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膝坐在自己的房間之中,趙安右手輕輕一掃,看着面前的東西,微微皺了皺眉頭。
儲物袋中的東西,他自然知道是什麽東西,隻是将那些東西從儲物袋中倒出來的時候,卻還是心中微微一驚。
東西并不多,隻是一小把靈石而已。
而那些靈石之中,有些許幾塊的上面,清晰的沾染着斑斑血迹。
撚起一塊靈石在手中看了看,當日他給王虎的那些靈石,說的雖是借給他,但是心中卻半分沒有要對方還的意思,況且那些靈石對于王虎來說,隻能勉強救濟一時,解一時燃眉之急,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而眼前的這些靈石,非但一顆不少,反而多出了十餘顆。
想想之前王虎被别人揍的凄慘樣子,又看看靈石上的血迹,想來這些靈石得來也是極爲艱難。
看着手中的靈石,趙安自語道,“反正現在也沒什麽事,就當作去看看熱鬧罷了。”
說完,趙安站起身,右腳輕輕一邁,緊接着整個人如同一陣風般,消失在了原地。
此時天命城,術法派東北的一處林子之中,一大團明亮的篝火燃燒在夜色之中,粗壯的原木在火焰中,不時發出着噼啪的響聲,偶爾還有一兩點火星從其中迸濺而出。
篝火旁,有六七個人正在烤火,一邊烤火似乎還在說些什麽。
“喂,你那廢物大哥怎麽還不來救你,他不是一向最疼你的嗎?”一個男子一邊開口,一邊從火堆裏抽出了一根木頭,似乎嫌火焰不夠旺一般,一陣靈光從右手中散發而出,轉瞬間,木棍上的火焰轟然燃起半米多高,金黃色的火焰舞的極爲嚣張。
見對方不開口,這男子冷笑一聲,手中的木棍一伸,狠狠的向着吊在半空中的少年身上戳了下去。
“啊!”
凄慘而痛苦的叫聲在林中回蕩開來,随着一陣皮肉燒焦的味道傳出,那人冷笑道,
“王龍,你不是有靈丹妙藥可以恢複傷勢嗎,你現在傷成這個慘樣,若是再不服丹藥,可真就成廢人了。”
“我……我沒有丹藥!求求你們,放了我吧,我真的沒有丹藥了。”
虛弱而恐懼的聲音,從吊在半空中的人口中傳出。那人的樣子極爲凄慘,整個人被高高的吊着,身上青一塊紫一塊,許多傷口上還有血絲滲出,頭發淩亂,低着頭,看不清樣子,正是王虎的弟弟王龍。
“求我們?”
那人面上露出一絲殘忍的笑容,輕聲道,“王龍啊,現在知道開口求我們了?當時你的嚣張勁都哪去了?”
“是啊王龍,當時我們老大明明饒你一條賤命,你不僅不感恩戴德,反而還敢來嚷嚷着報仇,說要給我們點顔色看看,如今你像條死狗一般被綁在這裏,你說,你的威風勁跑哪去了?”
一邊說着,這些人或是一巴掌,或是一拳或是一腳的往王龍身上招呼而去,打的王龍慘叫連連。
而這些人之中,還是要屬那爲首之人最狠。那人手中拿着那根火棍,專往王龍身上露出血肉筋骨的地方燒,不過片刻的功夫,王龍整個人就被折磨的奄奄一息,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好地方,渾身散發出了一陣燒焦的苦臭味。
見王龍沒有了反應,那爲首之人冷啐一聲,将手中的火棍仍會到火焰之中,道,“别玩了,要是玩死了,我們可就得不到丹藥了。”
“怕什麽,就算王虎來了也不敢拿我們怎麽樣,大不了我們到時候再好好跟王虎玩玩。”一個瘦高男子冷笑開口。
“你懂個屁!王龍這個廢物死不足惜,卻是制約王虎的唯一手段,隻要他還活着,我們就能利用王虎,得到更多的丹藥。”
爲首之人陰冷道,“真不知道王虎走了什麽狗屎運,竟然能拿到這麽好的東西。”
一邊說着,爲首之人輕輕摸了摸自己的儲物袋,眼中露出一絲不解之色。
手下之人正要接話,卻聽一陣沙沙響從林子中間傳來,循着聲音的來源望去,隻見一個人影從黑暗之中走出,看身形正是王虎。
“呦,正主兒來了。”那人冷笑一聲,隻見王虎一步步向他們幾個走過來。
“小龍!”
在看見王龍凄慘的樣子時,王虎雙目瞬間充滿血絲,渾身顫抖,說不清是憤怒還是心疼,手中握着一把刀,朝着那群人飛奔而去,怒吼道,“你們這群王八蛋,我跟你們拼了!”
“廢物還敢跟我們動手?”
其中一個人冷冷一聲,雙手在胸前結了一個法印,随即靈光一閃,法印陡然化成一杆長槍,直直的刺向王虎的左腿。
王虎怒吼出聲,手中的長刀在胸前狠狠一劈,直直的斬在了那長槍之上。
“砰!”
