他們一向開價都比較高……”
正說着,二人就已經走到了樓上,樓上的擺設和樓下的大爲不同,雖然面積小了許多,但是卻布置了許多古色古香的家具,舒适安逸,顯着一股子貴氣,桌子的角落裏擺放着一個香爐,一束熏香徐徐燃燒着,散發着淡淡的香氣。
一名中年男子坐在桌子旁,閉着雙眼似乎在嗅香,一身書卷氣,看上去頗爲溫文爾雅。
趙安一愣,這屋中的景象哪有半分做生意的樣子,說是某個大戶人家的老爺在消磨時光,他都相信。
中年男子聽到腳步聲,睜開眼睛,就看見了長衫侍從帶着趙安走了上來,長衫侍者快步走上前,在中年男子的耳旁輕聲了幾句。
中年男子聽完之後,站起身,拱手笑道,“在下珍寶閣掌櫃朱偉,不知閣下怎麽稱呼?”
“在下姓趙。”趙安開口道。
“原來是趙兄,趙兄請坐。”中年男子将趙安引到座位上,吩咐一旁的小厮端來茶水,待趙安坐穩之後,朱掌櫃客氣問道,
“趙兄是第一次來本樓吧?”
“朱掌櫃當真好眼力,本人的确是第一次光臨貴樓。”趙安特意壓低了嗓音,聲音聽着帶着一絲沙啞。
“是不是第一次來本樓,這都無所謂,隻要閣下肯來,珍寶樓就歡迎,保證讓兄台滿意。”朱掌櫃熱情開口。
這時,小厮端着一個精緻的茶壺和兩個茶杯走了過來,還未等走近,清雅的茶香就飄進了屋子。
“趙兄,這茶是我樓裏秘制的,茶味清香無比,是難得一見的好茶,喝上一口不止甯心養神,更是讓人将神百倍,您嘗嘗。”朱掌櫃揮手退下了小厮,舉起茶杯,放在鼻子下面輕輕嗅了嗅,含了一小口。
趙安看了看面前的茶杯,搖搖頭,道,“朱掌櫃,茶可以慢慢喝,我們現在先辦正事。”
“好,趙兄稍等片刻,我這就去去就來。”朱掌櫃站起身,沖着趙安拱了拱手,留他一個人先下樓去了。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朱掌櫃再次回到了趙安面前,懷裏多了一個錦盒。
“聽趙兄說想要最好的法器和符箓,希望這個盒子裏的東西能入得了趙兄的法眼。”朱掌櫃拍了拍手中的錦盒,笑嘻嘻的說道。
趙安一聽眼中一亮,對錦盒裏的東西登時大起好奇之心,不知錦盒中到底裝着什麽奇珍法器,是否能符合他的心意。
朱掌櫃将錦盒一一擺放在趙安面前,讓趙安仔細觀看,但趙安察覺到,在朱掌櫃打開錦盒的瞬間,不知從哪裏冒出了一股法力絕對在他之上的靈壓,将他壓制的死死的,緊緊的鎖住了他的一舉一動。
趙安心中一驚,可随即也明了這是珍寶樓的防護措施,爲了防止有修士突然暴起劫走寶物。
這時,朱掌櫃開始爲趙安介紹起錦盒中的東西。
“煞妖水一瓶,以靈石山中的化骨池水爲引,由築基期的高手親自煉制而成,隻要輕輕一滴,不管是什麽東西,都保證化的渣都不剩。”朱掌櫃指着錦盒中的一個淡藍色的瓶子介紹道
趙安沒有說話,看了看盒中的瓶子,點點頭,沒有伸手去拿的意思。
“匿身刀,非常罕見的進攻性法器,用大塊的精鐵打造而成,其中更是蘊含了一小塊築基期高手刻畫的隐形符箓,不但刀身輕薄,堅硬牢固,而且一但被法力驅動,刀身自動隐匿,絕對是傷人于無形的法寶。”朱掌櫃言語之前頗爲自信,說着,小心翼翼的将法器遞給趙安,讓其端詳。
趙安将匿身刀拿在手中,輕輕扶了一下冰涼的刀身,沉吟了一下之後,開口問道,“可以施法試試嗎?”
