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發生的實在太快,從女子開口到被武鏡扇飛,不過兩三息的功夫。
“小心!”
一名近身法派的修士眼疾手快,猛地從手中甩出一根長鞭,卷起了女子的身體,想将她救回來。
可下一刻,一個血紅色的人影猛地從牆壁之中鑽出,張開大嘴,一把狠狠的咬住了女修的脖子。
鮮血瞬間噴濺到地上,轉瞬間,無數的血色人影将女子團團裹住,不過眨眼之間便将女子咬的血肉模糊,最後化成一攤血泥灑在地上,而牆上又是多了一條影子。
“你過分了!”那近身法派的修士見救人失敗,憤怒道。
“你竟敢殺人!”剩下的四個女修也是怒目圓瞪,一個個看着武鏡的眼神,仿佛恨不得殺了他。
“我過分?”武鏡冷冷一笑,“若非我修爲高于那個賤人,現在走進空地之中,死的那個人就是我了。況且這人死的也并非全無價值,起碼我們知道了,就算沒有踏到地面上,而隻是在他的上方經過,也會被那些血色人影纏上。”
衆人有些厭惡的看着武鏡,雖然他說的沒有錯,可在他們聽來,武鏡實屬是蠻不講理,兇狠霸道。
“你們幾個小娘們兒也給爺爺老實點,若是再敢用那些不三不四的下賤招數,爺爺我将你們一個個送進去。”
那幾個女修眼中露出一絲憤恨,可是礙于對方的修爲,卻也不敢再有任何動作。而此時武鏡轉過身,再一次上下打量了一番趙安,道,
“還有點本事,比那兩個廢物強多了。”
李冥和林盛面色一紅,望着趙安的目光中流露出了一絲感激之色。若非趙安攔住了他們,現在死的就是他們兩個了。
趙安微微一笑,沒有多說什麽。不過說來也巧,剛剛那名女修施展媚術的時候,他也幾乎就要中招,若非神識之中墟的吼聲猛地傳來,震得他整個人頭痛欲裂,他也不會安然的在這裏站着。
“難不成我們就都困在這第二層不成?”一個人開口,聲音中充滿了郁悶。
“喂,陣法派的師兄,你們的傳送陣不是很厲害嗎,幹脆你步一個傳送陣,将我們大家一起傳送過去算了。反正過關的令牌在第四層,我們先齊心協力到了第三層,之後再争奪也不遲。”
人群之中不知道是誰這麽說了一句,頓時衆人眼前一亮,期盼的看着陣法派的五個人,仿佛在看着希望。
“我們布置陣法自然不難,隻是難在不知道出口在哪,否則一旦貿然定下陣法,一旦撞在那血影的牆上,後果不堪想象。”一名陣法派的弟子無奈開口。
“這還不簡單,他們劍法派的人,劍氣攻擊範圍可達數十米之遠,不如找兩個劍法派的人随意揮砍一刀,看看能不能破除牆上的血影。”武鏡不在乎的開口說道。
“放屁!你們術法派的法術,攻擊範圍同樣很遠,怎麽你們自己不動手?”一名劍法派的弟子開口罵道。
那片空地詭異莫測,而那些血影更是讓人心寒,誰也不願平白出手而給自己招惹危險。
武鏡聽完那句話,非但沒有動怒,反而平靜道,“這位道友,你這就說錯了,往好聽點說我們确實是術法派,可是實際上誰都知道,我們就是個戲法派,手裏的那點東西就是戲法而已,根本上不得台面,我們出手那就是死路一條。
可是天命城誰不知道你們劍法派才是真正的老大,我們的六個法派全都以你們馬首是瞻,若是連你們都不能通過的地方,我們自然是連想都不敢想了。”
聽到這,趙安震驚了。
饒是他見過不少的人物,可是像武鏡這般不要臉的人還是第一次見!
這種明晃晃的推别人送死的事情,他不僅說的義正言辭,反而損起自己毫不嘴軟,跟剛剛那兇殘霸道的人,簡直如同是兩個人。
這話一出,那劍法派的人也是被噎個夠嗆,伸出手指着武鏡,道了幾聲“你……你,你!”便氣的什麽也說不出來。
不過雖然衆人驚訝于武鏡的不要臉,可卻也不得不認,武鏡說的确實有道理。
如今天命陳城隐隐以劍法派和近身法派爲尊,術法派勢微,若是連劍法派都不能處理的事情,其他的法派更是想都不用想。
“混賬說的混賬話,誰說這天命城是他劍法派爲尊!我近身法派都沒有開口,誰敢造次!”
忽然,一個低沉的聲音傳來,隻見一名近身法派的修士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根魚竿,正一臉怒意的盯着武鏡。
說完,那人手中魚竿猛地長出了數十米,毫不猶豫的向着血影移動的牆面上攻擊而去。
“轟!”