隻聽一聲脆響,王虎的長刀碰到長槍,就仿佛是利刃碰到了蛋殼,瞬間就被震的四分五裂,化成碎片。
王虎面色大變,還未來的及出後手,那人卻身法一變,一腿狠狠踢在了王虎的脖頸上。
“噗!”
一大口鮮血從王虎的嘴裏噴出,王虎眼前一黑,下一刻整個人跪倒在地,緊接着一隻腳狠狠的踩在他的頭上,一個聲音居高臨下對他說道,
“真是親哥倆,本事不大,一個個都嚣張的很。”
“放了,放了我弟弟!”血沫從王虎的嘴裏吐出,王虎的雙目死死的盯着吊在半空之中的王龍,雙手不斷掙紮,似乎想爬過去救他。
“行啊,放了他可以,把丹藥給我們,我們馬上放了你們兄弟倆。”爲首之人坐在火堆旁,伸出手烤烤火,冷笑道。
“我說了,我沒有……”王虎掙紮的開口,“那丹藥是他人所贈給我,我全都給了王龍,真的沒有了。”
“沒有?”踩在他頭上的腳陡然一松,随即狠狠的踢在王虎的腰間,隻聽“咔嚓”的一聲脆響傳來,生生的踢斷他腰間的肋骨。
“沒有你還敢來找我們!”
一腳接着一腳狠狠的踢在王虎的身上,王虎疼的滿地打滾,爲首之人卻看的“哈哈”大笑。
這些人都是凝氣六層的修爲,比王虎的高出太多,他根本不是對手。見打得差不多了,爲首之人輕輕一擡手,那人腳下動作一停,隻聽爲首之人輕聲道,
“王虎啊,我再給你最後一個機會,隻要你将丹藥給我,我便放了你們兄弟倆。”
王虎滿嘴鮮血,身上不知斷了多少塊骨頭,哀求道,“丹藥是别人給我的,我真的沒有丹藥,所有的丹藥都給你們了,求求你們放我弟弟。”
一邊說着,王虎一邊掙紮着跪在地上,一邊磕頭,一邊哀求道,“我給你們跪下了,求求你們,放了王龍吧,他年紀小不懂事,如果有什麽地方得罪了你們,你們可以找我,不要再折磨他了。”
爲首之人冷笑一聲,道,“旁人都是男兒膝下有黃金,可你王虎卻是衆人皆知,最願意給别人下跪的廢物,我聽說你甚至爲了一個饅頭,還向一個老太婆跪過,你覺得你的下跪值幾個錢?”
這話一出,王虎瞬間臉色蒼白,這種赤裸裸的嘲諷,簡直比殺了他還要厲害。
可是看着半空之中,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王龍,王虎還是咬咬牙,裝作聽不見一般,一邊磕頭一邊苦苦哀求,直磕的頭破血流,額頭上破了一個血窟窿,鮮血流在臉上,看上去頗爲駭人。
“行了行了。”爲首之人不耐煩的揮揮手,冷笑道,“像你這種随随便便就能給别人磕一天頭的人來說,這麽磕頭太便宜你了。”
王虎身軀一僵,慢慢擡起頭,看着爲首之人冷笑的表情,咬咬牙,“除了給你丹藥,隻要你肯放我了我弟弟,你讓我幹什麽都行。”
“好!”爲首之人一樂,看了看面前的火堆,眼中露出了一絲歹毒的神色。
隻見他右手輕輕一揮,篝火中的火舌轉瞬間竄起數米高,緊接着金黃色的火焰竟然變成了冰藍色,在黑夜之中散發出了詭異的幽芒。
王虎見狀,雙眼頓時一縮,不知道對方到底要做什麽。而下一刻,隻見爲首之人随意将手中的一把刀扔進火中,不過片刻的功夫,便看見那把刀的刀刃倏地卷了起來,而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融化,轉瞬間就變成了灰燼。
不僅是王虎,在場衆人各個都倒吸一口冷氣。不僅驚駭于那火焰的顔色和詭異,更震驚于那火焰的威力。
“這是我新煉成的魔火,還從未施展過,一直不知道威力如何,不如你就在這魔火裏面跪上個半把時辰,向我磕上幾百個響頭,我就考慮考慮放過你弟弟。”
看着爲首之人殘忍的笑容,王虎怔愣的看着那魔火,眼中露出了一種深深的恐懼。
那魔火連精鋼之物制成的法器都能瞬間融化,更何況是人的血肉!若是真的跪在其中,恐怕一條性命就交待在這了。
“怎麽,不敢了?”爲首之人嘲諷的笑了笑,手中的燒火棍猛地一把,狠狠的抽在王龍的身上,打的王龍嗷嗷慘叫,
“啊!好疼啊,别打了,别再打了……王虎,你好狠毒的心腸,竟然眼睜睜的看着他打我而見死不救!啊!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王虎,你倒是跪啊!啊!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