“當然可以。”說着,朱掌櫃伸出手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頗爲大方的開口。
既然對方這麽說了,趙安也不客氣,把靈力緩緩注入到刀身之中。
結果趙安手中的刀身憑空消失,眨眼之後,又再次出現在了房屋西北方的角落。趙安心中一喜,稍微分神操縱了一下,果然此刀可随心而動,頗爲靈活。
趙安心中雖然滿意,可是也沒有立即表現出來,他将匿身刀放回了盒内,等着朱掌櫃接下來的介紹。
朱掌櫃并沒有對趙安的做法有所不滿,仍然非常熱情的爲趙安介紹下一個物品。
“紫焰盾,據說是其中有一縷元嬰級修士的丹火,不但牢固無比,堅不可破,甚至可以圍繞四周自動防禦,盾牌更會在防禦的過程中,釋放出丹火的灼傷之力,可以說是攻守兼備。”朱掌櫃拿起了一小塊烏黑的鐵片,遞給了趙安。
接過鐵片,趙安不再詢問,毫不客氣的接過盾牌,将法力灌輸其中,頓時,盾牌驟然放大了數倍,并且飛離了手掌,漂浮在半空之中,周身呈現出一股深紫色,正緩緩擋在趙安的要害前,盾牌的正前方更是隐隐有令人燒灼的熱氣散發而出。
趙安心中一喜,對這件法器頗爲滿意,他現在最缺的就是這種能保命的法器,有了這盾牌,就算是再次對上陸高軒,他也可以抵擋一二。
介紹完紫焰盾,朱掌櫃便不再說話,隻是頗有深意的看了看趙安,悠悠的端起香茶,輕輕嘬了一口,盡管桌子上還有其他的錦盒,可是朱掌櫃卻隻字不提。
趙安微微一笑,深知現在是自己露出實力的時候了,否則其餘的寶物,朱掌櫃是不會讓自己輕易見到的。
此次前來,爲了以防萬一,趙安除了将全部靈石都帶上以外,還将這些日子裏獵殺來的血靈猿的妖丹全部呆在身上,甚至還将那四顆毒牙也帶了出來。
不過那四顆毒牙和靈石他是不打算輕易動用的,所依仗的,無非就是那些那些妖丹而已。
說實話,趙安雖然知道妖丹在修仙界是極爲珍貴之物,但是具體能值多少靈石和換取什麽樣的法器,他心裏卻還真的沒有多少譜。
但是他認爲,不管如何,換一把匿身刀和一個紫焰盾應該還是綽綽有餘的,至于其他的珍貴的法器,他就沒有多少底了。
趙安并沒有一下子将所有的妖丹都拿出來,而是先從儲物袋中拿出了一個古樸精緻的小盒,小盒之中,放着一枚血靈猿的妖丹。
趙安并沒有将小盒打開,而是直接放在桌子上,推到了朱掌櫃的面前。
朱掌櫃一直留心着趙安的舉動,及此情景也不說二話,拿過盒子端詳的一下,随後不慌不忙的将小盒打開。
“這”
看清楚盒中的東西之後,朱掌櫃的臉上露出一絲愕然,随後就不悅起來。
“趙兄莫不是來開我珍寶閣的玩笑的?就算這是妖丹,可是至少也要三顆放在一起才能算的上價格,如此單獨的一顆,根本就不值什麽錢。”朱掌櫃冷淡道。
趙安一聽心中冷冷一笑,不緊不慢的放下手中的茶杯,沒有解釋也沒有言語,右手在桌子上輕輕一掃,下一刻,原本空無一物的桌子上又出現了一個錦盒。
“嘶!”
朱掌櫃掀開盒子,忽然倒吸口涼氣,不可置信的看了趙安一眼,拿着盒子站到光線最充足的地方,翻來覆去的看個不停,嘴裏喃喃道,“不可能,除非是群居的妖獸,否則不可能妖丹品相都如此相像……竟然都是三層的妖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