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後,沒有出塔之人會被自動傳送出來,同時廢除資格。”
說完之後,那長老又說了一些具體的事宜之後,便右手輕輕一揮,那側塔的大門便緩緩打開,接着衆人隻見一條又黑又長的甬道出現在門後,黑暗暗的不知道通向哪裏。
趙安雖然平日裏膽子極大,可是面對如此陌生的環境,也是不敢輕舉妄動。而其餘衆人也是一個個的彼此看着彼此,沒有人肯第一個進去。
“道友,請問你是術法派的嗎?”忽然,一個有些膽怯的聲音從一旁傳來,趙安回頭一看,隻見一名少年站在他身後,正小聲的問他。
見趙安點頭,那人臉上陡然露出笑容,道,“太好了道友,我也是術法派的,叫李冥,我們能一起進去嗎?”
趙安見那少年身上隐隐散發出凝氣九層的修爲,給人感覺卻也不壞,猶豫了一下便點點頭。
見趙安點頭答應,李冥馬上開心的笑了起來,轉過身,沖着另外一邊的三個人揮手道,“他答應了,我們一同進去吧。”
“他們是?”趙安一愣,望着那三個陌生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不是說隻有他和李冥兩個人搭夥嗎,怎麽又出現了三個人。
“道友莫怕,他們三個與我們一樣都是術法派的修士,這塔中奇詭莫測,加上此番賭注極大,所以我們隻有相互照應,才有可能不給法派丢臉。因爲道友是生疏面孔,之前誰也沒有見過,不知道你是不是願意與我們一起闖塔,所以派我來問一聲。”
“哦,原來是這麽回事。”趙安點點頭,跟着李冥走向了那三個人。
知道趙安也願意與他們一起同行,三人中的一名少女甜甜一笑,道,“那可太好了,這樣我們五個人,就不用怕塔裏的那些妖獸了。”
“她叫方念,那是林盛,這位是我們之中修爲最厲害的叫武鏡。”李冥對着趙安介紹到,林盛和方念都對着趙安微笑示意,卻唯獨武鏡一臉冷傲,無動于衷。
“我叫趙安。”趙安微笑開口。
“不過如此。”武鏡冷傲的瞥了一眼趙安,不屑的開口。“我倒是個有多大本事的人,卻沒有想到是一個在普通不過的凝氣九層弟子,真不知道長老是發了什麽瘋,竟然将張蠻換下,而改讓你參加天命塔之争。”
趙安面色如常,可是眼中卻是閃過一絲寒芒。
協力,就算拿不了第一,也不要法派丢臉。”林盛爽朗的開口。
“林盛說的沒錯,其實武鏡他就是嘴巴臭,人還是很好的,隻是他與張蠻自小玩到大,說好了要一起參加天命塔之争,卻沒有想到張蠻沒來,這才說話有些沖,你别往心裏去。”
周圍三個人見武鏡開口便是如此說話,當下無比尴尬,忙道,“趙兄,武兄他天賦極高,此番雖然來參加天命城之争,可真正修爲卻遠遠不止凝氣期九層,爲人難免高傲了些,你别和他一般見識,既然法派選中了我們幾個來參加天命塔之争,我們就應該一起同心
方念和李冥也接着開口,而一旁的武鏡則是冷哼一聲,懶得再說一句話。
看着李冥四人的目光真誠,趙安也沒有将此事放在心上,微微一笑便當做将此事揭過了。
就在趙安與李冥等人交談的時候,已經有不少人走進了塔中,當下他們也不再耽擱,以武鏡爲首,走入了寶塔。
一路上,林盛走在最前,在他身前的半空中漂浮着七團明亮的光焰,爲幾人照亮了前進的地方。
一路上,趙安不斷打量着四周,這塔中的甬道極深,四周的牆壁觸起來冰涼,上面還滲着水珠,濕氣極大,不過走了片刻,渾身的衣服就濕透,極爲難受。
不過好在趙安還算知道點用火的招數,一邊行走一面将身上的衣服烘幹,而除了他們幾個人的腳步聲以外,依稀還有其他的腳步聲從四處傳來,顯然是其餘的那三十個人了。
不過越是往裏走,就有不同的獸吼之聲傳來,其間間或還有嘩啦啦的水聲,行不過數百米,趙安一行人的腳步一頓,緊接着隻聽方念傳來一聲驚呼。
怎麽回事?