他低吼一聲,隻見那魚竿通體一陣,一股淩厲的氣勢瞬間自上方抖出,魚竿的尖端正好撞在一個血影上面。
“破!”
刹那間,那血影竟然被魚竿狠狠撞碎,鮮血瞬間噴濺出來,如同下了一陣血雨一般灑在地面。
“竟然成功了?”衆人眼中露出欣喜,萬萬沒有想到,這血影雖然看着可怕,卻如此不堪一擊。
隻見那些血液四處噴濺在地面上,不斷往中間簇擁,似乎想要重新融合,而就在此時,忽然一陣淡淡的香氣傳來,緊接着,一層綠瑩瑩的粉末不知何時出現,灑在了血液上。
在聞到那香氣的一瞬間,趙安眉頭一皺,二話不說封閉了呼吸,同時将那勾欄香囊放在胸前,以防有毒。
刹那間,仿佛沸水滾開的聲音傳來,隻見地上的血液如同沸騰一般,上面滾開大大小小的水泡,竟是無論如何也不能重新聚合在一起,最後慢慢的滲入了地下。
“你扔的是什麽東西,莫不是想毒死我們不成!”一名陣法派的修士,指着丹藥派的修士罵道。
“這可就冤枉小弟了,那藥粉不過就是我們平日裏煉丹用的燃粉而已,作用也隻是爲了讓火焰燃燒的更旺一些,隻會對這些液體和木柴有用,對修士是半分用處沒有的。”但藥派的一名小修士連忙解釋道。
衆人自然不會輕易相信他的話,不過在仔細查探自身,發現并沒有任何不适之後,這才微微放寬心。
現在衆人都微微松了一口氣,隻聽一個人疑惑道,“現在血影的問題是解決了,可是我們到底要怎麽才能走到第三層?”
大家紛紛皺眉,陷入了沉思。
“也許,我們将這裏的血影全部打散之後,才會出現通道也不一定。”千白玉緩緩開口,“既然我們都已經困在這裏,不如就同心協力,快些闖入第三層。畢竟我們的時間隻有三天三夜,過了第三夜,不管我們是不是拿到令牌,都會被傳送出去。”
衆人想想也是,畢竟他們在這裏已經消耗了不少時間,如果第三層也很麻煩的話,恐怕時間浪費的會更多。
見衆人都有些動心,千白玉沉聲道,“那麽大家就一同試試吧,既然那血影害怕攻擊,就由我劍法派、近身法派、符箓派和術法派的道友們負責攻擊,丹藥派的師弟們在我們打散血影之後,及時将藥粉灑下,莫讓他們重新凝聚起來,陣法派和師弟們就在這裏先布下傳送的陣法,隻要通往第三層的大門一出現,我們馬上傳送過去。”
千白玉站起身,看了看一旁的天羅舞派幾個女子,道,“幾位道友便安靜的守在這裏好了,有千某在,肯定不會讓你們出事。”
說着,千白玉瞥了一眼武鏡,話中所指之人極爲明顯。
武鏡倒是不在乎的樣子,也不知道有沒有将千白玉的話聽在耳中。
“好。”衆人對千白玉的安排倒也同意,見沒有反對的意見,千白玉認真道,“那我們這便開始。”
說完,千白玉當仁不讓,抽出手中長劍,橫劍斬下之時,一股決然的劍氣縱橫而出,向着牆壁上的血影就是劈砍了過去。
見劍法派的人率先動手,近身法派的人也是當仁不讓,一個個紛紛祭出手中的武器,手中一個個偌大厚重的武器揮舞開來,聲聲呼嘯,符箓派衆人則是如同流星飛雨一般,扔出數張符箓,術法派趙安等人也不再耽擱,祭出了自己擅長的功法,向着血影攻擊而去。
此時,趙安才發現,那武鏡最爲擅長的是火系法術,李冥擅長的是土系術法,林盛擅長的則是與方念一般,都是水系法術。
隻是方念更擅長的是将水凝結成冰,而林盛則是将控制水的本身。
在看到趙安的風刃時,其餘的四個人也是瞳孔微微一縮,随後便各自攻擊,再不去問了。
一時之間,靈光四射,血腥漫天,随着一個個血影的被擊破,整片第二層的空地猶如下了一場血雨,噼裏啪啦的落在地上,而一旁的幾名丹藥派的修士則飛快的往場地之中灑着粉末。
在粉末的作用之下,整片空地猶如一口巨大的鍋,裏面的鮮血不住的沸騰,卻無論如何也不能重新凝聚在一起,隻能一點點的消失。
而一旁的陣法派的弟子,則在地上畫上了一個巨大的陣法,“各位師兄,我們的陣法已經完成,請各位盡快找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