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青陽道人臉色沉了下來,言語之間已是吐露了一絲殺意。
湘虛子輕描淡寫的掃了一眼青陽道人,随意的捋了捋劍上的長穗,道,“青陽道人,我淩劍門開門立宗也不過區區兩百年,你就不好奇爲什麽我宗門能壯大到如此嗎?”
這話一出,青陽道人瞳孔一縮,整個人呼吸都急促起來,開口說道,“什麽意思?”
對于青陽道人來說,沒有人比他更清楚白手起家,創立一個宗門要耗費多少的心血,狂劍派能走到今天,說他嘔心瀝血,不擇手段也不爲過。
他自問天資過人,卻也隻能在短短幾十年中将狂劍派打理成這樣,若是湘虛子肯将這擴大門派的法子交給他,他自信完全可以在百年之前,将狂劍派打造成青州第一大幫。
“你以爲我将門下弟子都叫到這鷹飛峰,就沒有考慮過後無退路,前有強敵,無法抵擋的事情嗎?”湘虛子冷冷開口,聲音中帶着一絲威脅之意。
聽到這話,青陽道人心裏微微一沉,腦海裏有了一絲不好的念頭。他沒有打斷湘虛子的話,反而靜下心來,要看看對方到底要說的是什麽。
“今天本座也不怕告訴你,我淩劍門雖然在凡間開宗立派,可實際上,卻是仙門雲海宗在凡間留下的一處勢力,正是因爲仙宗的幫助,淩劍門才能在這青州崛地而起,屹立而不倒!”
說到這,湘虛子稍稍停頓了一下,臉上露出了幾分激動之色。
“數日前我便将宗門受難的消息發了出去,相信仙門派來的幫手就在路上,恐怕馬上就會到達此地,将你們這些賊子收拾個幹幹淨淨!”
湘虛子眼中泛着銳利的寒芒,用看死人一般的目光,看着面前衆人。
這話一出,人群頓時騷動!
“仙宗?”
青陽道人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湘虛子……死到臨頭之際,你以爲随便扯一個宗門出來,就能吓退我們?”
其他聽清這些話的人,都不由自主的騷動起來。狂劍派的人聽的是将信将疑,可是淩劍門的弟子聽到強援将至,一個個都士氣大振,目中泛着精光,甚至一些激動的淩劍門弟子幹脆直接開口,
“大長老說的沒錯!當年大師兄就被仙宗選中,成爲了仙門中人,如今你們惹了我門淩劍門,等大師兄回來,一定将你們挫骨揚灰!”
這話一出,登時許多弟子附和起來,畢竟當年趙安跟随顧逸明飛升上天的事情,他們大部分是親眼所見的,哪怕過去多年,可是一經有人提起,馬上就勾起了他們的回憶。
在衆人都在興奮的說着趙安的事情的時候,在淩劍門鷹飛峰的一個不起眼的位置,一名少年卻沉默不語,皺着眉頭在山峰上掃了一圈又一圈,終于忍不住,向着身旁的一人開口問道,
“師弟,我怎麽看都隻看見了四位長老,那五長老去哪了,怎麽我一直沒瞧見?”
這人不是旁人,正是隐藏在弟子中的趙安。
之前他通過神識,探出淩劍門正在被狂劍派的人圍攻,四周一片混亂,他又不清楚情況和對方的底細,便幹脆混進了淩劍門的弟子中,打算見機行事。
從一開始,他便不斷的用神識探測趙岚的位置,可是卻一直尋找不到,直到剛剛四位長老一同出現,卻還是沒有趙岚的身影,他才有些慌了神,向一旁的弟子開口詢問。
那名弟子略有些驚訝的看着趙安,下一刻,說出了一句讓趙安目瞪口呆的話。
“五長老早年就下山雲遊了,一直沒回來,你竟然不知道?”
“雲遊了?!”
