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沖擊之下,四周的空氣都在扭曲,肉眼可見空氣凝聚在一起,猶如熱浪翻滾,憑空卷起傾濤!
猛然之間,虛空驟然空氣一凝,浮起了一個巨大的拳影,配合着劍法派長老的滔天劍勢,向着雷光再次狠狠的撞擊而去!
“轟隆!”一聲。
當拳影與雷光撞擊的一瞬間,漫天烏雲竟然猛地全都飄忽不見,重新回到了蔚藍天空。
而與此同時,趙安隻見姜三歲所在的地方,陡然間被砸出了一個巨大的半圓形大坑,姜三歲的身體陡然一矮,随着那大坑的出現,消失在衆人眼中。
轉瞬之間,
就……就這麽死了?
趙安震驚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盡管不願意相信,可是剛剛的那一擊卻是凝聚了劍法派掌門和近身法派掌門的全力一擊,姜三歲就算再厲害,也決計擋不住兩個高手的攻擊。
“這個位子,要有真本事才能坐,你以爲随随便便的說一句大話,就會讓人怕你不成?”
劍法派掌門和近身法派掌門并肩浮于半空之中,不屑的開口。
“老鬼,怎麽你也要來跟我搶嗎?”
說着,劍法派掌門轉過頭,陰冷的看了看近身法派的掌門,聲音之中滿滿的敵意。
近身法派掌門哈哈一笑,開口道,“自古有能者位于高位,你我相争數十年,今日也确實應該一份高下。”
話語之中,滿滿的火藥味,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動手開打的架勢。
場中的術法派衆人全都心中咯噔一下,他們才剛剛看見自己的少公子,以爲能扭轉頹敗的局面,可是誰能想到,姜三歲竟然這麽輕易的就被幹掉了。
甚至連雕寶樓的大長老顔青也是面色陰晴不定,雙目死死的盯着面前那個巨大的坑俑,全然沒有了最初的氣定神閑。
“喂……”
正在這時,一個淡淡的聲音卻是從坑俑之中響起,“你們二位現在打是不是還有點早?我還沒死呢。”
趙安眼神頓時一亮,連忙看向坑俑。
隻見坑俑之中,一道淡淡的乳白色光暈自下而上的閃爍,原本他們以爲必死無疑的姜三歲,卻是站在光暈之中,穩穩的站在半空之中。
他的衣袍被毀了大半,看上去破破爛爛的,仿佛是一根根布條挂在身上,看上去頗爲可笑。
“我還真挺喜歡這袍子的。”
低下頭看了看,姜三歲漫不經心的伸出手,将身上破爛的衣袍扔下,喃喃自語道。
劍法、近身法派兩位掌門臉色微微一變,瞳孔收縮之中,竟是露出了幾絲忌憚之意。
剛剛他們那一招的威力如何,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了,可是卻非但沒有傷到對方分毫,竟然隻是讓他的外袍有了一些毀損!?
“老夫不信,今日傷不到你!“劍法派掌門怒吼一聲,說罷,他忽然揮起手中長劍,向着姜三歲就是狠狠地劈了下去。
刹那間,隻見劍光倏然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的分裂開來,轉瞬之間,足足形成了上前把飛劍,從四面八方的角度,猶如海浪一般,瘋狂的向姜三歲攻擊而來,讓他根本避無可避!
姜三歲負手而立,望着天上射來的這些飛劍,忽然輕聲說了一句,“盾。“
這一刹那,趙安隻覺得無數天地靈氣,瘋狂的湧入姜三歲周圍,轉瞬間就形成了一道厚厚的盾,将姜三歲整個人都保護了起來。
那些飛劍在刺入盾中之後,紛紛被盾夾住,進退不得,無論劍法派掌門如何灌注靈力,竟是無法再刺入半分。
劍法派長老倏然面色大變,他連忙捏着法訣,口中念念有詞。隻見那數千把飛劍開始顫抖,數錢把飛劍将劍尖凝聚在一處,劍身近乎彎折,竟是打算從一個地方徹底破開這道屏障。
“咔“的一聲脆響,一道細小的裂縫從屏障之上裂開,劍法派掌門見狀,目中露出一絲喜色,身上靈力更是蜂擁而入。
姜三歲皺起眉頭,平靜的看着這些飛劍,忽然輕聲道,
“明明隻是個切磋而已,可是現在我的袍子壞了,心中不知道爲什麽,很不舒服。”
說完,隻見姜三歲将手一擡,在胸前輕輕的畫了一個圓。
刹那間,他身邊的空間忽然開始劇烈扭曲,猶如沸騰的開水一樣跳躍滾動,跳的人頭皮發麻,足足過了兩息,那種可怕的感覺才消失。
而此時,一個肉眼可見的太極虛影陡然出現在姜三歲的面前!
