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着,千白玉右手輕輕拍了拍腰間的儲物袋,下一刻,一道靈光閃現到他的手掌之上,而後緩緩飄到了趙安的身前。
趙安冷冷盯着面前的小布袋,神識在其中輕輕一掃,裏面果不其然是靈石千顆,不過趙安既沒有伸手去接,更沒有拒絕,隻是任那布袋漂浮在半空之中。
衆人露出一絲怔愣的神色,顯然不願意将自己的寶物輕易拿出,隻是現在既然有人能夠解決麻煩,而千白玉又已經将靈石交出,他們也不好說什麽。
當下,也不知道是誰當先支持說了一句,緊接着無數道靈光如同流星一般,紛紛湧向趙安的身前,密密麻麻的聚在一起,看上去叫人眼花缭亂。
“趙兄,這可這麽辦好?”李冥和林盛等人哪裏見過這等場面,一個個愣了,拿不定主意一般的看着趙安。
甚至就連武鏡也是微微皺起眉頭,雙目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趙安掃了一眼面前的寶物,忽而轉向剛剛布置陣法的那名陣法派修士,問了一句,“我的靈獸可以拿出來,可是你又怎麽能保證沒有在陣法裏面下圈套?”
那人冷冷一笑,道,“若是有圈套的話,剛剛在第二層的時候,我就會在傳送陣裏面設下陷阱,又豈能安全的将大家送到這第三層?”
“第三層?”趙安忽然笑了,輕聲喃喃了一句,“武兄……現在,動手嗎?”
這話什麽意思?
衆人紛紛一愣,不知道爲什麽趙安要突然冒出這麽一句沒頭沒尾的話,可還未等衆人反應過來,隻聽武鏡低聲道,
“動手!”
話音剛落,衆人隻覺眼前一花,下一刻,忽然一團猛烈到灼目的火光倏然劃過半空,如同一條粗如水桶的火蟒,噴吐着火球,直勾勾的向着一處無人站着的地方攻擊而去。
而另外一邊,一道淩冽的風刃陡然射出,平地卷起波瀾,呼号聲中,彎刀一般,狠狠的向着陣法派弟子的腳下陣法掃去。
“你要幹什麽!”那陣法派弟子的臉色驟然一變,手中法訣瞬間一變,就要變換陣法的形态。
可惜,那風刃的速度實在太快,那陣法派弟子饒是手速驚人,可卻仍然差了最後半個指引沒有落下,眼見風刃就要逼面而來,那人眼中閃過一絲不甘之色,縱身一躍,堪堪從風刃上方跳過。
“轟隆!”
巨大的響聲傳來,地上複雜閃爍的陣法遭此重擊,生生的出現一道深深的劃痕,好好地一個陣法徹底被毀當場。
而與此同時,在火蟒張開鳄口,噴出灼熱火球的瞬間,一個嬌俏的身影竟憑空出現,極爲狼狽的躲閃一邊,口中發出一聲驚吟。
那火蟒卻并不打算放過女子,粗壯的尾巴狠狠一掃,向着女子的腰身就是甩去。
危急關頭,那女子陡然一個回首,向那火蟒輕輕掃了一眼。
“昂!”
那火蟒倏然雙目一直,大半截身子經似乎停頓在了半空,如同被人釘在那裏。
就是在這短暫的錯愕之下,女子的身姿輕盈一轉,直直的落在了地上,一臉震驚的看着武鏡和趙安。
“怎麽是你?!你不是死了嗎?”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明明我們親眼看着你化成一灘肉泥的,你又是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看着女子的長相,衆人都震驚了,那女子不是旁人,正是當時武鏡甩手一巴掌,扇到血影之中被殺的天羅舞派女子!
“你們難道真的以爲,我們現在在第三層嗎?”趙安冷冷的開口,說着,右袖一甩,衆人隻覺一股風吹來,緊接着,眼前的一切猶如是迷霧被風吹散一般,露出了真實的原本面目。
在看清一眼的一切之後,衆人全部驚呆了。
這哪裏是第三層!
如今他們站着的,分明就是第二層的一個巨大陣法之上!
