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過去了,這些天裏趙安每日白天不斷修煉,而晚上,則認真的觀察風獸的習性和特點。
風獸雖然個頭不大,甚至有些小的細如發絲,可是卻從不在白天出現,更是沒有什麽神識,不用說“墟”了,甚至連當初在黑山裏遇到白色巨猿也不能相比。
不過這些風獸卻身體堅硬無比,随随便便在岩石上一戳,如同切豆腐一般,輕輕松松就可以在上面留下一個洞。成群而過的時候,更是威力驚人,若非是這些風獸看上去實在太過細小,并且四周都有宗門的禁制在,要不然的話這些山峰早就被這些風獸活生生削斷不可。
不過趙安卻也發現,風獸雖然無孔不入,無硬不透,可是對于柔軟的東西卻特别喜歡,尤其是軟軟的血肉,一旦鑽入,便是要徹底玩個高興才肯出來。
“大五行之術曾經提過,五行之中,火克雷,雷克風,這禁制周身遍布電弧,一看便是針對這風獸所設,我若是想抓風獸的話,就一定要将風獸帶進來封印,不可出禁制捕捉。否則一旦被纏住,後果隻怕比張師兄和風盤男子還慘。”
看着斷崖前一圈的禁制,趙安目露深思。
這幾天,趙安一遍遍演練趙岚封印“墟”的指訣,越是演練,趙安就越發驚歎這封印咒訣的強大。
那封印咒訣施展起來極爲容易,靈力越強,所能封印的妖獸就越是強大,而每每施展此術之時,三梵劍總是微微顫抖,發出清脆的劍鳴。
“師傅啊師傅,你到底是什麽人,我怎麽越來越糊塗了。”趙安喃喃開口,想着那日幻象所見,就覺得趙岚實在是神秘的很。
這幾日,不知道是明若薇遭受打擊太大,還是不願起來面對趙安,一直都閉着雙眼靜靜的躺在一旁,仿若睡着一般。
而趙安也是守她平安,又将周澤畫予他的符箓轉接到了明若薇身上,已算是仁至義盡。
眼看着天色漸晚,禁地之行隻剩兩日,趙安眼神一凝,看着手中三梵劍,目中露出一絲精芒。
修真界中,修爲比他強的人實在太多,若是想生存下來,就要多幾手準備才行。是成是敗,就看今晚了。
“嗚……啊……”
哭聲一般的凄厲聲音傳來,正是風獸成群出動的時候發出的聲音,趙安将三梵劍安靜的放在一旁,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塊新鮮的獸肉,準備一會用這塊肉來勾引風獸前來。
雖然現在趙安已經可以辟谷,不過爲了偶爾滿足一下口舌之欲,他還是在儲物袋中準備了一些新鮮的獸肉,卻沒想到肉沒吃上,卻在這個時候排上了用場。
在雙目的歲月之力下,隻見半空中,無數密密麻麻的風獸成群結隊,蜂擁而現,放眼整個禁地,都是一片閃亮的亮銀色,看的人後背發麻,饒是趙安連看數日,卻還是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火克雷,雷克風……現在,他需要做的,就是在最快最短的時間将禁制打開一個缺口,然後将獸肉扔出,引誘一條風獸鑽入,随後迅速的連肉帶獸一起将風獸拽進來。
想到就去做,趙安不再猶豫,從之前張師兄和風盤男子的儲物袋裏,取出了十幾張火系符箓,在禁制尚未完全打開的一刹那,将符箓牢牢地貼了上去!
“嘶”
刺耳的聲音從禁制上傳出,一時間巨大的火花電光噼啪閃爍,這禁制極爲霸道,更可怕的是具有修複之力,一處受損,登時有無數雷光翻滾而來,修補破損的地方。
趙安面色如常,似乎早就料到會有這等情況,毫不遲疑的伸出一指,直直點在符箓之上,周身靈力瘋狂湧出,與禁制之力進行對抗。
“給我破!”
趙安一聲低吼,體内的靈力迅速蔓延全身,集中在手指之上,同時将所有的符箓全部貼在禁制之上。雖然數張符箓對于整個禁制無法構成太大的影響,可是在趙安極有針對性的攻擊下,最終,一絲淡淡的裂縫出現。
噼啪的一陣響動間,陣陣龜裂在禁制上浮現,禁制之上,瞬間有一絲靈力,從禁制外擴散。
這靈力一現,立刻有數條風獸蠢蠢欲動,試探着往斷崖上靠近,可是剛一靠近,便再次被禁制的雷霆之力擊碎,化爲一道紅芒,消散無蹤。
“還是不夠……”趙安見狀,目中露出一絲凝重,盯着面前的禁制,咬牙之下将赤焰術緩緩釋放而出,登時,如同有萬鈞之力重重敲擊在禁制之上,一塊足足拳頭大小的縫隙陡然出現。
刹那間,無數風獸絞纏在一起,争相恐後的向着禁制沖來,一旦它們沖過了縫隙進入到斷崖,那麽趙安将面臨巨大的危險。
趙安一咬牙,眼露果斷,毫不猶豫的将一旁的肉塞進縫隙之中。
可是那些風獸沖的快,禁制的複原卻是更快。眼看數條風獸鑽入獸肉之中,就要破體而出的時候,趙安瞳孔一縮,歲月之力驟然施展而出!
