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正是趙安。
當日他在這黑山之中,被這頭白色巨猿莫名追殺,最後若非周澤出現,恐怕早就葬身在這莽莽黑山之中,又哪來的今日之成就?
是以剛剛一聽到此獸的吼聲,他便聞聲而來想着找那頭白色巨猿算賬,将當日吃的虧找回來,卻哪知碰巧正遇上了眼前這一幕!
所有的疑惑在看見血靈猿的時候,徹底一清二楚,趙安也知道了爲何那妖獸要來追殺自己。
這白色巨猿除了毛色、身長與那血靈猿不同以外,其他的地方與它們别無二緻,想來應該是這些血靈猿的老祖宗。
而自己當初在這黑山之中獵殺了無數的血靈猿,剝開它們的内丹來增進修爲,想必當日白色巨猿來殺他,就是爲了給它的那些子孫報仇的。
世間萬物,各有因果。
自己獵殺了那許多的血靈猿,對方要殺自己報仇,也是天經地義之事。
今日既然明了前因,趙安雖非聖人,可畢竟當年屠了不少血靈猿,如今既然瞧到了這事,便想着救它一名,抵了之前的因果。
隻是他沒有想到,還未等他主動站出,那白色巨猿竟然就先發現了他!
畢竟他如今修爲遠遠高出白色巨猿,又是整整三年未曾路面,這白色巨猿竟然還能準确無誤的發現他,這倒是讓他有些奇怪。
至于他一露面,便将那幾隻小血靈猿給吓跑,更是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隻是趙安不知道的是,當日他獵殺吞噬了如此多血靈猿的妖丹,盡管時間過去三年,身上卻還是有那妖丹的氣味,那白色巨猿雖然修爲不如他,可是通過嗅覺,卻還是可以輕而易舉的發現他。
“青雲系的人?”
林浩然目中露出一絲狐疑之色,眼前的這名青年身上的穿着确實是青雲系無疑,腰間的腰牌更是無法造假。
“回師兄的話,在下确實是青雲系弟子。”趙安和氣的開口。“這白色巨猿與在下有些淵源,還望師兄能放過它。”
“放了他?你好大的口氣!”林浩然冷笑一聲,可他畢竟警覺慣了,還是張開神識仔細的打量了一番趙安的修爲,确定對方隻是凝氣六層修爲之後,冷道,
“你算是個什麽東西,竟然敢管我的事情!這妖獸今日我勢在必得,我給你三息的時間,馬上從我眼前消失,否則别怪我動手不客氣!”
一邊說着,林浩然手中火蛇再次一閃而出,噴薄的明亮色火焰不時往外冒着火星,噼啪作響,蛇頭冷冷的瞥了一眼趙安,随後便不再理會,仍然望着火牆之中的白色巨猿。
趙安歎了一口氣,原本還想費些口舌,想看看是不是能糊弄對方放過這白色巨猿,但如今看來,自己的想法真是幼稚可笑。
若是換成自己今日遇見了白色巨猿,恐怕也會毫不猶豫的出手,殺了這白色巨猿,獵取妖丹提升修爲,更何況是别人。
隻是可惜……
“師兄,此事是沒得商量了?”趙安輕聲開口問道。
“嗯?”林浩然的臉上閃過不悅,望着趙安的目光中兇光畢露,半分也沒有掩飾其殺氣。
那火牆施展起來本就極爲消耗靈力,況且那白色巨猿又是凝氣八層的妖獸,他本想着速戰速決,可卻沒有想到,竟然莫名跑出了一個青雲系的弟子。
“師兄,我與這妖獸有些因果糾葛,今日若不了斷,恐怕以後會影響我的心境修爲,所以隻能對不起你了……”
說到這裏,趙安二話不說,右手猛地在那火牆上一拍,頓時,一股滔天的風勢滾滾而出,将火牆竄起了足足數丈高。
“昂……!”
白色巨猿一驚,整個身體下意識的放矮,更是用尾巴緊緊圈住身體,顯然對于火,極爲忌憚。
“你做什麽!”林浩然大吼出聲,也不知道趙安到底是做了什麽,那火牆竟然一溜煙的四行散開,雖然從遠處望去,是火牆升高,氣勢更加驚。可實際上,是整片火牆的力量全部被消散開來,底部更是薄若一層紙,仿佛輕輕用手一戳就能戳開。
“找死!”
此時,林浩然徹底被趙安激怒,他空出的左手在虛空中略一比劃,刹那間浮現了數個火球,接着袖袍一揮,将這些火球卷在其中,緊接着猛地一甩,口中低呼一聲,“凝!”
頓時,那些火球夾雜着一股炎熱之氣,火球一窩蜂的全部沖向火牆,從不同角度融入其中。
看着火牆不斷的重新融合,林浩然也不再猶豫,雙手一翻,掌心之中出現了一面金色的小旗,在旗身上面畫着一個赤紅色火焰的圖案。
小旗一祭出,頓時四周的空氣仿佛都被灼燒的扭曲起來,一團炙熱耀目的光芒從小旗上散出,這時,林浩然目中中露出一絲兇光,
“今日這妖獸的内丹我勢在必得,之前我給過你機會,既然你壞我好事,也莫要怪我傷你的性命!”