趙安的表情轉瞬間變了又變,複雜的很,看起來頗爲精彩。
從他兒時記事起,他就從未見過趙岚離開居住的别院,每日不是在書房裏練字,就是在院子裏練劍,從來都是一副淡泊名利,巴不得老死在房間中的模樣。
如今猛地聽到趙岚下山雲遊的消息,若非是沒有在人群中看見趙岚的身影,否則趙安是萬萬不會相信的。
“師兄,你沒事吧?”那人被趙安不斷變化的表情吓了一跳,輕聲開口道。
也不怪這人沒有認出趙安,他們二人所處的角落正處于背光的山壁之下,光線極暗,無法看清對方的臉,而且趙安離開數年,也根本不會有人往他的身上去想。
趙安遙遙頭,輕輕歎了一口氣,心中湧起一股淡淡的失落之意。
“下山了……”
此時他的儲物袋中存放着好幾瓶丹藥,都是他花了大量的靈石爲趙岚買來,爲趙岚延年益壽用的,甚至在路上,他都無數次的幻想着可以回到宗門,再次跪在趙岚的身前,尊尊敬敬的再次叩上一次頭,道一聲,
“師傅,我回來了。”
可是誰能想到,萬年不肯出屋的趙岚,竟然下山雲遊去了!?
“下山也好……”
趙安輕輕歎了一口氣,如今宗門危機深深,趙岚此時離開倒也是件好事。
就在趙安心中喜憂參半、複雜萬分的時候,遠處的青陽道人忽然哈哈大笑道,
“大師兄?你們口中的那個大師兄,不會就是那個隻會起手式的那個廢物吧?”
這話一出,不少淩劍門弟子頓時面色一紅,各個面色難看的很,如同吃了黃連一般,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見淩劍門衆人吃癟的樣子,青陽道人冷冷一笑,道,
“湘虛子,如果你說的雲海宗真的存在,恐怕早就已經派人出手了,又何必眼睜睜的看着本座将你們逼到如此絕境?”
頓了頓,青陽道人接着道,“依本座看,你們不過就是雲海宗留在這裏的一股勢力。今日隻要我先鏟平了你們,等那雲海宗的人來了之後主動歸順,到時候換做誰都不會有任何意見。”
青陽道人面帶嘲諷,三言兩語之間便将淩劍門一幹人等的心情,徹底打入了谷底。
湘虛子雖然面上佯裝鎮定,可是心中卻也忐忑萬分。
青陽道人說的不錯,他們的确就是雲海宗安排這裏的一顆棋子。隻要能按照雲海宗的要求,定時的提供給他們一些凡間的信息,這個地方換做任何人來看管,雲海宗都不會過多問半句。
“更何況此時的你們不過就是一群潰散之兵,擊敗你們就是幾個時辰的事情……湘虛子,事到如今,你還在心存妄想嗎?”
青陽道人的話,一句句如同刀子一般,狠狠的戳向湘虛子的心口。
看着四周衆人瞬間灰白的臉,湘虛子心中隐隐有些慌了神。
而此時,一直冷漠的面具怪人卻突然開口,聲音中帶着一絲不耐道,
“你廢話什麽,還不抓緊滅了他們,免得夜長夢多!”
青陽道人頗有些驚訝的看向面具道人,從他認識對方以來,還未見過對方有如此反應,不過轉念一想便即釋然。
不管是他還是旁人,都沒有想到淩劍門的背後竟然是堂堂一個仙宗!
雖然之前青陽道人不斷用誅心的法子去刺激湘虛子,可是雲海宗與淩劍門的關系深淺誰也不知道,若是真的将事情做狠了,他們也不敢爲了一個淩劍門而得罪整整一個仙宗。
所以現在最穩妥的,就是立戰立決,讓此處馬上易主。
想到這,青陽道人眼中閃過一絲殺意,右手輕輕一擡示意門下弟子進攻時,面具怪人沙啞的聲音傳來,“不用這麽麻煩,我一個人就可以。”
面具道人站在場地中央,望着淩劍門衆人,輕描淡寫的開口,“我這個人脾氣有些急,你們是一起上來送死,還是讓我一個個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