而不僅如此,就連剛剛當着衆人的面,慘死在第三層的陣法派修士,也是完好無損的站在衆人面前。
“你是怎麽看出來的?”那名天羅舞派的女子陰冷的看着武鏡,緩緩開口。
而在她的身後,剩下的四名天羅舞派的女修也是收起了溫和甜美的笑容,毫不客氣的打量起武鏡和趙安。
“我早就說了,想騙你爺爺你還嫩了些。”武鏡啐地一聲,“不過我倒是小看了你這個小娘兒們,竟然連爺爺靈力幻化成的火蟒都能蠱惑,看來你的修爲也是不淺。”
此時此刻,衆人哪裏還看不出來,他們全部紛紛被天羅舞派的人騙了,早早的就中了她的媚術,沉溺其中而不自知。
“從一開始爺爺瞧你就不順眼,沒想到你膽子不小,竟然敢給如此多的人施展媚術。”武鏡口中雖然罵着,可是眼中卻絲毫不掩飾對那女修的欣賞,讓人看不出他的心中到底是怎麽想的。
“你的媚術之強甚至就連我也幾乎騙了過去,隻是千算萬算,你卻少算了一點。”
“是什麽?”那名女子嬌柔的開口,一身柔媚之意,就算明知被她算計,也半分都恨不起來。
“是第三層的布置。”趙安開口了。“第三層雖說詭異,可是其中的布局和場景卻與第二層别無二緻,幾乎是一個模子刻下來一般,這本就是一個不尋常之處。而最主要的,是明明你們第一個進入的第三關,可卻是陣法派的人搶先而行,詐死在其中,營造出了一股詭異莫測的氛圍。
故此,應該是你們天羅舞派與陣法派早早的就已經勾結在一起,在我們以爲自己踏入第三層的時候,讓我們看到了你們準備的媚術幻境,從而我們每個人由于懼怕危險,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再走上一步,便一直困在了你的媚術幻境之中。”
“可以說,除了最開始走進血影之中的那名劍法派道友之外,其餘所有的死相全是你制造出來的。”
聽到這句話,千白玉等劍法派的人都面色一紅,心中極爲不好受,虧得千白玉還一直庇護天羅舞派的幾個女子,卻不成想對方早早的就要一心緻他們于死地,而進入試練塔之後,唯一死去的人,也是他們劍法派的弟子。
這個結果,對于他們來說,實在是太打臉了。
趙安一邊冷笑,一邊右手随意一揮,頓時面前密密麻麻的法寶,全部飛回到了自己主人的身前,“若是當時趙某真的如你們所願,将靈獸祭出用作傳送之用,恐怕不出在下所料的話,我們一個個都都會被直接傳送出試練塔,而隻留下你們天羅舞派和陣法派。”
似乎是被趙安說中,那葛姓男子瞳孔一縮,不過随即面色恢複正常。而其餘衆人則收回自己的法器和靈石,還是一個個有些愕然。
“不對。”那名天羅舞派的女子忽然搖搖頭,道,“還有别的原因!”
“這兩個原因雖然聽起來正常,可是卻并非是你們認出我的真正理由,如果你們真的是通過這些蛛絲馬迹判斷出來的話,那麽一開始就不會中我的媚術。”
天羅舞派的女子肯定開口,無論如何也沒有想明白,爲什麽連劍法派和近身法派的人都沒有看出來,竟然會讓兩個術法派的人看出來。
而方念、李冥和林盛三人都傻了眼,隻是驚愕的看着趙安和武鏡,他們與天羅舞派的女子一般,也是震驚于二人的發現。
“那就爺爺告訴你好了,你懂什麽叫神識嗎?”武鏡不屑的看了一眼那天羅舞派的女子,毫不客氣的開口。
“神識?”天羅舞派的女子和陣法派衆人瞳孔一縮,随即道,“不可能!在場衆人,哪個沒有修煉出神識,難不成你們的神識才算神識,我們的都不算??”
女子有些氣急敗壞,一臉憤怒的看着武鏡。
“你們的神識也配稱得上是神識?”武鏡不屑的開口。“你們的那玩意兒,頂多就算是個屁!”
“我術法派追求天道,求得就是天人合一,道法自然,天命恒長,神識自然要遠遠醇厚單純于你們,豈是你們可以比的。”
趙安聽在耳中,心中不覺苦笑。
武鏡的這張嘴啊,可是真夠不給人留情面的。越是聽到最後,原本一些對他們感激的修士,紛紛變了臉色,目中甚至還隐隐有些怒火。
雖然他罵的是天羅舞派的女子,可實際上卻是把在場衆人都罵了進去。
“說完了嗎?”天羅舞派的女子也是臉一陣紅一陣白,想來此女在天羅舞派也是不凡,否則怎麽能将媚術幻境施展如此境界,又何曾說過如此這份委屈。
“就算你看破了我的幻術又能如何?難不成你們以爲能活着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