歲月,停滞三息!
幾乎在趙安使用雙瞳之力的瞬間,一道憤怒的咆哮聲從他的識海中傳出,震得趙安頭腦“嗡”的一聲巨響。
一把将獸肉拿回,趙安瘋狂的撤回了貼在禁制上的符箓,整個人顧不得退後,拼盡自己最快的速度,跪在獸肉前,雙手施展着封印咒訣。
一息……
兩息……
三息!
時間一到,四周的一切再次恢複正常!
禁制上雷光閃爍,強大的靈力幾乎在眨眼之間,就以爆發的趨勢填補裂縫,而外面的風獸更是如同不要命一般,想沖破禁制,鑽入趙安和明若薇的體内。
外界的危險,對于趙安的影響并不很大,此時他全部心神全部融入到了封印咒訣之中,努力将風獸封印在三梵劍上。
随後咒訣一層層的施展開來,趙安的掌下仿佛張開了一道無形的結界,三梵劍靜靜的躺在旁邊,鎏金色的劍身如同有靈一般不斷的發着劍鳴,似乎等的極爲不耐。
封印風獸這件事,即便是雲海宗宗主沈曠等人,也絲毫不敢,也隻能以雷術禁制将其困在其中,畢竟這風獸屬于五行之獸,又極爲嗜好血肉,凡人觸之即死,即便是築基期的修士,若非沒有極爲強大的法寶護身,也不敢貿然。
可是,富貴險中求!
一旦能将風獸封印,成爲其主,以後便是無盡的機緣!
随着禁制的徹底閉合,無數的紅芒從其上出現,又是不知死掉了多少風獸,而斷崖之上,被困住的風獸似乎感受到了危險,劇烈的掙紮,在肉中飛速的竄動,不斷想要沖出。
風獸的不屈服,讓封印的過程中充滿了兇險和掙紮,趙安感覺全身的靈力都傾瀉開來,整個人處在一種即将崩潰的邊緣,若非他以常人難以想象的堅定生生硬抗,此刻肯定無法控制,被風獸沖破結界。
趙安一沖之下,臉上露出一絲果斷,右手毫不猶豫的抓起三梵劍,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結界之上,下一刻,一條條銀白色的風獸從肉中鑽出,整個身體如同被一股強大的吸力吸引,不由自主的向着三梵劍鑽去。
“嗚……啊……”
如同哭聲的凄厲傳來,趙安不敢放松大意,左手不斷打着指訣,一一烙印在風獸的身上。
随着第一條風獸的封印,接着,整個三梵劍的劍身都發生了變化,鎏金色的劍身上,多了幾條亮銀色的細線,在其上瘋狂的遊走,劍刃更是多了一份寒芒。
趙安心底一喜,見事有奏效,更是加快了手中的速度,就在趙安封印完最後一條風獸之後,整個人筋疲力盡的癱軟在地上,攥着三梵劍的右手更是脫力一般的不斷顫抖。
“呼……”
趙安長長的籲出一口氣,看着三梵劍上不斷遊走的風獸,雙目如同閃亮劃過黑夜一般,閃過一絲明亮。
“險,但是……值了!”
趙安嘴角忍不住的咧到兩邊,輕輕摩挲着三梵劍,開心的幾乎躺地上打滾。
但立刻,趙安便感受到了一絲不對勁。
不知爲何,從剛剛開始,他的神經就一直在繃着,仿佛還有什麽危險沒有過去。
趙安對自己的警覺一向極爲信任,加上經曆了這麽多大大小小的戰役,對危機的感應,幾乎已經是一種本能。
緩緩站起身,趙安循着内心危機的地方看去,可就在下一瞬,忽然間,一道疾風陡然從自己的面前閃過,趙安雙瞳一縮,整個人往後一躲,一道冰涼倏然從臉上劃過。
可是趙安根本無暇顧及這些,整個人的面容裏露出一絲懼色,如果他的雙目沒有看錯的話,剛剛竄出來的,不是一條風獸又是什麽!
而那風獸沖向的地方,赫然就是明若薇身體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