“太極陰陽乃天命之術,他能繪出陰陽,難不成真的悟了天道?!“
正在這時,陣法派的一個長老望着那半空之中的八卦虛影,驚呼出聲。
不僅是他,此時就連趙安也是目瞪口呆。
自他修道以來,隻知道萬千術法具有五行之術推演而來,卻從來沒有見過和聽聞,竟然有人能在沒有法器和符箓的情況下,徒手凝聚出了一個太極之象!
此時此刻,那上前把飛劍已經刺破了屏障,撞在了太極虛影上。可是與之前不同,無論劍法派掌門如何催動,眼前的太極虛影如同銅牆鐵壁一般,這些飛劍根本就刺不進去!
“好小子,手段不少。“劍法派掌門瞳孔一縮,冷哼一聲,随即雙手再次變化指訣,刹那間,那數千把飛劍快速的聚在了一起,最後竟然變成了一把巨大的長劍!
長劍帶着極爲恐怖的殺意,朝着姜三歲猛地斬了下去!
姜三歲擡頭看了眼巨大的長劍,他平靜的将手指點在太極虛影之上,眼神不經意的瞥向一旁的主持老者,開口道,
“剛剛你說劍道屬術法一流,是在辱罵你們劍法派,是嗎?“
老者猛地一怔,之前他與趙安辯白之時,确實說過這話。
姜三歲淡淡的笑了笑,“瞪大了眼睛好生瞧着!“
說着,姜三歲的指尖陡然閃爍出了刺目的精芒,随着一道黑光閃現,千把飛劍的劍身齊齊顫抖起來,緊接着,一把、兩把、三把……,到最後,所有的飛劍全部發出了刺耳的嗡鳴,徹底脫離劍法派長老的控制,宛如一道絢麗的虹光,在姜三歲的周身旋轉起來。
而下一刻,讓衆人目瞪口呆的事情出現了。
隻見那些飛劍在轉動的過程之中,竟繞着太極陰陽的四周,一一排列,按照上乾下坤的位置,組成了一個巨大的八卦!
太極八卦圖?!
這一下,不僅是那主持的老者,甚至就連劍法派掌門和在場衆人都傻傻的看着這令人愕然的一幕,而劍法派長老更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氣,雙目直直的盯着那巨大的太極八卦圖,完全說不出話。
“劍之一道,縱然霸道狂縱,卻難逃天命之術,與其說你劍法一派包容我術法,倒不如說是我術法一派秉承天道傳承,海納百川,容你劍法之存罷了!“
頓了頓,姜三歲的聲音淡淡的傳來,“你倆站的太高了,我,不喜歡擡頭看人。”
說完,劍法派和近身法派兩個掌門忽覺身體一沉,下一刻,仿佛有千斤重墜捆在他們的腳踝,面前的景物頓時一花,下一刻,隻見姜三歲站在那太極陰陽八卦陣上,自他們身邊緩緩經過,停留在了看台之上,術法派的位置旁。
“老夫不信……“劍法派長老喃喃道,“老夫十三歲入天命塔開啓劍道覺悟,三年時間領悟精妙劍法,五年之内凝成劍氣,七年融合百劍而于一體,如今更是修到了人劍合一之境,老夫不信,竟然會輸于你這黃頭小子之下。”
姜三歲輕聲道,“你輸給的,不是我……而是天命!“
伸出手,輕輕摸了摸那把椅子,姜三歲雙目環視四周,開口道,“這把椅子,本座以爲此生不會去坐,隻是現在看來,卻是不坐不行了。“
說完,姜三歲手中折扇“啪”的一聲張開,整個人極爲儒雅的向後一座,穩穩的坐在了那最中間的椅子之上。
“參見少公子!“
雕寶樓大長老顔青搶先一聲高呼,緊接着,在場所有的術法派弟子齊齊跪在地上,口中高呼,“天佑術法!“
輕輕點了點頭,待衆人站起之後,姜三歲開口問道,“如果本座沒有看錯,此番天命塔之争,是我術法派第一個拿到了令牌,是與不是?“
那主持的老者身上陡然一震,眼前這人連他的掌門都不是對手,更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存在。
當下也隻能硬着頭皮,開口說了一句,“是。”
“那既然這樣,爲何還不公布結果?”姜三歲輕聲開口,明明整個人看上去極爲柔和,可卻看上去不怒自威。
老者身上輕輕一顫,随後有些畏懼的看了看劍法派的掌門,道,“術法派獲得此次天命塔之争的第一,術法派其餘的弟子,現在可以從試練塔之中出來,塔内衆人不得阻攔。”
姜三歲滿意的點了點頭,看着趙安,輕聲說了一句,
“你此次爲門派赢得了極大的光榮,我身爲少公子,理應嘉賞于你。這件袍子便賜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