“既然你想救這畜生,便與他一起死吧!”
說完,林浩然沖着小旗猛地吹了一口氣,
那小旗滴溜溜一轉,紅芒閃爍之間,迎風大漲,不過眨眼之間便化成了一面丈許高的大旗,整個旗身燃燒着火焰,在風中獵獵作響。
這一番出手,林浩然顯然是已經動了殺意,一時間,随着那火海滔天旗的祭出,頓時一片火海瞬間蔓延開來,竟似要将趙安和那白色巨猿一同困在其中。
見此情形,白色巨猿眼中露出一絲深深的忌憚之色,身體也不住的上蹿下跳起來,想要掙脫火牆。可是那火牆實在太過厲害,每次撞擊到上面,都會将身上大片的皮毛灼燒掉一片。
一股焦臭的味道傳來,趙安眉頭微微一皺,也不管那白色巨猿是聽得懂還是聽不懂,輕聲道了一句,
“莫慌。”
說完,趙安平靜的看着眼前一幕,擡起手指,正要指向面前的火海之時,忽而趙安眼珠一轉,不知想起了什麽,右手輕輕一拍儲物袋,掌心之中出現了一面小小的鏡子。
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掌心中的小鏡子,趙安輕輕翻手,将鏡子沖林浩然一照!
猛然間,刺目的白光從鏡身上射出,下一刻,忽而化爲一股赤色火海,向着林浩然滾滾而去。
“什麽!”林浩然瞳孔一縮,這明明是他火海滔天旗揚出來的火焰,怎麽卻又倒轉了回來攻擊自己!
“難不成是那小鏡子可以複制我攻擊的招式?”
林浩然雙目死死的盯着趙安手中的小鏡子,将火海滔天旗交于左手單持,右手向着腰間一摸,一個精鋼烏環發出一道刺耳尖鳴,在半空中滴溜溜的旋轉起來,向着趙安就是沖了過去。
刹那間,那精鋼烏環散發着淡淡黑芒,沖到了離趙安不遠的地方,眼看着就要砸到趙安身上,而趙安卻不緊不慢,緩緩舉起手中的小鏡子,再次對準了烏環。
“轟!”
那精鋼烏環被小鏡子一照,猛地在半空中停住了去勢,忽而調轉了方向,竟是再次向着林浩然攻擊而來。
“什麽!”
林浩然臉色微變,雙手迅速的在胸前結成數道指印,無數靈光落在精鋼烏環上,想要阻止那法器的力道。
可是令人吃驚的是,那精鋼烏環仿佛失控一般,自己數道靈光擊打在環身上,根本無法控制。逼不得已,林浩然隻得左手火海滔天旗猛地揮出,五六個巨大的火球,一一飛射而出,擋在了精鋼烏環的前方。
“砰……砰砰”
一連串的擊打爆破聲傳來,精鋼烏環毫不客氣的撞擊到數個火球之上,前進的力度受到阻攔,整個環身東倒西歪,最後在半空之中翻了幾個圈,而後軟塌塌的掉在了地上。
右手隔空一抓,地上的烏環被收進儲物袋中,林浩然雙目盯着趙安手中的小鏡子,眼中露出一絲貪婪之色。
“我道你一名小小的青雲系弟子,怎麽敢來攔截我,卻沒有想到你是仗着手中有這厲害的法器!”
衆多法器之中,唯有這鏡子類的法寶最是邪門,神通也是莫測,眼前這青雲系弟子的鏡子類法寶,想必就是能折射反彈對方法術招式一類的法寶。
林浩然陰森開口,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看來今日我是逼不得已,要做一做那殺人奪寶之事了。”
說完,林浩然雙手一合,再次握住了那杆火海滔天旗,拼命的揮舞起來。
趙安眉頭微微一皺,他本不想暴露修爲,便拿出了一直被他視爲雞肋的八寶玲珑鏡,想用這八寶玲珑鏡反彈對方的攻擊。
隻是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随着他修爲的提高,這八寶玲珑經不僅可以反射對方的任何招數,甚至由于他修爲高出對方太多,而反射的力道更加強大,甚至隐隐的有壓過對方之勢,反倒被對方看成了一件法寶。
而此時,随着林浩然揮舞的火海滔天旗,光芒打坐,旗面上的火焰更加炙熱逼真,仿佛真的有一團火在上面燃燒。
不僅如此,剛剛那柄精鋼烏環更是再次被祭出,繞着林浩然周身旋轉起圈之後,“呼”的一聲,急速膨脹起來,足足有桌面大小,才停止了變化。
“困!”
随着一聲輕喝,林浩然終于在火海滔天旗上凝聚了足夠多的靈力,發起暴風驟雨般的攻擊。