趙安驚訝的看着前方,隻見甬道的盡頭,是一處巨大的深淵,低頭望去深黑不見低,裏面灌滿了腥臭的海水,其中浪花翻滾,波濤怒嚎,隐隐有體型龐大的妖獸遊溺其中,間或還有粗若圓柱般的觸手從海水滾出。
一時之間,衆人被無數刺耳的獸吼之聲包圍其中,直震得雙耳轟鳴,似方念這般膽子小的女孩子,更是面色慘白,嬌小的身體站在四個人的中間,身體不住的顫抖。
“别怕,有我們在你肯定沒事。”林盛站在方念身旁,低聲說了一句。
“不錯,我們四個大男人在,你還怕什麽。”李冥也是微微一笑,給方念加油,方念眼中露出了一絲感激的神色。
趙安雖然沒有開口,可是卻也主動的守在了方念的身後,雙目環顧四周。
隻見在他們左右,并排的豎着六條甬道,每一條甬道上都站着各個法派的人,而深淵的的對面,有一個不大的門,裏面隐隐有樓梯的影子,顯然是通往第二層的門。
“我們現在怎麽辦?”方念輕聲開。
“我說方念,你也是凝氣九層的修士了,怎麽連這麽點小事都要問。”武鏡不屑的開口。
方念一聽這話,小臉有些挂不住,咬着嘴唇不開口,倒是一旁的李冥道,“方念再如何也是個女孩子,看見這些未知的龐然大物,自然會怕,趙兄你說是不是?”
趙安一愣,沒想到李冥會問到自己身上,也隻得點點頭。
“哼!”武鏡不屑的看了看趙安幾個人,“修爲差勁的很,倒是很會給自己找借口。”
趙安眉頭微微一皺,這個武鏡從一開始就表現出了盛世淩人的樣子,看的他心中很不舒服。
而旁觀四周,忽然間一道劍氣劈開了面前的海湧,緊接着,一名白衣男子腳踩飛劍,禦風而行,身前縱有無數觸手從海中揮出,都被男子以一劍斬斷,頗有人擋殺人,佛擋殺佛的氣勢。
而在他身後的劍法派修士,更是簡單直接,但凡有攔路的妖獸,全部一斬而斷。
“那人是誰啊?”趙安指着那白衣劍客開口問道。
“他就是劍法派的千白玉,聽說劍術了得,是劍法派傾全力培養的弟子,也是我們的勁敵。”林盛開口道。
“原來他便是千白玉……”趙安心中暗暗點頭,将那人的樣子記了下來。
而另外一邊,當真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近身法派的修士本就是武修,平日裏打慣了妖禽猛獸,隻見其中三人分别拿出了一把巨大的掃帚,一個一人高的鐵算盤還有一個根極其粗大的筆,在半空中如同彈丸一般,幾下便将攔路的海底妖獸打個落花流水,潇灑離去。
看着近身法派那三人的背影,趙安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這可真夠巧的,真是沒想到,當日的跑堂、賬房、店小二竟然也來參加這天命塔之争了。
與劍法派和近身法派的人相比起來,其他幾個法派的人則要低調的多,隻見陣法派的修士隻是在腳底上插了幾面陣旗,簡簡單單的步了一個小型傳送陣法,旋即身形一閃,便不動一兵一卒,輕輕松松的跨越了深淵,直接傳送到了第二層的入口。
而丹藥派的人更是簡單,隻是随意的在下方灑了灑粉末,而後甬道下方的妖獸便如同睡着了一般,再無任何反應,一堆人悠悠哉哉的飛了過去,看上去輕松無比。
愕然的看着這些人,趙安心中不禁有些納悶,這天命塔之争,是不是也太簡單了些?
“術法派的道友們,需要幫忙嗎?”
忽然,一陣嬌柔輕盈的呼喊聲傳來,趙安等人往旁邊一看,隻見五名天羅舞派的女子,一個個目露風情,身姿柔美的站在旁邊的甬道之上,正笑意盈盈的向他們揮手。
“多謝天羅舞派的姐妹,我們自己可以。”林盛拱手抱拳,坦蕩的開口。
“那第二層見。”
嬌柔的聲音剛落,隻見其中一名天羅舞派女子,輕輕的彎下了身,腰肢纖柔如同無物,明明在她的下方,是深不見底的海水,其中隐匿着不知多麽可怖的怪獸,可是女子的眼神卻充滿了浪漫柔情,仿佛看着的是自己的情郎。
“這是要做什麽?”趙安好奇的看着女子的動作,隻見那女子沖着下方的深淵,不知道說了什麽,緊接着便聽見“嘩啦”的一聲巨大聲響,一個小山般的妖獸陡然破水而出,巨大的水幕自它的身上分流而下,濺起了沖天的水花。
那妖獸雙目如同兩個黃燈籠,直直的盯着那五名女子,可是那些女子卻沒有絲毫懼意,反而一個個開心的跳到那妖獸的身上。
“昂!”
震耳的響聲從妖獸的口中傳出,下一刻,趙安震驚的看着那巨大妖獸竟如同女子的寵物一般,乖乖的将五名女子送到了對面的小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